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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飞来横祸

回到昭明馆,正好碰到敦临带着连翼正准备出发,看到疏图一行回来,敦临叫道:“正好正好,你二人随本王一道去见父王。”疏图知道城门口发生的消息早已传了过来,便叮嘱了承欢一声,自己和行云随敦临一道去天泰宫面见陛下去了。

半路上疏图便跟敦临说了城门发生的事,敦临问了一些细节的问题,知道褚却之和师安邦都出现了,只有呼抵带的一些士兵受伤但没有死亡,这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疏图也有很多疑问,但敦临知道的恐怕亦不多,只好在心中打消了问敦临的念头,等见到陛下和恭丰侯,一切都会有答案的。

等到了宫中,在门口等着召见之时,疏图正好碰到了今日当值的西谟,原来西谟听说了疏图也来了的消息,便偷偷从里面跑出来,二人虽不敢造次,在门口偷偷跟对方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西谟小声道:“骑都尉也在内殿呢,和郎中令一道回来的,终于见到他的真面目了。”声音中满是激动。

疏图心中便确定了城门口的那群黑衣骑士一定是褚却之的人没错了,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能与褚却之一道并肩作战,疏图心中还是免不得一阵激动。

很快,疏图也被黄门叫了进去。等行完礼,疏图便看到陛下下首坐着一人,从举止打扮来看,便是恭丰侯齐赞无异了,立在下面的还有敦临、呼抵、师安邦、旁边那个看上去比师安邦年轻、一身武将打扮的人,一定是褚却之没错了。

看到疏图进来,褚却之还朝疏图微微点头,算是见过了。尽管有心理准备,但看到褚却之跟自己如熟人一般打招呼那一刹那,疏图还是有些狂喜的恍惚。

疏图便在敦临身后站住了,也顺便看了坐在一旁的齐赞,他胳膊和腿显然都受伤了,但都已经包扎好了,从他说话时的神情来看,伤势应该算不上严重。

“多谢王子相助!因为有伤在身无法起身道谢,还请恕罪!”齐赞对疏图说道。

疏图连连回礼。

“方才郎中令也提到你此番的功劳,朕深感欣慰,好在是你没有受伤,否则朕便无法对居偌王交代了。”陛下似乎是笑着对疏图说道。

疏图越发惶恐起来。

“王子与他们交手时,可看清了刺客的模样?或者,他们有怎样的特征?”齐赞在一旁问道。

疏图仔细地想了想当时的情形,那似乎是很模糊的一群人,一样的装束打扮,一样的高手,很难找到词语去形容他们。

“疏图感觉到他们武艺均十分精湛,孔武有力,小臣惭愧,低估了他们,若不是侍卫拼死保护,怕难以从这些高手手下全身而退。”疏图惶惶地说道,内心依旧一阵惊恐。

一旁的褚却之点了点头道:“王子说得没错,虽说与他们只有片刻交手,但臣亦感觉到这群人非善类,均是训练有素,且组织十分严密,怕是不简单。”

齐赞点点头道:“他们有备而来,对臣的行程了如指掌,若非臣事先有察觉才逃过一劫,恐怕要与渭阴侯和彰阳侯一般无异了。”

众人都沉默下来,几年前渭阴侯胡丹同样是来上邑观摩都试,后来因病暴毙,当时有传闻说是陛下一直不满胡丹,命人找机会刺杀了他,对外宣称乃是因病身亡。

再往前几年,彰阳侯中离,也同样是在上邑时因病身亡,当时民间的传闻也是说陛下所为,且传言说皆因这几人乃是当年的目勒旧部,陛下对他们并不信任,故而想方设法骗他们来上邑,然后借机除掉这些人。

疏图并不知这些事情,故而便有些奇怪为何众人都不再说话,但疏图亦感受到气氛变得十分怪异,便是压着满肚子的疑惑先行退了出来。

出来的时候疏图遇到正好被宣进去的黎苍和京兆尹谢敬,疏图心中知此时召见这二人必然与刺客一事相关,没想到京兆尹、卫尉加上执金吾都被卷进这个案子中,可见陛下对这个案子的重视程度了。

疏图东张西望了一番,并没有再看到西谟的身影,一旁的黄门一直催促,疏图原本想问问他是否见过西谟,又怕给西谟又惹来麻烦,故而心中虽然气恼,但又不好发作,只得先出去了。

行云和连翼看到疏图出来便迎上去,疏图简单告知了殿中的情形,告知连翼敦临怕是一时半会出不来,连翼倒也习以为常了,便让疏图和行云先回昭明馆。

疏图想起齐赞说的那番话和之后的情形,便忍不住问连翼到底是怎么回事,连翼听到细节,脸上露出一丝讶异,随即说道:“看来恭丰侯应是相信陛下的。”

“此话怎讲?”疏图越发奇怪道。

连翼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渭阴侯胡丹乃当日目勒王的左将军,而齐赞与中离,这二人都是当日目勒王的心腹部下,齐赞是裨王,中离是大当户,但后来却随左将军一起归降雒国,一并封侯,又同样在上邑遇刺,你说巧不巧。”

“但当年目勒王不是被左将军刺杀了吗,此后左将军才带领目勒部一同归降雒国的?”

