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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 难兄难弟

睡了一觉起来已是晚上,疏图觉得神清气爽了许多。正在这时,敦临的声音传了过来:“本王今日被你吓死了。”

疏图扭过头,敦临和连翼正从门口进来,疏图和行云赶紧起身,敦临松了一口气道:“好在是没事。”

“本来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稍微热着一点了。”疏图笑道。

敦临收起脸上的笑容道:“今日之事,错在本王,原本该受责罚的是本王,是你代受了,本王对不住你了。”

疏图笑道:“太子说哪里话,这祸是我们一起闯的,臣也理应受罚。”

敦临惭愧道:“本王身为太子,理当以身作则,却拉你一起犯错。今日太傅虽说是罚重了一些,但本王亦明白过来,日后也不再犯这样的错误而连累身边的人了。”

疏图心中颇为感动,敦临虽贵为太子,却是这般仁厚不骄,常思己过,能遇到这样的储君,也是三生有幸了。

连翼走上前,将一副弓箭递给疏图,敦临有些惭愧道:“也没什么好表达歉意的,本王知道居偌人擅射,听行云说你骑射极好,便将最喜欢的忘归送给你,希望你能喜欢。”

行云帮忙接过来递给疏图,疏图接过来,弓臂乃是柘木所制,细细漆过,坚实无比,镌刻着遒劲的“忘归”二字,又以牛角牛筋贴在弓臂内外侧,一看就是上好的弓箭,比自己的那幅要好太多了,而且这是敦临亲自送的,心中十分欢喜,不觉傻笑起来。

见到疏图开心的表情,敦临似乎也松了一口气。

“这可是太子最喜欢的一副弓箭,连箭都是府库特制的,整个上邑都找不到一模一样的,”连翼有些不甘心道,“我觊觎了好久都没得逞。”

众人都笑了起来,疏图越发雀跃了,心下觉得敦临对自己是有些特殊的。

“善弋者,下鸟乎百仞之上,弓良也。”敦临说道,“这是本王喜欢的一句话,也同样送你。”

疏图想起,这句话之后,应该是“善为君者,蛮夷反舌殊俗异习皆服之,德厚也”,或许这也便是敦临心中的那个准则吧。

“多谢太子,臣很喜欢。”疏图感激道,又摩挲了半天,嘱咐行云将弓箭挂在墙上,自己要每日看着。

敦临便继续说道:“还有件事要告诉你,下午天泰宫有消息出来,说西谟因为玩忽职守被杖责了。唉,你二人还真是难兄难弟啊,连挨打都是同一天。”

疏图和行云两人都吃了一惊,赶紧问到底发生何事,敦临说他也不是特别清楚,宫人只是这般传话,没有说太多细节。

疏图有些着急道:“臣得去探望西谟。”

敦临安慰道:“今日宫门也关了,明日你一早便过去吧,已着张博给你弄了进内宫门的符籍,明日一早让人送你过去。不过行云就进不去了。”

疏图赶紧谢过了敦临。

“你也不必过于担心,明天看到就知道了。”行云也连连安慰道。

杖责!西谟到底是犯了多大的罪过啊。疏图心里又揪了起来。

尽管有心理准备,但看到西谟那一刻,疏图还是惊呆了。西谟趴在榻上,露在外面的整个屁股都已经呈现出可怕的紫黑色。

疏图看着西谟的屁股有些不好意思,一时眼睛也不知该看哪里才好,手忙脚乱地拿了一堆药出来,却也不知该用哪些药,“这些药都是太子让人给我带过来的,可是到底哪种是治杖伤的啊?”

“其实医官已经给我开药了,不过,还是要谢谢太子挂念啊。”西谟说道。

“怎么会打成这样呢,这是下了多狠的手啊?”疏图忍不住问道。

“好在立刻敷药了,要不这大热天,怕是要烂了。”西谟虽然疼得龇牙咧嘴,但还不忘自我嘲弄了一番。

疏图问道:“究竟发生何事了,怎么会被杖责?”

西谟叹了口气道:“你还记得我那日在小鲜楼跟你说,有黄门总故意刁难我们这些侍子,就是为了要钱,侍子们情况不同,有的阔绰,给他们一些不妨事,可我穷得叮当响,哪里给得出来,时间长了,那些黄门就老找给我难堪。”

疏图想起那日西谟说了半截的话,原来竟是这个意思。

“原本陛下的常服一直就在固定的位置,但昨日我轮值时,突然发现找不到常服了。四处找了许久都没找到,眼看陛下要下朝回来了,管事黄门贺江,便给我安了个玩忽职守的罪名,打了我二十板子。打完我,陛下就下朝了,我看贺江从外面拿了常服过来,就知道他们合伙构陷我了。”西谟咬牙切齿地说道。

“贺江?”

