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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父母虐恋

落雨婷也意识到了什么,她被孟扶歌那审视怀疑的眼神盯得发毛,泪水不受控制地就往下流。之前她只是假哭,现在她是真哭,完全是被吓哭的。

危急的情况,混乱的现场,怎么都不是求证的好时机。

孟扶歌压下心里的疑虑,申请最近的血站调血过来,并且申请了私人飞机的紧急起飞,协助运输血液。

血液的问题解决了,宋扶礼身上其他严重的伤也亟需更专业的医生来,因为宋扶礼的情况太复杂了,这里的医生不敢随便治疗,建议他们在止住失血之后,把宋扶礼送往大医院去,只是那时候再治疗,大概率会留下后遗症。

大家都看着孟扶歌,等待孟扶歌做决策。

孟扶歌从进来到现在,连宋扶礼的面都没见上,也能知道宋扶礼的伤势过分严重。

心理治疗是很有效果的,宋扶礼已经基本恢复了同龄孩子该有的活泼好动,每天治疗出来不但会喊姐姐了,老宅里其他人他也记住了,碰见谁都乖乖喊人,大家都说这孩子恢复正常后真可爱。

孟扶歌还打算等他治疗完成,送他去学校里,体验正常人的生活,宋扶礼听了满脸期待,高兴地说他想上学。

然而才过了一天,对未来生活充满了期待的人,病危地躺在医院里。

在大家的注视下,孟扶歌说:“半个小时,我会带着专业的医生回来。”

她去了茶花镇的禁区。

世人只知道禁区是未开发的区域,邪门得很,一进去就出不来了,连无人机在这片区域也是有去无回。鲜少有人知道,禁区里也是住着人的,还住着不少人,是一个小村落。

上去的路是在悬崖上,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垂下的苍老树枝上爬满了青苔,黑灰的瘴气云雾一般萦绕着,周围静悄悄的,连踩到树枝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穿过这片瘴气弥漫的树林,就是另一番景色。

村口的大榕树垂下千丝万缕,半遮半掩树根下的神像,树枝上挂着无数红线连接的金铃铛,同孟扶歌家里的一模一样。有人来时,风吹过,铃铛发出此起彼伏的叮咛声响,惊动了神像上盘踞的白蛇和蜈蚣蝎子,白蛇细细簌簌地爬过来,对着孟扶歌张开血盆大口。

孟扶歌往它嘴里扔了一颗瘴气林里摘来的果子,摸摸它的头,轻声哄道:“小白,带我去找云隐。”

白蛇嚼了两下口中的果子,像是不满意,又吐了出来,甩头就爬走了,爬回神像上蜷缩着,张口就吃掉嘴边的蜈蚣。

这是拒绝搭理孟扶歌的意思。

孟扶歌没办法了,只得凭直觉去了最有可能找到云隐的地方。

吊脚楼上挂着很多用蝎子毒蜂做成的风铃,二楼坐着一排行色各异的人偶,各有各的残缺,以不同的姿态坐成一排,漆黑的虫类有的在人偶间穿行,有的趴在人偶的身上,咬开人偶的皮肤钻进去蠕动。

唯一的活人是个看不出年纪的女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布衣,头发梳成辫子盘在脑后,鬓边簪一朵开得正艳的红色山茶花,人比花更艳,坐在地上百无聊赖地逗着一条比手还长的马陆,生来浓艳的脸上写着大大的无聊,美得极其具有冲击力。

屋檐上的铃铛响动,马陆顺着云隐的手臂爬上去,云隐侧眸看过来。

楼下,孟扶歌的表情别提有多乖巧了,一双眼里写满了真诚,认真地喊:“师父。”

“见鬼了见鬼了!”云隐立即站起来,起身进屋,嘴里还不停地嘀咕着:“竟然幻视那臭徒弟,肯定是昨天晚上没睡好,我现在回去睡一觉补补。”

