虽然疏图有些疑惑为何要说是野兽所伤,但疏图和行云来不及多想,赶紧谢过了。
等黄门一走,西谟冲上前看了看赏赐的东西,无不羡慕道:“这次发财了,金珠和宅子都有了,你居然在上邑有自己的宅子了。”
“可是我要宅子有何用呢?”疏图苦笑道,“我哪来的钱去雇人替我看宅子呢?”
西谟笑道:“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多少人都眼红得不得了。”
行云在一旁有些不悦道:“昨日王子若命都没了,要这身外之物何用。”
西谟看了看行云,行云便转身出去了,西谟见行云出去了,便压低声音对疏图说道:“昨日陛下和太子亲自审了宋自牧和辛妙人,不过很快就把他二人放了,因为有三皇子和黎家兄妹做人证。”
疏图哦了一声道:“听说了。”
西谟没想到疏图这么快就听说了,也觉得没甚意思,便换了一个话题说道:“昨日你可知谁猎得那只头筹鹿?”
疏图摇摇头。
“是三皇子。陛下可高兴了,奖励了好多金银珠宝,说是多年没人猎得头筹,三皇子算是这么多年头一份。黎家因此为三皇子大宴宾客,辛平亦带着辛妙人参加了宴席,宋自牧也在场。话说回来,若果真是辛妙人刺杀不成,这个节骨眼上怕是没什么心思喝酒庆祝了,三皇子也得要避嫌才对。”
“你如何知道这些细节的?”疏图有些奇怪道。
西谟有些得意道:“昨晚三皇子亦派人叫了我去了黎家的宴席。”
疏图哦了一声。
西谟似乎觉得有些不妥,想了想又神秘兮兮地说道:“不过我听到有人说,那头鹿,其实不是三皇子猎得的。”
疏图一惊道:“这话不可乱说,被人听到你小命都没了。”
西谟压低声音道:“我其实也是在宴席上,无意中听到黎家的仆人说的,说其实是豫王猎得的,但豫王偷偷派人将它送给三皇子了。言语中似乎很是得意地想表达,连豫王都想讨好三皇子。”
疏图越发惊讶起来,若此事是真的,那豫王的讨好目的的确非常明显了。
“豫王是何等聪明睿智的人物,若是连他都暗中示好三皇子,那是不是说,太子的地位不及三皇子了?”西谟继续对疏图说道。
疏图原本是想问西谟上次说要自请孚嘉的伴读之事,但见西谟没有提起,在学堂中也没见到西谟,疏图觉得应该是并不顺遂,便也将这个问题吞了下去。
门口一阵说话声传过来,没等西谟起身,行云已经带着敦临和连翼走了进来,西谟见状起身与几人互相行了礼,众人问了疏图身体,得知恢复得不错,便都放下心来。西谟一直想同敦临说话,但一直也没找到机会。
连翼笑道:“昨日太子才跟陛下替王子讨赏,今日一早就赐过来了,还真是迅速。”
疏图这才知道原来是敦临替自己讨要的,便谢了敦临,敦临摆摆手道:“这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与你同长姐的性命相比,不值一提。”
疏图问敦临道:“这座城南的宅子有何说法吗?”
敦临摇摇头:“昨日只是讨赏,并未特别提及,我亦不知来历。”
连翼笑道:“等王子好了,我们一起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听小黄门的意思,陛下似乎是让我们对外说,我的伤是野兽所伤。”疏图有些不解道。
敦临看了一眼西谟,点点头道:“或许父王有他的打算吧。”
说话间,承欢也带着由颐和乘风也从外面进来,西谟眼睛一亮,赶紧起身跟由颐打招呼,由颐看也没看,便自顾自地冲到疏图身边,看了看他的伤,其实伤口包扎得严实,从外面什么都看不到,但由颐还是盯着伤口看了半天。
“你今日感觉好些了吗?”由颐紧张地问道。
疏图笑着点了点头。
由颐似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父王让我不要声张此事,还说他自会处置,如今看来,也没有什么处置。”由颐坐好,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跟众人说一般。
敦临依旧安慰道:“委屈长姐了。”
“我人是没事,但疏图差点没命了。”由颐看了疏图一眼,一脸的愤怒。
“总会还你们一个公道的,”敦临安慰道,“父王不是已经派人在彻查了么?”
众人便都不说话了,其实这种事情,谁知道呢?
看看时间不早了,敦临还有事便先走了,由颐和乘风多坐了一会,由颐问疏图:“你可有想吃什么?”
