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的时间是一天，期间发生的全范围争论、对峙、冲突……一切行为都在24小时后的凌晨两点十一分结束。
“现在人类还有3271974人，女1764851，少了百分之之九十五的人。”
女生和朋友并肩走在安静的街上，路面散落着杂物和碎片，物件东倒西歪，表明着就在刚刚还在持续的“宁肯砸了也不给女的！”混乱。
“选择留下来的比我预想的多很多。”
朋友微侧目看着女生，这一世她与女生身高相同，无需调整就会是对视，但很少有今天这样的机会。
女生没有用黑羽遮住脸，身后也没有预示着会随时离开的黑羽翅膀，一步一步慢悠悠的走，好像会一直走下去。
“十一。”朋友弯唇，声音有些许软和：“我想牵手。”
“……”女生侧目，凝神看去时能看到皎洁的月光在朋友长长的睫毛上洒满清辉，照映底下那双眼睛愈发温和沉静。
“……不行。”女生冷酷拒绝，“我讨厌身体触碰。”
“听到这句话第六次了。”朋友浅浅的笑，女生因其中含有自嘲而皱眉：“没什么长进呢我。”
“长进？”女生扯唇，眼里凌然冷冷，“什么才是有长进？”
“相遇了便是亲密无间？”
“白日做梦。”
“十一。”朋友似是没有被攻击到，依然温和坚定：“我不后悔我的决定，也从不觉得有错。”
女生下颚微抬，有了好奇：“怎么说？”
“不能只有我爱你……”
“哈哈。”女生顿时笑了，欢快得抑制不住身体抖动，“除了你，谁会爱我？爱这力量吧。”
“而你爱我也只是对之前世的滤镜，我可不是装作一脸冷漠暴躁，结果尽在自我折磨到死去的她们。”
虽是明显的自厌，但女生目若寒刃，表明她并不想要安慰，也绝不允许嘲讽。
“十一！”
“？？？”朋友的声音突然变得非常欣慰和愉快，女生的冷脸一下就僵住了，过大的惊惑让她对朋友抱过来的行为没有行动，只想弄清楚朋友为什么这么叫她。
“你终于不觉得我爱你也是设计了。”
“……废话！我能知道所有已经发生的事情！”女生抓住朋友肩膀一把将她从自己身上扯开，本能的想要后退但想想还是停住了脚步，手背青筋暴起的重重警告道：“说话，不要动手动脚！”
“嘶-”虽然朋友想说好的，但因为太痛了先发出一声痛呼，而这明显让女生觉得开心，她挑眉又歪目，眉眼里尽是挑衅。
“坏十一……”饶是朋友也不由嘟囔了一句。
“是的，就是我。”女生坦然自若的接下了这个名头，并走前半步威胁道：“猜猜，我这个坏十一还会做什么？”
“！”朋友一愣后脸颊飞上红晕，嫣然生姿，而女生的眼神霎时变得无语了。
她退后半步抬手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一块块皮肤挛缩微微凸起，挺丑的，但这至少是没那么恶心的突兀白色，她额头到左下巴都是红疤。
“你真的滤镜太重了。”
“包括你觉得好看的眼睛。”女生放下手继续往前走，“是因为你爱我才会觉得好看。”
“不能这样说，我的审美跟十一不一样。”朋友从驼色大衣内侧拿出一叠照片，眼睛亮晶晶的莫名像是在炫耀。
“十一，你看。”
女生看过去，看到一眼她就躲开了，抬手捂住眼睛，恼怒的谴责：“跟踪犯！”
“这样说也没错。”朋友不理会女生的警告，小小激动的介绍起来。
“但十一你也觉得好看吧。”
“丢下一把火就将三十口的犯罪家族包围，站在唯一没有火的门口说：”朋友动了动喉咙，模仿着那天那夜女生的声音。
“你们作恶多端到今天，遇见我是你们活该……”