“师父,歌儿回来看您了!”孟扶歌加大了音量,几乎是用吼的。

房间内的云隐躺在床上盖上被子,安详地闭上眼,自我安慰:“错觉,都是错觉。”

孟扶歌企图打亲情牌:“我已经知道了,您和我母亲是好闺蜜。”

云隐深呼了一口气:“不听不听,我没有那种窝囊废闺蜜,这一家子都是来要我老命的。”

见对方还没有出来,孟扶歌只好说出了自己来的意图:“我想请您来救救我弟弟,他现在需要一个专业的医生来治病。”

云隐翻了个身,用被子捂住脑袋,“救一个都让我倾家荡产了,坚决不救第二个。”

她才没有什么人间大爱的胸怀,别人死不死,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孟扶歌使出了杀手锏,“我现在很有钱,要多少有多少,八位数九位数,你开个价。”

云隐立即翻身起来。

话又说回来了,像她这种人美心善的美少女,怎么忍心看着一条生命流逝呢?

云隐迅速地下来,在一楼某个房间用力敲门,“小黑,和我出去救人!”

片刻后,一个同样穿着深蓝布衣的男人走了出来,模样虽然格外清隽,但气质非常冷,像是雪山上终年不化的积雪,他冷着一张脸说:“说了多少次,我姓墨。”

墨医生是当年云隐捡回孟扶歌的时候顺带捡的,云隐之所以倾家荡产,不仅仅是因为要医治孟扶歌,有一半的原因也是因为墨医生。云隐本来要求两人都还债的,但后来她把孟扶歌赶走了,只留下墨医生还债。

好几年过去了,墨医生还没还完债吗?

“行,墨医生,现在收拾东西跟我走。”云隐催促道。

墨医生从身后拿出一个医药箱出来,迈着一双长腿跨出了门槛,“走。”

出村的路就是进村的那条路,小白特别粘云隐,看云隐要出门就非要跟上,云隐只好让它盘在孟扶歌的手臂上,让它乖乖地不要发出声音。

几人到达山下,距离半小时之约都还差三分钟,血液也到了。

落雨婷本来还挺高兴孟扶歌带回来了两个没资质的江湖医生,祈祷宋扶礼就这样死在手术台上,熟料两个小时后,传来宋扶礼安然无恙的消息。

她大大地叹了口气,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啐道:“这样都不死,命真大!”

忽地,她的面前出现一双沾着湿润泥土的皮鞋,洁白的裙子上也被泥土弄脏。但孟扶歌那张脸,依旧白净,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笑,但又不是在笑,漆黑的瞳孔深渊一般盯着她,苍白的唇瓣翕动:“到清算时间了。”

说这话时,孟扶歌的手上还拎着一把刀,银白色的蛇从手臂上探出脑袋来,嘶嘶地吐着蛇信子。

落雨婷的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你....你要做什么?”

她的脚步往后,孟扶歌的脚步就往前,声音柔和,“阿礼的亲生父母是谁?”

“他是宿星瑜和孟言川的孩子!”落雨婷说完,慌张地转身就跑,双腿发软,灌了铅一般地沉重,跑得也是跌跌撞撞的。

身后的脚步声不紧不慢,皮鞋撞击水泥地发出的声音很沉闷,每一声都撞击在落雨婷的心脏上,将她的脑部神经拉紧,再拉紧。

她奔跑着回头,见孟扶歌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唇角似乎还有一抹戏谑的笑意,“阿姨,你要跑到哪里去呢?故意杀人,应该偿命才对。”

落雨婷摔倒在地上,手心摩擦粗糙的地面火辣辣的疼,她踉跄着爬起来,因为恐惧,她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是他自己没站稳摔下去的,不关我的事!”

孟扶歌悠悠地叹了口气,“这些话你不如留着去跟阎王爷讲,看看他信不信呢?”