“正是如此,当年目勒王与雒国势同水火,你想想,若是他的心腹,那必然亦是与雒国为敌的。所以后来左将军投降后,为了安抚这些人,陛下给所有人封侯拜相,包括齐赞中离这些当年目勒王的心腹,却独独王子呼抵一家以官奴身份进宫服侍,奇怪吧。此事亦引起当年许多追随目勒王的人的极大不满,听说多年前发生过好几次打着王子的旗号为目勒王复仇的暴动,不过都被这些侯爷们平息了。最近这些年倒是没听说过有什么暴动了,百姓安居乐业,早已忘却了前事。”

“但胡丹与中离被刺与陛下有何关系?莫非有人认为是陛下做的?”行云也忍不住问道。

连翼点点头道:“这两人恰恰是在各自封地有暴动后两三年的时间,在上邑遇刺的,手法都差不多。有传言是陛下认为这些人并非真心归降,故而先下手为强,把他们骗来上邑,然后借机除掉。但若真是陛下,何必等这么多年,当年就可以一并除掉,何必养虎为患,还给人留下口实?”

疏图想了想,突然问道:“郎中令如何看待此事?”

连翼先是一愣,随即摇头道:“你亦知道呼抵那人,从不与人交往,深居简出,除了他一家老小,他不与任何目勒部人来往,为的就是避嫌。陛下信任他,很大原因亦是他这种能与过往一分为二的决绝。他与这些目勒旧部亦无丝毫关系,这一点毋庸置疑。”

行云继续问道:“那有无可能刺客是此前目勒王的亲信,目的就是杀这些当年背弃目勒王的人呢?”

连翼点点头道:“这亦是我们怀疑最大的可能,但因为一个人都没抓到过,故而亦只是猜测,并无证据。”

三人正说话间,谢敬、黎苍和师安邦陆续从里面出来,连翼便说道:“京兆尹、卫尉、执金吾三方都出动了,看来此番陛下是真想把这些刺客揪出来啊。若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太子领了这个差事吧。”

像是想起了什么,连翼对疏图和行云说道:“你们赶紧回去吧,看这架势,说不定一会宫中出入都要严查了。”

疏图和行云亦不再多说,便赶紧上马,先回昭明馆了,一路上果然看到各个宫门开始严格盘查出入之人,一路上还听说上邑城中已经有卫队开始挨家挨户搜查了,并且听说各个城门早已经关闭了,眼下已经不能出城了。

等到了晚上,敦临与连翼回来,与等在昭明馆的疏图、仲衍和由颐碰上面,带来了更多消息,果然陛下令敦临全权负责侦查此案,京兆尹、卫尉、执金吾会在上邑城中及附近搜查,捉拿嫌疑人。

仲衍有些奇怪道:“听说恭丰侯从马上跌下之事,我心中亦颇感疑惑,恭丰侯大半辈子都在马背上,骑射本领自然不在话下,为何会从马上摔下?随即又被人一路追杀,就是为了在上邑动手,似乎这些刺客一步步都计算得清清楚楚。”

恭丰侯亦如是说,他说怀疑身边有内奸,只是带了最亲信的侍卫,轻骑连夜奔到上邑求救,今日疏图保护的马车中是他的家眷,他其实一早已经抵达宫中了。

疏图终于明白过来,难怪当时马车严严实实,原来齐赞并不在车中,这一招也算声东击西了。

疏图问敦临道:“恭丰侯平日里可有得罪什么权贵大臣?”

敦临想了想,摇了摇头,齐赞素来为人不拘小节,与朝中权贵大臣均交好,亦只有每次秋季都试时来上邑小住几日,与人无利益冲突,更何况陛下十分喜爱他,谁敢追杀他?

如今陛下似乎是下定决心要把这刺客找出来,也给齐赞和天下一个交代。否则陛下说不定会一直背着暗杀降臣这个黑锅了。只是不知这偌大上邑城,如何才能搜出这刺客来,如今城门一关,越发弄得人心惶惶了。

仲衍虽说平时对陛下似乎没有太多好感,但此刻还是给陛下正名道:“彰阳侯中离之事,彼时我父亲还在世,我记得兄长为此事问父亲,父亲便说陛下从未下旨杀中离,相反,对中离之死十分难过,以致几天都食不下咽。故而这谣言怕是别有用心之人传播的。虽父亲未提及中离真正死因,但兄长后来告知我,说中离的确是在京中遇刺而亡,陛下也命人暗地侦查,但没有找到刺客,此事便不了了之。想必胡丹之死应该也是类似情形吧。”

敦临点头道:“本王确定与父王无关。不过当日随左将军一并投降来上邑的,可不止这二人,大小王侯将相据说有数百人之多。”

由颐说道:“当时那些人,在这些年间,老病而死的十之**,活着的,就属渭阴侯、彰阳侯与恭丰侯地位最高,自然目标最大,也最易引人注意。”

乘风点点头道:“其实这二十年间,是否所有王侯将相都是自然死去,还是说其实也有许多人死于刺杀,我们不得而知,但眼下可知的是,渭阴侯,彰阳侯被刺身亡,恭丰侯逃过一劫。而这刺客若是同一批人,其实还有一种可能,这些刺客乃当日目勒部族的敌人,并非目勒王的人。”

连翼在一旁惊呼道:“莫非是北迟人?”

疏图脑海中突然闪过当时呼抵砍下一人头罩的景象来,那头罩下的大半张脸,可惜依旧十分模糊,疏图一时有些怀疑到底有没有看到过那半张脸。

仲衍若有所思道:“眼下还不好断言,亦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细数雒国北迟之间,彼时投降的王侯将相也不在少数,大家也都相安无事,为何独独这目勒王一支,事故不断?莫非北迟王对于当日目勒投降大雒国之事耿耿于怀,以致二十年间,即便换了无数王,依旧把消灭目勒一支之事当做国训?”

众人一时也猜不出所以然,敦临便说也算一种可能性,或许能帮忙找到刺客。仲衍便嘱咐疏图和行云再想想白天之事,或许有些细节被漏掉了也未可知,若想到什么,随时可以聚拢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