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新带来的士兵和延宗的人也开始逃命奔逃起来，其中几人朝乌陌的方向拼命跑了过来，后面的追兵开始射箭，乌陌见状赶紧调转马头想先找个隐蔽的地方，但已经来不及了，西谟的人马很快追了上来，并迅速围住了乌陌。
西谟也来到了乌陌面前。
“看来今日运气不错，所有仇人都自动送上门来了。”西谟有些得意道。
乌陌故作冷静道：“方才我已经派人去将这里发生的事告知王爷了。”
西谟怔了一下，但很快便冷笑道：“既如此，那我就只能杀了你，然后告诉王爷，其实是你杀了王新，我发现后便杀了你。”
“你以为王爷会信你吗？”
“王爷只会相信活人的话。”
乌陌看了看四下的几个士兵，又迅速盘算了一眼自己马背箭囊里的弓箭数量，随即握紧手上的长剑，二话不说迅速纵马上前，举剑便朝西谟刺了过去。
西谟躲过乌陌的攻击，此刻旁边的士兵也都上来开始围攻乌陌，西谟也趁机退到了一旁，得意地看着被困在中间的乌陌。
正在此时，听得城门传来几声惨叫，只见城外的箭矢密密麻麻地射了进来，那些想去关上城门的士兵一个个都中箭倒在地上。
乌陌愣了一下，此刻城外不可能是敦临的大部队，他们没有这么快。
有几骑冲了进来，一路砍杀，竟是将城门口的守军都砍翻在地。正在围攻乌陌的士兵开始回头去对付这些不速之客。西谟也愣了一下，随即便往城门方向冲去。
乌陌见状，迅速搭上弓箭，便朝西谟射了过去，西谟闷哼了一声，从马上掉下来翻到在地。
乌陌此刻也顾不上城门外的人是敌是友，追上西谟继续砍杀，西谟原本就行动不便，此刻胳膊上中了一箭，加上城门又失守，惊慌之下竟是毫无招架之力，乌陌一剑从西谟心口穿了过去，西谟低头看了一眼，直直地倒在地上。
“二婶！”乌陌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乌陌定睛看去，中间那个骑马冲过来的人，不正是越儿吗？
“越儿！”乌陌朝越儿大叫起来。
越儿从马上飞身而下，一把抱住乌陌，乌陌也笑了起来。
乌陌看了看越儿带的一队人马，粗略看过去也有近百人之众，他们一身百姓的装扮，但个个高大魁梧，一看就是高手，此刻他们已经完全控制了整个南门。
“你这是从哪里来的，他们是叶家军吗？”
“怎么可能？”越儿一脸得意，“他们是父亲给我的亲卫。”
乌陌恍然大悟，褚却之不能直接出兵相助，最后用这样迂回的方式帮助敦临和叶家军。
但此刻也不是叙旧的时候，乌陌让所有人将死去的守军的衣服铠甲脱下来换上，这样一来，整个南门就是自己人的了。
“你大伯他们知道你从北迟回来了吗？”
“快到的时候让人给他们送信了，估计此刻知道了吧。”
乌陌有些哭笑不得，越儿永远都是这般出其不意。
“你们一路过来难道没有遇到什么守军之类？”
“当然遇到了，这会孙瑞带着另外的人正和守军周旋，给大伯他们开路呢。可别小看我这些亲卫，他们都是父王亲自挑选的，都是以一敌十的高手。”
看着越儿一脸得意的神色，乌陌忍不住抱住越儿亲了一口，越儿一脸嫌弃地大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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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陌走到西谟面前看了一眼，方才乌陌那一剑正中了西谟的心口，虽然西谟口中不停地吐着鲜血，但他竟然还没有咽气，只是用他那只完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乌陌。
乌陌的脑海中闪过与西谟的所有过往来，想起当初救下他后说要永远做兄弟的誓言，想到渐行渐远和那些你死我活的曾经，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局，一时也是百感交集。
“你若还能撑得住，一会你还能看到叶太子和仲衍他们。哦，皇孙也还活着，疏图和行云也没有死。”乌陌笑了笑。
西谟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来，脸上剧烈抽动了两下，但没有任何声音。
乌陌蹲下来，用仅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当年你用两支箭陷害我，我一共还了你两箭，那我们就互不相欠了。”
西谟死死地盯着乌陌，拼命想抬起手来，却只是再次吐出大口鲜血，眼神也渐渐暗淡下去，但却并没有闭上。
“这些尸体怎么处理？”一个亲卫过来问道。
