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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拔刀相助

回城的时候,疏图远远看到远处飞奔来一群骑马的人,而为首的正是呼抵,疏图有些奇怪呼抵怎会如此行色匆匆,还没来得急打招呼,呼抵一行便匆匆飞了过去。

疏图几人继续往回走,却发现人越来越多,熙熙攘攘,三人只得下马走,疏图心下越发纳闷,便拉住旁边的人问发生何事了,怎会突然如此多人出城,旁边便有人告知是恭丰侯齐赞要来了。疏图想到方才呼抵飞奔而过,大概应该也是为此事吧。

疏图心中虽然有些纳闷为何独独齐赞需要呼抵亲自迎接,但也来不及细想,就被人潮硬是给堵死,根本没有办法再往前走了。

行云赶紧把马远远地牵到旁边的树荫下,那里人稍微少一些,三人等在那里,也算是躲过这波人潮。

承欢笑道:“听说恭丰侯会给沿途的百姓发钱,不知道我们此番运势如何,是否也可以拿到钱。”

疏图一听,颇有兴致道:“这恭丰侯是当年目勒部的裨王吧,在天子眼皮子底下也这般张扬?”

行云在一旁劝阻道:“人多危险,我们还是不要凑这个热闹。等这波人潮过了,我们赶紧进城去。”

疏图拉住行云道:“我们不去抢钱,就看看这个恭丰侯长什么样。”

承欢亦在一旁帮腔,行云眼见二人一致战线,实在没有办法,只得同意停下来看一看,但要求二人必不能去人堆中,要远远站着看。二人忙不迭地同意了。

承欢像是自言自语道:“此番恭丰侯定还是为都试之事进京来的。不过,为何要都尉亲自迎接呢,这很是奇怪了。”

疏图看了承欢一眼,这亦是疏图的疑惑。其实每隔两三年,陛下会在秋季丰收后邀请王公大臣,并各郡国王侯一起入京观摩都试,都试中便有各郡国的材官、骑士及楼船的武官、士兵一起进行射箭、骑马、行船等项目的比赛和考核。

因为前些年西征之事,士兵都上战场了,都试停办了多年,今年陛下有意要恢复都试,便照例邀请了各郡国王侯,素喜与人格斗的恭丰侯齐赞自然不会放过这与天下高手过招的机会,一接到邀请便出发来上邑了。原本各郡国王侯此番陆续进京,并非特别的事情,各自进城即可,只是此番呼抵带了这么多人亲自出城迎接齐赞,倒也有些奇怪。

齐赞是已故目勒王的裨王,二十年前目勒部降雒国时,所带来的两万部族中,就包括裨王齐赞一家老小,后来裨王获封恭丰侯,当时一同降雒国的还有右王,大当户等诸王侯将相,二十年时间里,这批人逐渐老死病死,眼下还活着的那批老人也就齐赞一人。

虽说齐赞年事已高,但身体一直很好,对角抵手博之事兴致盎然,每年都带着一家人从遥远的封地丰宜郡快马来上邑,也从不考虑自己的身份,就是为了能与高手一决高下,输亦可,赢了更佳,什么都阻止不了他。据说陛下特别喜欢这个恭丰侯,即便有人说此人对封地百姓残暴,生活奢靡,行事又张扬,陛下也不在意,只觉他率真有趣。

未几,听到前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百姓开始骚动起来,人群中便有人说道:“来了来了,恭丰侯来了。”

疏图循声望去,见呼抵那群人又飞奔回来,队伍中多了不少人,一并一辆严严实实的马车匆匆驶来,前面的人大喊“让开!”但等着抢钱的人们却并没有特别快速地往两边挪开,这样一来,原本快速行进的一队人马,速度很快降了下来。

尽管并没有见到恭丰侯,但人群却齐声大喊:“恭丰侯!恭丰侯!”似乎笃定这波人便是恭丰侯了。

严严实实的马车中并没有任何动静,人群继续大声高呼:“恭丰侯!恭丰侯!”

“今日有紧急公务,人群速速散去!”前面的士兵冲人群大喊道。

眼见人群不为所动,呼抵朝那个士兵点点头,前面几个开路的士兵唰地从马背上抽出佩刀来,人群一阵惊呼,惊慌地向两边散去。

一行人终于可以继续往前挪一挪了,正在这时,人群突然又一阵惊呼,在最前面的那个士兵突然中箭,从马背上一头栽了下来。几十个蒙面人突然就从人群中跳了出来,直奔呼抵一行去了。

“赶紧发信号!”呼抵大吼一声。

很快,一阵尖锐的哨声冲破云霄。

伴随着惊恐的叫声,人群快速地朝四处散去了,一时踩踏声,哭喊声不绝于耳,现场混乱不堪。

远远地躲在一旁的疏图几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何事了,看到突然混乱的人群一时有些木然,行云一把抓住跑过来的人问道:“发生何事了?”