“再说一句就烧了你的照片！”
闪耀的蓝火包围了朋友的手和照片，照片边缘已经焦黑卷起，朋友不慌不忙，毕竟她手里的不是原件。
“十一，你对爱的定义苛刻，接受别人接近的程度浅和范围小，在性别方面其实毫无宽容，脾气很坏，所以爱上你很容易，爱你很难。”
“但：”朋友语气一转，“信任你的很多，非常多。”
“而且十一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吗？看着面前的家伙，确信只要你往前一步，对方就会答应你。”
“一般这种时候我都会故意伤害对方。”女生看着朋友无奈的笑，无声的重复：所以才说爱你很难啊，十一。
“……这就是个死局！”女生有些咬牙切齿，“十一就不可能有跨越生死的在乎！”
“所以是时候做出改变了，十一。”
“我可改变不了。”女生蹙眉下意识的抗拒。
“十一。”朋友温和的调侃，“你与小时候相比可改变太多了。”
“……那也没有时间了。”现在她就是个随时去死的状态，时间永远前进、不可倒流，但时间作用在具体存在上时有快慢。
当最后一颗星球随主人死去，她就能跨过死亡的线。
“应该还有时间消除对安研究员的诅咒。”
“……诅咒吗？”女生盯着朋友的脸，视线还是难以聚焦，“我对安你下的才是诅咒。”
“她是妹妹，是家人，我不会诅咒她。”
“安研究员说是诅咒。”
“她说：要么糟糕，要么无能，才会失去自己的过往。”
“……”女生咬住内唇肉，微小的变化尽数落入朋友眼里。
“所以，你为什么要问她？”但下一瞬女生蓝眼凌然，杀意实质化般的质问朋友。
“因为十一你做得很糟。”
“那难道你不知道不做会更糟吗？！”女生难以控制怒火，往前一步时地面皲裂、房屋抖动。
“你们！你们……”女生皱眉，历尽磋磨而流露出再也无法忍受的疲惫，“我真是讨厌爱我的。”
“明明就不能接受我的死亡，却一个比一个说得好听，然后我死了后就全都扭曲……”
“十一，遇见这样的家伙，若是你允许对方在你身边爱你，那么你死的时候就要把对方带走。”
“！”朋友温和的说出不得了的话，女生唇微张的惊讶呆住，黑白分明的眼睛懵懵的。
“……那若是不允许呢？”女生好奇的问道。
“不对你造成阻碍，就不要管它。”朋友如同年长些的姐姐那样给女生建议，每句话都带着要是遇到问题就来找她的无言承诺，温柔得让女生有些难受。
“十一，你不必对爱你的负责。”
“你不是有要做的事吗？全身心的去做。”朋友将照片塞进女生手里，目如星海璀璨：“我喜欢十一你下决定的模样，非常好看。”
“……”女生低目，展开照片一一扫过，也将自己八岁后的十三年粗略看了一遍。
每张照片里她不是中心，也会是焦点，女生抬目，视线碰上时她看到朋友身体朝自己靠近。
很是轻微，是下意识的动作，安爱她，女生唇角拉平，似是平和了一瞬。
“安，我打算复活林萧的爸爸林医生。”
“好啊，但你很讨厌他。”很字都是委婉了，朋友微抿唇有些讪讪，十一基本不理会男的，说起男的也是当做例子，但十一会专门骂林医生。
那激动到抓狂的模样让朋友记忆犹新。
“何止！”女生五官皱巴巴的一团，像吃了口柠檬，她深叹一口气道：“但我不讨厌林萧，所以还是试一下。”
“毕竟的确还有点时间，顺便也想想要不要收回。”
朋友的笑意渐渐变得揶揄，在收到女生冷冷的警告眼神后拉高笑意，看着可无辜了。
“那十一你要怎么试？”
“见到林萧我就会知道了。”
……