乌陌站起身，最后看了西谟一眼：“扔到城外吧，那里有很多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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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陌看到一旁的王新，此刻，王新虽是紧闭着双眼在装死，但他抖动的眼皮很快就出卖了他。
乌陌走过去，直接将他背上的箭拔了出来，王新疼得大叫了一声，也终于没办法再装死了。乌陌让人将他扶起来靠在一个马车轮上。
看到是乌陌，王新就跟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是不是王爷派你来救我的？”
乌陌问道：“你不是陛下的心腹吗，怎会在豫王身边？”
王新瞥了乌陌一眼：“大胆，这些问题是你能问的吗？”
乌陌也不生气，只是将手上刚刚拔出的箭硬生生插在王新胸口，王新惨叫一声，几乎要晕了过去。
“看来你没搞清状况。”乌陌平静地说道。
王新看着乌陌，又看看两旁凶神恶煞的几个亲卫，脸上再次露出恐惧的神色来。
“我再问你一遍，你跟豫王是什么关系？”
王新还在犹豫，乌陌再次硬生生将箭从王新胸口拔了出来，王新大叫起来，缓了许久才慢慢说道：“很多年前殷妃还在世时，就将我安排在陛下身边，她去世前托我保护和帮助豫王，我一直都是豫王的人，豫王亦是知道的。”
乌陌一下愣住了，虽然此前猜到了各种可能，但没想到竟然是殷妃安插在陛下身边的人。
父母为子女计深远，此刻乌陌是深刻体会了。只是没想到王新竟然也遵守了对殷妃的承诺，这么多年果然也一直在保护着元亨，这让乌陌对王新也多了一点敬意。
“所以后来你在陛下耳边对叶太子、随王以及他们的人的各种诬陷打压，便也是殷妃让你做的吗？”
“是夏侯的计策，他说这样可以帮助豫王上位。”
乌陌想起夏侯是元亨的老师，应是替元亨筹谋了多年，将敦临和孚嘉的势力一点点除去，就在元亨以为自己势在必得之时，没想到又凭空杀出升虚来。
在升虚出现后，夏侯应该是开始转而扶持升虚，放弃了元亨，这就是为何元亨和落霞会从合作转向对立的缘由。
“当年的居偌质子蔚广，是你杀的吗？”
王新疑惑地看着乌陌，思索片刻，突然脸色一变：“这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你如何知道此事？”
“看来是你杀的了。”
“是夏侯让我杀的，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乌陌疑惑道：“夏侯？他为何要杀蔚广？”
“当年蔚广沉迷仙丹，夏侯听说后便刻意结交，想得到仙丹炼制的方法。那时蔚广已经炼制成最好的仙丹，陛下也听说了，也很想得到，但蔚广说还有些问题，便先拒绝了陛下。夏侯听说后便想用这些仙丹控制陛下，但没想到蔚广无意中听到了夏侯的计划。为了不被陛下发现，夏侯让我杀了蔚广扔到井里，把他家席卷一空，造成突然消失的假象，对外故意说他是飞升成仙了。”
乌陌终于明白过来，蔚广叔父为了不为夏侯利用，在临死前将仙丹尽毁，将炼丹之术和密信一道藏了起来，可惜还是没来得及将此阴谋告知陛下就被杀害了。
“那后来你们还一直在蔚广家里寻什么？”
“担心他给陛下留了信，也想找到他的炼丹秘方。”
乌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夏侯究竟是什么人，他为何想害陛下，又为何要帮豫王？”
王新犹豫了许久，最后才缓缓地说道：“他是南康太子，殷妃的弟弟殷樑。”
乌陌一个激灵，想起当年在仲衍的闲簃中所看到的关于南康的所有事情，再想想这么多年所发生的事情，脑海中突然就勾勒出一个完整的棋局来，一切恩怨情仇都有了解释。
再想想殷樑光复大计中被卷入的，以及死去的无数人，乌陌一时也无比感慨，或许每个人都幻想自己是天命之所归，可就算是陛下又如何，所有人都不过只是地上的一只蝼蚁，被轻松碾死在泥地里，没有一点声息，而且到死都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而死，又为什么而活？
“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我们也无冤无仇，你放过我这么个废人吧。”王新恳求道。
“我们怎么会无冤无仇呢？”乌陌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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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乌陌再次过来宫门这边的时候，元亨已经控制了城中的局势，受伤的延宗被抓住带到了元亨面前。