来人恐惧地大叫道:“杀人啦!”

行云大惊,赶紧带疏图和承欢躲到树后。呼抵那边与蒙面人的厮杀早已开始了。很快,随着人群散去,疏图等人便看清了,这些蒙面人的目标应该是马车里的人,无论是射箭还是挥刀,都非常明确地朝着马车里的人而去,但他们似乎特意避开正面与呼抵对抗,或许是因为呼抵勇猛,一般人自然占不了上风,呼抵似乎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便死死护住马车,不让人近身。

其中一个蒙面人见此,知道必须要引开或除去呼抵,才有机会刺杀马车里的人,便铤而走险,往呼抵而来了。呼抵与来人战了几个回合,一抬手,把蒙面人头上的黑色罩子砍了大片下来,对方大半张脸便露了出来,就在这一瞬间,有一蒙面人在呼抵身后偷袭上来,危急之时,承欢大叫道:“都尉小心后面!”

呼抵不知有没有听到了承欢的提醒,虽是很快地闪到一旁,但后肩上还是被狠狠划了一剑。

“好快的剑,”行云也忍不住惊呼道,“这些刺客都是高手。”

呼抵因为受伤,行动明显要慢了一些,在三个蒙面人的夹击之下,呼抵拿着剑左右抵挡,渐渐就有些不支,但饶是如此,呼抵也同几个士兵一起死死地护住马车不让人靠近。

承欢看着血流不止的呼抵,忍不住哭了起来道:“援军为何还不到?方才不是发出信号了吗?”

疏图和行云只道是承欢胆子小,见不得这种场面,便赶紧安慰不会有事的。

“王子你们能去帮帮都尉吗?”承欢忍不住说道。

行云有些犹豫,若是去帮忙,就会将疏图置于危险之地,但不去帮忙,在援军未到之前,呼抵显然会有些危险。

“那我和承欢留在此处,你去帮忙。”像是看出了行云的心事,疏图对行云说道。

行云看了一眼疏图,点了点头,交代二人千万不可以出来,然后便抽出佩剑冲上前去了。

二人看行云冲到呼抵身边,马上帮呼抵抵挡住一波猛烈的攻击,但眼见逐渐围拢的蒙面人越来越多,饶是行云武功再好,二人也只能仅仅背靠着马车勉力支撑。

疏图远远看着,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忍不住对承欢说道:“我不能让行云一人涉险,你待在此处不要动,我去助行云。”

承欢一把拉住疏图,疏图安慰道:“不必担心,我自会小心,你一定要小心。”

承欢这才放开疏图,疏图也抽出佩剑,冲了上来。与行云从小就与顾源一道上战场不同的是,疏图其实并没有经历过实战,即便在课堂上对打过多次,但真正到了此番实战中,疏图才发现,自己平日所学,在这种高手实战中也就只能勉强自保罢了。疏图紧张地挥舞着长剑一阵乱打,冲到了行云身边。

行云看到疏图过来,虽然又是惊讶又是担心,但事已至此,也只得赶紧过来,紧紧护住疏图,呼抵在一旁对二人点点头,算作感谢了。

原本攻击呼抵的几个蒙面人,看到又多了一人进来,先也是一愣,但很快又组织起了进攻来,其中两人与行云缠斗在一块,而另一人,则直奔呼抵和疏图而来,但其目的又分外明显,似乎有意避开二人,最终依旧要刺杀马车里的人。

正在战况难解难分之时突然听得嗖嗖几声箭响,一蒙面人腿上中箭倒地,疏图目光所及,看到十几个黑色快骑从远处飞奔而来。

“骑都尉!”尽管没有看清来人,疏图脑子里莫名闪现出褚却之的身形来。

蒙面人似乎也看到了来人,似乎也稍有些迟疑,但很快,他们又组织起了更猛烈的攻势,似乎更着急于快些结束这场战斗。

黑色快骑一行人迅速加入了战斗行列,此前疏图和呼抵一行被蒙面人压制的局面渐渐就有些反转了。呼抵和疏图受到的攻击也少了许多,但二人依旧死死守在马车旁。

另一边也传来一阵叫喊声,原来是师安邦看到信号,也带兵赶了过来,眼见大势已去,蒙面人中有人发出哨声,所有蒙面人都十分有序地撤退开去,师安邦带兵继续追赶,呼抵赶紧上前看了一眼马车,好在马车并未受损。

疏图就跟大病一场一般,感觉整个人都有些要散架了,好在行云站在一旁,疏图一直抓着行云的胳膊,勉力撑住了。

黑色快骑的人并未下马,呼抵亦不敢多停留,迅速上马,让疏图跟上,疏图赶紧叫了承欢,三人匆匆上马,跟着大部队一起回城,时间紧急,好多事情来不及细说便各自分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