走投无路之下,落雨婷跑进了手边的屋子里,把人关上,背死死地抵着门,浑身的冷汗让她止不住地打哆嗦,哭着说:

“我是宋扶礼的救命恩人!孟言川娶我的时候,宿星瑜根本没死,她怀着孩子在外面东躲西藏,生下孩子之后取了名字让我收养!是她求我收养的,我白白替别人养了那么多年的孩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外界的资料显示,是宿星瑜死后,孟言川另娶的落雨婷,没几个月就诞下一个早产儿,取名宋扶礼。

可在落雨婷的嘴里,孟言川另娶的时候,宿星瑜不但没有死,而且还怀着孩子四处奔逃。

但说不通的是,以宿星瑜的性子,肯定不会生下自己的孩子之后,还送给爱人新娶的老婆收养?而且孟言川这么爱宿星瑜,又怎么会在宿星瑜怀着孩子逃亡的时候,另娶他人?

小白蛇顺着门缝爬进去,沿着落雨婷的腿往上攀爬,落雨婷被吓破了胆子,僵硬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她知道孟扶歌在怀疑,所以拼命解释:

“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宿星瑜死了,落菲设计让我假意和孟言川春风一度假怀孕,孟言川那样负责的人只能娶了我。宿星瑜本来是回来找孟言川的,结果看他娶了我就心灰意冷,生完孩子后给我,就自.杀了。孟言川不久后也发现了这件事,跟着宿星瑜去了。”

“不对。”云隐不知何时从手术室出来了,身上的无菌服已经脱掉了,目光里淬着毒,笃定地说,“宿星瑜不是那种不惜命的人,她绝对不会是因为这件事自.杀。”

孟扶歌也看过宿星瑜的日记,她是一个乐观聪明,从不内耗的人,哪怕孟言川真的移情别恋,那她也绝对不会惩罚自己,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让她不得不去死的缘由。

“空口无凭,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云隐在外面冷笑,步步紧逼。

小白蛇已经爬到了落雨婷的脖子上,冰凉滑腻的触感让落雨婷感觉到窒息,她双腿“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我敢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有半句假话就让我不得好死!”

孟扶歌垂着眼皮,眼底的情绪低落,她的指尖摩挲着刀柄,“我妈妈为什么会怀着孩子逃命,是谁在害她?”

落雨婷不说话了,连哭泣也停止了,像是在惧怕什么。

云隐直接夺走孟扶歌手里的刀,干脆利落地往门板上一捅。

“欻”的一声,刀尖穿透门板,露出冰冷的白刃,飞出的木屑落在落雨婷的面前。

她再不敢犹豫,惜命地说:“你问我没用,问孟老太太就知道了!”

......

宋扶礼是孟扶歌亲弟弟的事情,整个孟家都知道了,孟老太太特意给他改了姓名,以后他就叫孟扶礼,住在孟家。

至于落雨婷,以后和孟家再没有一点关系,以后也不会再出现在孟家。

被孟老太太叫到茶室的时候,孟扶歌心事重重,“奶奶,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孟老太太放下浇茶宠的茶壶,起身将孟扶歌揽入怀中,“没事就不能叫你来陪陪我这个老婆子了?”

孟扶歌笑了笑,随她坐下,“当然可以。”

她其实有话想要问老太太,比如您知道当年我妈妈没死吗?又比如我妈妈的死和您有关系吗?

在她犹豫的时候,孟老太太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平安符在孟扶歌的面前晃悠,明知故问:“歌儿,你猜猜这是什么?”

孟扶歌伸手拿过,“这是给我的平安符吗?”

“当然了!这是我亲自去灵隐寺特意给你求的,让大师给你开过光了,会保你平平安安!”孟老太太露出得意的笑,“孟家这阵子出的事太多了,我别的都不奢求了,只想你不要受影响。”

像孟老太太这样的身份,不管是做什么,都可以一句话把人叫到家里来为她服务。但她还是不辞辛劳,亲自去寺庙里为孟扶歌求平安。

孟扶歌的心里一片柔软,问:“那您给自己求了吗?”