“赵元亨，你过河拆桥，首尊不会放过你，我们的大军就在城外，马上就会过来。”延宗有些气急败坏。
元亨得意地笑了笑：“待本王坐上王位，第一件事，便是铲除你们这些叛军。”
“你这忘恩负义之徒，你忘了首尊是如何培养你辅佐你一步步走到今日的吗？没有首尊助你，你也不过是被扔在北阳的一个可怜的庶子而已。”延宗继续大叫着。
元亨看了延宗一眼冷笑道：“老师利用本王夺得王位，接下来就会除掉本王，本王没说错吧？”
“那是因为你已经不听首尊的教诲了，甚至还想做陛下的好大儿，你太幼稚了。”
“如果本王没有记错，自从所谓的四皇子出生，你们就开始密谋想除掉本王和世子，好几次差点得逞。可惜了，老天终究还是站在本王这边的。”
靠在一旁的落霞早已奄奄一息，却不忘狠狠地瞪了元亨一眼。
元亨突然笑了起来：“有一件事情忘了告诉你，你的那个野种，从西山回来后不久就因为太饿去偷吃仙丹，结果中毒死了，尸体扔在仙霞宫的池底，如今应该也被吃得差不多了吧。这是不是现世报应？”
落霞似是不敢相信一般，睁大眼睛，挣扎着想要起身，但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最后落霞用尽力气叫道：“你撒谎，升儿此刻明明就在宫门之后。”
“一个在宫中的皇子，竟然无人照顾，最后饿到偷吃仙丹，死后也无人追查，你以为此事是谁默许的呢？”
落霞躺在地上绝望地嚎叫起来，但很快声音也渐渐地低了下去。
乌陌在一旁，心中已然明了，看来慧明早已将升虚的死讯告诉了元亨，或许，此事的背后，真的是陛下。虽然陛下行将就木，但依旧杀伐果断，对他曾经那么疼爱的小儿子，也没有丝毫的怜悯。
元亨冷冷地看了一眼落霞，随即又看向延宗道：“其实那个野种也只是傀儡而已，你们最终目的，是让老师来坐这王位，本王没说错吧。”
延宗并没有反驳，只是长叹道：“你其实早就猜到了首尊是谁对吧？这天下，本来就该是殷家的，你亦是殷家人，我们本不该有嫌隙的。”
众人都有些面面相觑，乌陌稍稍有些惊讶，看来夏侯从来没有向元亨透露过自己的真实身份。
元亨喝道：“你以为这么说，本王就不杀你吗？”
“你以为自己姓赵，但你父王却处处防范你甚至要杀你，你要杀我没关系，只是希望你记得你自己是谁。”
元亨突然提剑刺向延宗，此刻延宗身边一个亲卫冲过来，一把护住延宗，元亨的长剑便刺到了这个亲卫背后。
延宗看着元亨，依旧冷冷地说道：“你不该杀他的，他亦是南康王族之人，算起来亦是你的亲人。”
元亨愣了一下，乌陌此刻也越发惊讶，南康王族之人，为何会拼死护住延宗，那延宗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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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亨木然地看着延宗，似是思索了许久，才慢慢转身，又环顾了一下所有被控制的延宗的人，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来。
乌陌此刻也大致猜到，延宗或许是殷樑的儿子，若南康还在，那延宗说起来也是南康的储君了，这就是为何南康王族之人会拼死相护了。
元亨站了很久，突然问延宗道：“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老师了，你实话告诉我，老师还在世吗？”
延宗犹豫了一下。
“我知道了，所以这些年你不过是假借老师之名来利用我，难怪这些年的谋略变得如此低级。”
“若他还在，今日之事，我不至于功亏一篑，被你占了上风。”延宗也叹息了一声。
“所以从始至终，他所有谋划中，我从来就不是国君人选，只是为你挑选的一个很好的复仇工具对吗？”
延宗似乎是下定决心一般：“眼下形势对我不利，但我也未必全无胜算。你若能改为殷姓，恢复南康国号，我愿放下一切，号召所有人奉你为主。”
“着实可笑，你还妄想与我谈条件？”
“我只是提醒你别忘了你的母亲是怎么死的，你母亲的国家是如何灭亡的，你的族人百姓，又是如何被欺凌和杀害的。我比你年纪小，可我都从未忘记，你又怎可认贼作父？”
“住口！”
此刻有士兵突然来报，说城中突然涌进了一支大军，数量远多于此刻城中的守军数量，此刻已经打过来了。
“不是已经下令关了城门吗，他们是如何进来的，西谟呢？王新呢？”元亨暴怒起来。
延宗眼中突然放出光芒来，大喜道：“那一定是我们的大军，你若……”