女生见到林萧的时候，林萧正在一脸认真的往浓白的鱼汤里倒蓝莓汁。
“……会很难喝的。”
“！”林萧寻声望去，女生倚靠在墙上，一脸难以言喻的盯着它煮的鱼汤。
“要喝吗？”林萧将蓝莓汁一饮而尽，一边问一边盛出一碗鱼汤。
“不喝。”
“为什么？”林萧转手自己喝了起来。
“我给自己定下不能吃东西、不能睡觉的限制，来确保我的力量不消散。”
“哦，那你会饿会困吗？”
“不会。”
“想吃东西想睡觉呢？”
“不想。”
林萧停下喝汤的动作，面无表情的问道：“难道你从出生就是可以不吃饭不睡觉的？”
“可以不吃饭，因为我不会死在无法选择死亡的小时候。”
“听起来像是你生来就是要去死的。”
女生笑了下没有回答，林萧没想到冷漠阴郁跟焊在脸上似的女生真的会笑，依然惊了一下后意识到女生没有否认它的话，心情顿时复杂起来。
“为什么？”
“因为要在世界没了我也不会改变时毁灭我自己。”
林萧歪头一脸不理解，还有单纯的心疼，估计是觉得她精神有问题，不过她精神的确不健康，女生只觉得有些好笑。
“林萧，你为了让林医生活过来可以付出什么？”
“我只有这副身体，一命换一命？”
“不用，付出你的眼睛怎么样？”
“可以。”
“两只眼睛。”
“我知道。”
女生歪目，继续加条件：“右手。”
“好。”
“左腿。”
“拿去。”
“……为什么？”女生没有感觉到强烈的情感，但林萧是认真的，是为了什么才可以交出重要的身体？
“林医生死了挺可惜的。”
女生沉默不语，很突然的，她叹道：“的确，虽然我还是讨厌他。”
“为什么啊？”林萧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在面对虐杀犯和受害人的时候，林医生遵守规则先救虐杀犯，受害人会因此死去，我无法接受，于是把虐杀犯的头给扭断了。”
“然后他就骂我明明可以救两个人，却非要杀人。”
“真是麻烦，我就把头扯了下来，让血喷了他一身，说：这里要救的人只有一个，这个只能叫类人生物。”
“……”林萧无言以对，只能叹气：“真是好明显的观念冲突。”
“总之我讨厌他。”女生抬手，改良了ABO世界的自己的做法，中指食指弯曲划开眼皮刺入右眼，无名指和拇指割开下眼睑，极快的就将眼睛挖了出来。
“！”林萧震愕失言。
因为肾上腺素的作用，疼痛还没有袭来，女生将眼睛递向林萧。
“但你说得没错，他死了还挺可惜的。”
“为！”
“林萧。”女生冷冷一声让林萧咽回声音，“我真的，真的，很不喜欢别人大声对我说话。”
“……我知道了。”林萧十指嵌入手心，利用疼痛强行冷静，但声音还是格外的别扭：“为什么要挖你的眼睛？”
“因为我只用痛一会。”女生用左手擦去右眼处的血污，擦去后右眼框里已经长回了眼睛。
“那又如何？你为什么要痛？”林萧接过女生手里的右眼，比起活生生在眼眶里的样子，这可真是不好看，甚至非常恐怖。
“因为我不讨厌你。”
“什么？”林萧不敢置信，“你不讨厌我？！”
“是的。”
“那你为什么把我当男的？”
“你不知道我怎么对男的，才会说出这句话。”
“……那你，也没有把我当女的？”林萧难掩委屈的瘪嘴。
“我把你当扶她。”
“futa是什么？”
“安会告诉你的。”
“等等！”林萧叫住还没动步的女生，迫切的往前挡在女生前面，它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十一，你对我有期望吗？”
“……你要做你想做的事。”