孟老太太满是不在意,“我都一把老骨头了,求不求都不重要。”

“重要。”孟扶歌的语气很郑重,“我也要亲自去给您求一个平安符。”

“好好好!”孟老太太笑得嘴都合不拢,“那我就等着你给我求来了!”

从孟老太太那里出来,孟扶歌的心静了很多,她去了落家,去拿当初宿星瑜随着孟扶礼一起给落雨婷的东西。

钱财早就被落雨婷挥霍一空,只剩下一些银饰和她给小孩做的衣服玩具,都装在一个箱子里,体积还不小,孟扶歌从房间里面搬出来也废了不少劲儿,半路就歇着了,决定叫工人来搬回去。

东西放在走廊里,孟扶歌坐在箱子上看手机,眼前的门忽然打开了,一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宋北寒刚洗过澡,头发都湿漉漉的,这样的发型很死亡,但他的脸撑得住,像是刚从海里出来的海妖,深V的浴袍露出精壮的胸膛,他把湿发往后梳,露出颠倒众生的妖孽笑容,美则美矣,说出的话裹着浓浓的讥讽意味,

“你来替那小傻子搬垃圾走了?走了也挺好,省得看着心烦。”

他说完这话,已经做好了被孟扶歌报复的准备,反正孟扶歌这人就是表面看着宽容大度,实则睚眦必报。在这落家,她敢做什么呢?是给他一巴掌,还是把他推下楼梯?

这些统统都没有,孟扶歌推心置腹地说:“谢谢你的电话。”

宋北寒怔住了,呆呆地看着孟扶歌微笑的脸,那眼神是无比的温煦,像是扑面而来的暖阳,光是见到都让人心情格外的舒畅。

被孟扶歌虐了好多次,猛然间被这么温柔地对待,让宋北寒不知所措,甚至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真他爹的叫人感到陌生!

他从嘴里艰涩地吐出一句:“没什么好谢的,你欠我一次。”

孟扶歌点点头,并没有事成之后就不认账了,“记得的。”

宋北寒再也受不了,没礼貌地关上了门。

等孟扶歌叫的工人来了,宋北寒的门忽然又打开了,不过这次他穿戴好了衣物,看着像是精心打扮过自己的花蝴蝶,甚至连发型都做得很精致。

他撑着门,作为男女老少的梦中情人,他难得正经,“你的东西没拿全,还有一点孟叔叔的东西没拿。”

宋北寒带着孟扶歌去了落雨婷的卧室,光明正大地做贼,把落雨婷藏得很深的东西都翻出来了。两人蹲在柜子前面,孟扶歌问:“你这么拿了这些东西给我,不会有事?”

“当然有事了,她很凶的。”宋北寒靠近孟扶歌,用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孟扶歌的指尖,在她耳边轻轻呼气,魅惑地问:“所以你准备补偿我吗?”

正经不过几分钟,他就本性暴露了。

孟扶歌抽自己的指尖,拿着盒子起身,“不是欠你一次吗?”

等到人走了,宋北寒坐在地上,后背靠在鬼子仰起头,笑骂了自己一句:“宋北寒,你真贱啊!”

回去的货车上,孟扶歌面无表情地,用纸巾细细擦拭干净自己的手指头。

随后,她忐忑又期待地打开了孟言川留下的盒子。

里面都是有些年头的纸,已经泛黄了,第一张是孟言川手写的信,被烧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上面写着:”

【吾爱星瑜:

我已不配称作你的爱人,但我仍需向你忏悔。我是个罪人,为了一己私欲,拉你入泥潭..........】

其他的字实在是看不清了,孟扶歌拿起了这张纸下面的东西,那是一份文件。

孟扶歌看了,脊背生寒,五感都被封闭了,脑海里却犹如火山喷发一般暴乱,她的思绪被炸飞,宛如没有灵魂的人偶娃娃。

那份文件,是一份收购改造案。

关于茶花镇的收购改造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