乘风笑道:“昭明馆还有什么没有吗?”
行云在一旁说道:“詹事每日都来亲自过问王子的饮食起居,加上陛下皇后一并嘉宁长公主亦都有送药材和补品过来,故而公主不用太担心。”
由颐有些垂头丧气道:“我想了半天拿什么给你,想来我有的东西,太子肯定都有了,也都不必了。”
疏图道:“多谢公主,我没什么大事情,公主不必挂碍。倒是公主你马上就大婚,想必事情繁多,就安心忙自己的事情吧。”
由颐先是一愣,随即神色有些暗淡下来,随后有一搭没一搭说了几句便也起身告辞。
等众人都走了,西谟问道:“外界传闻公主不满意这桩婚事,方才你提到她的婚事时我看了她的反应,看来传闻是真的。”
疏图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西谟连连点头道:“我自然是不会乱说的。只是很奇怪,公主明明不喜欢,为何不拒绝?”
疏图说道:“公主应该是考虑到与宋家联姻,能够助力太子在朝中地位。她自己对婚事似乎无所谓,我猜想她肯定觉得嫁给谁都是嫁,谁说到底,这桩婚事并不是为她自己的。”
西谟有些惋惜道:“可惜宋自牧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这千娇百媚的公主,却还和辛妙人纠缠不清,眼下还多了个二人合谋杀公主的嫌疑,真不明白他是如何想的。换做是我,我一定跟所有女人都划清界限,日日陪在公主身边,把我知道的甜言蜜语都尽说给公主听。”
疏图笑起来:“我们就别做那个美梦了。能活着回去都不容易了。”
西谟也笑道:“那倒是,先活下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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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日,承欢刚刚进来给疏图换药之时,敦临兴奋地跑进来说道:“你看谁来看你了?”
“今天不是有轻寒老师的课吗,怎么跑过来了?”疏图有些奇怪怎么连轻寒的课都没上。
说话间,几人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不正是轻寒吗?连翼在后面跟了进来了。
疏图和行云都有些吃惊,没想到轻寒竟然会过来。
“我来看看你伤势。”轻寒语气中已经多了些许的温度。
承欢高兴道:“轻寒姐你来太好了。”
轻寒朝承欢一笑,走过来,看了看疏图的伤口,便从承欢接过来开始亲自给疏图换药,疏图有些尴尬地往回缩了缩。
“你放心,我比承欢要熟练。”轻寒说道。
承欢笑道:“之前如何给伤口换药,都是轻寒姐教我的。”
轻寒一边给疏图换药,一边告诉承欢一些护理的要领,承欢在一旁连连点头。
敦临一半揶揄一半疑惑道:“你似乎比医官还要熟悉一些。”
轻寒头也不抬道:“习武之人,受伤是常有之事,久病成良医,时间久了,自然都会了。”
敦临看向轻寒的目光中满是疼惜和不舍,疏图瞥了敦临一眼,赶紧把眼神挪向旁边去了。
说话间,轻寒已经帮疏图换好了药,疏图和行云赶紧谢过了。
“总的来看,没有伤及要害,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来上课了。”轻寒说道。
敦临笑道:“你得快些来上课,本王与连翼两个人打不过她。”
众人都笑了起来。承欢端了一盆水过来给轻寒净了手,正在这时,由颐和乘风也从外面进来,看到轻寒,由颐显然愣了一下。
众人与由颐和乘风行礼,由颐照例问了疏图几句,便在敦临旁边坐了下来。
“听说今日母后让你和宋自牧去坤德殿一起吃饭,你怎么还在这里?”敦临有些好奇道。
“我不想去便不去了,这有何稀奇。”由颐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又都无奈地笑了笑,敦临劝慰道:“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日后的夫君,长姐即便不喜欢,也要同母后好好说,不好使性子。”
“若是轻寒与她的情人想要杀你,你还能同她同床共枕举案齐眉百年好合?”由颐讥讽道。
众人皆是一愣,敦临尴尬地看了轻寒一眼,有些不悦道:“长姐休要胡说八道,太失礼了。”
由颐似乎觉得也有些不妥,便只是哼了哼,没有反驳。
“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轻寒起身对疏图说道。
“本王送你吧。”敦临也站起身。
“不必了。”说话间,轻寒已与众人告辞出门了,承欢赶紧送她出去。
看轻寒出门,众人便又都坐下来,敦临不悦道:“把人说走了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