“我想为你做件事。”林萧眸色似滚烫沸腾的熔金，浓烈肆意，又最是赤诚，“不能白要你的眼睛。”
“……”女生偏头看向鱼汤，感觉到林萧要受不了沉默时她开口道：“教我妹妹锻炼身体吧。”
“没问题，只是你为什么不教她啊？”
“没法让她痛。”
“懂了，因为是妹妹。”林萧摊手耸肩，姿势散漫，却有着不容忽视的凌厉，“我会让她能一下就死掉的。”
锻炼身体能将衰老到死亡的阶段缩短，缩短到一定程度就会嘎巴一下死掉。
“那你自己也得注意了，她能活到九十九岁。”
“！”林萧低目避开女生的视线，有些羞涩的应声道：“哦，好的。”
“……林萧。”林萧应声抬目，发觉女生离它有些近，近到它看见女生瞳孔里倒映的自己。
头发乱糟糟的，林萧下意识的以手作梳整理了下，很突然的，它看见女生唇角上扬，几乎是同时的，它耳边传来咚咚的、自己的心跳声。
“若是有下一世，你还想林萧遇见十一吗？”
“当然。”林萧回答的不假思索。
女生脸色却是当即沉了下去，“再想想。”
“我不用。”林萧拒绝的斩钉截铁。
“你要知道。”女生发出明确的警告，“我在情感方面已经算是比较有底线的。”
“这是其它方面都差不多的意思？”林萧斜斜地笑，游刃有余的模样如旧梦来袭，女生不可控的晃了下心神。
“……并没有，除了都早死，没什么相同的。”女生板着脸，她接受十一的名字，但十一都不喜欢十一。
“但就是因为这样。”林萧以要将女生皮下的血肉筋骨都描绘出来的执着注视，“你死得太早，我无法不有执念。”
“动动脑子，我和你、十一和林萧的关系并不会深到哪里去。”
“至少比现在好。”林萧看着女生黑沉沉的眼睛，心涩得抽痛。
即使会笑，十一平时看起来还是冷漠阴郁的，没有明显的攻击性，而是强烈的疏离感，因为十一从不考虑也不需要谁和她一起。
“我想和你一起做一件事。”
“？”理解这句话花了女生不少时间，但能理解她就松了口气。
“那就变强，强到可以杀了我。”
“你总是想着死……”林萧无可奈何的叹气。
“虽然十一就是早死的，但这句话并非是想着死。”
女生用指节敲敲墙面，一键切换，数千万个星球出现在她和林萧四周，浩瀚无垠的画面震撼林萧，伴随着“叩叩”两声，画面又回归厨房外。
“只要我想，你刚刚所看见的全会毁灭。”
“……”林萧不语，盯着女生冰冷的双眼，里面有着要将一切都焚烧殆尽的绝望。
“没有外来限制的十一，会将一切都毁灭。”
“！”女生眼里忽地闪过紫光，根据所预见的，她将朋友给她的一叠照片拍到林萧怀里。
“十一！”林萧惊呼一声后接住四散的照片，匆匆一瞥后它发现这是朋友随身携带的，当即摇着头收起来，“你不可以这样，真的不可以。”
但它一抬目，眼前早已没了女生的身影。
“……”良久的沉默后，林萧发出一声嘲讽至极的冷笑。
……
这边朋友刚躺下，准备睡一个半小时，女生就站在床边盯着她。
“安，起来。”
“十一。”朋友把被子往上拉盖住头，声音透过被子听起来闷闷的：“我只能睡二十分钟啊。”
“……但我想带你去见我妹妹。”
“！”朋友当即一个鱼跃起身，洗漱整理头发换衣服的动作流畅迅速得不可思议，浑如动画里的画面，女生反应过来时朋友已经牵着她的手进了电梯。
按下三层按钮后，女生侧目看了眼朋友，驼色大衣下是素白高领衫和颜色更深的针织马甲，裤子笔挺很黑，头发直直的垂下，露出左耳的蓝宝石耳钉，一眼过去闪耀的十字光照进眼里。
“……安，这是最后了。”女生淡淡的道。
“我知道，十一。”朋友的声音依然温和。