“对,他是王新的人,除了贺江,还有常兵和几个狗腿子。王新便是我们那日在天泰宫大殿见到陛下身边那个黄门。”

“那个陛下事事都要问他一句的那个人吗?”

“正是此人,他是陛下身边的红人,贺江那些人仗着王新,在宫中作威作福,也没人敢管他们。”

“太过分了。”疏图气得浑身都有些发抖起来。

“想来可能是那日我同三皇子出宫告假之事,没能打点好他们,让他们记下了。”

二人正说话间,有宫人进来说是三皇子派了人过来。

“三皇子?”疏图和西谟都惊讶极了。疏图赶紧站起身,西谟挣扎了两下,也没能起来。

一个随从走了进来行礼道:“三皇子听说王子受伤了,特让奴送了伤药过来。”

西谟赶紧说道:“多谢三皇子挂念,西谟谢过三皇子。”

疏图上前接过伤药。

随从便说道:“三皇子说让王子安心养病,等病好了再邀王子一同出游。”

西谟再次谢过。

等到随从出去了,西谟吐了一口气趴了下来,疏图问道:“三皇子也得知你受罚了吗?”

西谟也有些迟疑道:“我也很纳闷,莫非此事人尽皆知?那么贺江他们显然是有恃无恐了。”

“不过三皇子似乎对你还很友好。”疏图说道。

“我这样一个无权无势,连黄门都能随便欺负我的人,三皇子为何要示好于我?”西谟似乎很奇怪。

“先不论他的动机,若他果真能令那些黄门不敢欺负你,有何不可?”疏图说道。

西谟看看疏图,有些犹豫道:“那日我们便说过,眼下表面是太子得势,但实质是朝中局势不明,而三皇子风头正盛,但无论如何,三皇子不可能取代太子吧?”

疏图坚定地摇头道:“自然不能啊,否则为何要立太子。”

西谟点点头,若有所思道:“我知道太子与你要好,论道那日就看出来了。”

疏图唔了一声道:“太子宅心仁厚,对谁都很好,我跟随他这些时日就看出来了,日后他定是个仁厚的君王。”

西谟沉默了一会,有些犹豫道:“要不你替我去问问太子,我愿意跟随他,让他把我也弄到昭明馆去吧,哪怕是昭明馆的杂役仆从也行,好歹我们有个照应啊,还能日日见到乐成公主,多好啊。”

疏图虽然知道此事为难,但听到最后一句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着西谟巴巴的神情又不忍拒绝,只得胡乱应下,答应会跟太子说此事。

西谟高兴地拉住疏图的胳膊,却一不小心带动了屁股上的伤,疼得他立马龇牙咧嘴起来,疏图看着西谟的样子,心中懊恼帮不上忙,也越发不忍心,叹气道:“下次来看你我给你带些钱财吧,好歹打点一些,人也少受些罪。”

疏图从宫中出来,行云便迎了上去,疏图便跟行云说了三皇子和西谟要求太子相助之事,行云问疏图的打算,疏图说想回昭明馆便跟太子说说看,看太子能否帮忙。行云便在一旁劝说道:“眼下你在昭明馆根基不稳,让太子再去要了西谟王子,更是强人所难,我建议你再等些时日,不可着急于一时。”

疏图原本想说西谟的处境已然十分尴尬,但想想行云的话也有道理,便也只得默默点了点头。

“不过三皇子对西谟也是很特别了,上次在小鲜楼,三皇子便叫了他,这次又差人送了伤药,看来三皇子对西谟,其实也有些不同。”行云若有所思道。

疏图假装漫不经心道:“或许就是与西谟投缘吧。就如同我与太子一般。”

“或许吧。”

二人回到昭明馆,在门口正好碰到连翼。

“执金吾来了,”连翼说,“正好我们一起去偏殿。”

二人一听,便也顾不得回屋里梳洗整理,直接跟着连翼便朝偏殿过来了。殿中除了张博、仲衍、由颐和乘风几个熟悉的身影外,果然看到安邦那个胖胖的身影,不过,令疏图有些惊讶的是,来客中除了安邦,竟然还有嘉宁公主。

看到疏图和行云,敦临朝二人招了招手,疏图二人赶紧给众人行礼,众人回礼。尽管不是第一次见到疏图,嘉宁看到疏图时还是怔了一下,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再次见过了。嘉宁身后站着的一个年长的妇人似乎也有些惊讶,眼神一直在疏图身上扫来扫去,疏图便想起第一次见到嘉宁时的情形,这主仆二人盯着人看的癖好竟也一模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