还没等延宗的话说完，元亨大喝一声，一剑过去，割开了延宗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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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临的大军最终还是包围了元亨的人。
敦临坐在马上，在众人簇拥下慢慢来到人群前，站到了元亨的面前，敦临的身边，正是仲衍和无忧等人。
所有人都呆住了。
“是叶太子！”人群中有人惊呼起来。
“叶太子没有死？”
庞术高声道：“见到太子，尔等还不行礼？”
在震惊中，在场的人都开始陆续向敦临行礼：“恭迎太子！”
元亨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敦临并没有去看元亨几人，而是下马来，径直走到了天泰宫门口，抬头看了看，此时宫门也慢慢打开来，呼抵和宋瑄带着一众大臣等在了大门后，看到敦临，呼抵上前行礼道：“恭迎太子回宫，恭迎皇孙回宫。”
此时，跟在呼抵身后的一众大臣同样目瞪口呆，但很快，也都赶紧跟着呼抵行礼道：“恭迎太子回宫，恭迎皇孙回宫。”
敦临顿了顿，抬脚一瘸一拐地走了进去，无忧也跟着敦临的步伐坚定地走了进去。
乌陌和仲衍站在门口，相视而笑。
第二天，陛下发布退位诏书。
“朕在位近四十载，所为狂悖，妖孽递生，骨肉多虞，藩维构衅，几遭天下荡覆，不可追悔矣。幸赖祖宗之灵，危而复存。
今仰瞻天文，俯察民心，天心人事，选贤与能，是以太子敦临忍辱负重，拯倾提危，澄氛静乱，匡济艰难，功均造物。既树神武之绩，今又光曜明德以应其期，是历数昭明，信可知矣。
朕予太子敦临，祗承天序，以授尔位，天之历数，允执其中。斯告天下，以时施行。”
在这份诏书中，陛下虽有承认他的一些不好的地方，却并未提及当年对敦临、轻寒、皇后以及更多人所犯下的罪行，也未能正视敦临所承受的不白之冤。
众人虽对内容还是有些不满，但呼抵劝说众人，至少陛下重新承认太子的地位，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诏书发布当天夜里，元亨在监牢中自缢身亡，陛下听闻此消息后也很快薨逝。
敦临继位，立无忧为太子。改元昭明，改上邑为昭都，以示日月之昭昭，乾坤之朗朗。
【编外】
一年后，乌陌在居偌的王宫中收到承欢的来信，信中承欢同意攸宁明年来居偌长住。
乌陌大喜，看了看宫外的天色，然后起身出宫，一路来到了医馆。因为天色已晚，医馆里只剩下一两个病人了，看到乌陌过来，医馆里学生们和两个病人都起身同乌陌行礼，仲衍也笑着走了过来：“今日你好像来得早了一刻。”
“因为有个好消息想早些给你看。”乌陌说完将信递给仲衍。
仲衍看完信问道：“你果真要将攸宁当储君来培养吗？”
“攸宁自己愿意，我当然更高兴了。等她熟悉了居偌，待她成年，我就将王位给她，到时我们就去逍遥快活，去北岭，去及奚，去大雒。”
“我太了解你了，你嘴上这么说，到时候你也不可能全然放心的。”
乌陌笑了起来：“其实最重要的是如今天下太平，我们与大雒、北迟和及奚都相交甚好，尤其是大雒对我们倾力相帮，居偌如今越来越好了。加上有行云、妲利和阿夜他们，我无为而治即可，有什么不放心的。”
仲衍也笑了起来：“你可要记住今日的话。”
看医馆中此刻已经没有了病人，乌陌问仲衍道：“叶大夫，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仲衍笑着牵过乌陌的手，两人慢慢往王宫走去。
“我想过了，思勉的婚礼既然是明年三月在上邑举办，那我们今年过完年就动身出发，届时正好可以一并见见陛下，见见无忧和苏雅，我太想他们了。越儿和若厉不知怎样了，正好也可以一并接上攸宁。”
“听上去挺忙的，怕是要在上邑待一年半载才行。”
“哪有那么夸张。”
……
终于完结了，撒花庆祝一下。
下一本《成蹊》，是一个从乞儿到女诸侯的故事，同样是女强，但成蹊的圆满会与乌陌不同，成蹊更像是被命运裹挟的圆满，而不是真正去追求自己所要的圆满。而乌陌是一直知道自己要什么，也会去努力为之努力和拼命，最终也有自己的圆满。
不过成蹊还没有写多少，不像乌陌这本几乎是写得七七八八才开始发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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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天命所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