坐立不安的妹妹看见女生和朋友相牵出现在门口时，松了口气但神色复杂，意味难明。
“重新认识一下，这是我妹妹，唯一的家人。”女生掌心微抬朝外，手臂平缓伸向妹妹，横向轻摆示意，再曲臂朝向一旁的朋友。
“这是安，与我相遇，死后与我再见。”
女生抽出自己的手，绕过妹妹朝餐桌上去，妹妹做了早餐，香肠煎蛋和热气腾腾的海鲜粥。
看着同样的流心蛋，女生点点桌面后拉开椅子，朋友与妹妹对视一眼后关门走来。
“你们早已相遇，有稳定的合作关系，但还未站到一边。”
“我希望你们这样做，我知道你们在我说这句话后会尽可能这样做。”
女生舀出一碗粥，手拿着轻轻一晃，另一手就出现一模一样的一碗，放下后她坐到两人对面，右手左右转着盘子。
“吃吧，时间在前进，我的死亡不会再来迟，问你们想问的，现在我都会回答。”
朋友用筷子拨开蛋白，金黄溏心流出，她夹起一块入口，软嫩绵密滑过喉咙，再舀起一勺粥送入。
“……”妹妹默默的舀起一勺，几乎与朋友第一勺一样，送入嘴里后绵稠米粥裹住弹牙虾肉，没有半点腥气，鲜润柔和，每咀嚼一口都浸着淡淡的海鲜甜。
一模一样的复制品，但十一只是顺手给了安区长左手的，可是……可是心里还是不舒服。
“这个世界的性别，你希望变成什么样？”妹妹将勺子与纷乱的情绪一起埋入粥里，自带冷冽的问道。
“子宫等同于生育，可以切出、储存和转移。”女生停下转动的动作，眼里闪过病态的狂热：“我想要看到女的被送上战场，去死、去争斗、去夺取。”
妹妹神色未动，平静的问：“我能将这句话告诉其它女的吗？”
“随你便。”女生摆手，就是这个动作她的手开始碎裂，散成点点无影无踪的光点。
“！”椅子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妹妹惊恐的起身，触及女生不以为意的眼神后不住后退。
她承受不了这个，不可能承受得了，妹妹踉跄着撞上门框，慌乱拉开门疾冲出去，一昧想要逃离残酷的事实。
“这才是正常的，安你冷静得不正常。”女生看向朋友，朋友已经吃了半碗粥，闻言摇摇头：“十一，我并不冷静，我难过得想去死。”
“这么痛苦吗？”女生起身走向朋友，恶意从刻意轻缓的声音里流露：“那我杀了你怎么样？就像你说的，一起带走。”
“！”当朋友身体顿住这一瞬，她清晰的脸突然的就撞进了女生眼里。
但没时间惊艳美貌了，女生心脏缩紧逼出愕然。
“安你……”你只是想和我一起死吗……只要这样，只是这样，你就接受我的死……
“不行，安，不行。”女生语气坚决，没有丝毫回转之地。
朋友的脸再度变得模糊，女生意识到什么抬手捧住朋友的脸，泪水从朋友眼底青黑的眼里流出，划过脸颊流进女生掌心，烫得她发抖。
“对不起，安，我……！”
唇间一热，是朋友抓着女生手臂吻了过来，一触即离后女生听到朋友温和仍旧。
“十一，我们会再见的。”
“……”心中异常的痛苦起来，眼睛干涩，但手脚却一阵一阵的刺麻和冰冷，但即使这样，她也不会哭啊。
女生扯唇，右手摸索着抚上朋友的唇，以此为定位倾身。
光点渡入朋友口中，如微凉的风、柔软的花、在嘴里轻轻扇动翅膀的蝴蝶，朋友的疲惫一扫而净。
女生对她道别：“安，灵魂的消散如同星光，终会有一片天空让其相遇。”
“到那时你要认出我，只认出我。”
朋友下意识点头答应，随即女生碎裂消散，静默良久后，朋友迈出了成为君主的关键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