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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风云初起

沉灯江上阴风阵阵,黑云翻滚,白浪滔天。

“玄朱,你若执意如此,别怪我不顾及往日的情分。”花泠一袭红衣立于江边,长眉微蹙,眼神复杂。

“阿泠,李氏皇族早就从根子上烂透了。你心甘情愿为他们当牛做马,又能换来什么呢?”

玄朱摆弄着手中的弯刀,凤眼含笑,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黑衣墨发,一脸漫不经心。

花泠定定看着他,一时间思绪万千,眸中闪过一抹痛色。

她心里清楚,眼前这个人,早都不是那个跟在她身后,整日吵着要与她比试的师弟了。

虽说玄朱未曾对西陵不利,可今日她若是不出手阻拦,天京怎么办,两京十三道的百姓又该怎么办呢?

想到这里,她终于下定决心,身形微动,雪色长剑出鞘,直击对方命门。

剑招快到连残影也看不清,直直迎上玄朱的双刀。

只听极轻的一声脆响,随后气浪荡开,沉灯江翻滚的浪涛齐齐矮了一头。

二人少时身手已是不凡,文治武功,向来稳居四域之首。

只是天京太平日久,龙搁浅滩、剑藏于匣,已是多年不曾真枪实剑地打上一次。

此番一战,竟打得难舍难分——甚至生出几分快意。

长剑与双刀绞在一处,刹那间已过三十余招。

花泠剑式轻灵,招招式式留三分余劲;玄朱双刀沉猛,却总在堪堪触及她衣袂时偏转刃锋。

二人自幼同门习艺,对于彼此的起手变招都极其熟悉,却谁也不愿先下狠手。

江风灌入袖口,玄朱披头散发,大笑一声:

“师姐,你这剑,比八年前慢了。”

花泠眸光微动,心头闪过一个模糊的片段。

有次大雪封山,她和玄朱在松下切磋,那时玄朱刚刚拜入师门,总打不过她。

魏渊拿着一卷泛黄的道德经,在一旁颠三倒四地读,褚安皱着眉同自己下棋,师父就醉醺醺地躺在屋檐下,一边敲着木鱼,一边眯着眼看着他们笑。

日月不淹,春秋代序,那日的安宁美好,似乎已是上辈子的事了。

她收回思绪,深深地看了玄朱一眼,弯了弯唇,露出一个转瞬即逝的笑。

随后眸光一冷,发动全身内力,飞身上前,将右手向前一递。

双刀落地,剑走偏锋——到底还是避开了他心口。

玄朱也不甘示弱,剑锋没入胸口,他连眉头也没皱一下,迅速抬手,一掌拍在她肩头。

他本没有使多少力气,此刻发动祭灯大阵已是来不及,他借力后移,准备脱身。

余光一瞥,人却生生钉在原地。

花泠那张脸毫无血色,暗红色的纹路自锁骨下蔓延而出,须臾间爬满她半张侧脸。

秀丽的五官缓缓洇出深红,顺着下颌淌下。

玄朱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是本能地抓住花泠下坠的身躯。

本以为自己欺师灭祖,坏事做尽,早已心如顽石,无所顾忌。

可此刻他接着她,伸手去探她的脉搏,神色是从未有过的灰败。

毒发迅猛,数秒内就剥夺了花泠大部分的行动能力,模模糊糊间,她脑海中闪过一张脸。

她努力掀起眼皮,抬手轻轻地敲了几下玄朱的手背,随后没了声息。

玄朱愣了一下,猛地想起这是儿时的暗号,虽然早已忘得差不多,但这个节奏实在过于熟悉。

他垂着头,跪在地上发愣许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再次抬头时,他嘴角挂了丝扭曲的笑容。

他望着地上的尸体,眉眼带笑,动作轻柔地擦干花泠脸上的血迹,把她的手规规整整地摆在身侧,头也不回地缓步离开。

“娘!”

花燃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寝衣已被冷汗浸透,早春乍暖还寒,也不知是冷还是怕,她紧紧裹着被子,身体还是抖得厉害。

入眼是熟悉的布置,玉碗中的参汤还冒着热气,鼻翼间充斥着令人安心的香火气息。

姨母素来信佛,这几日特地唤她来凤栖宫抄写佛经。

她性子向来跳脱,总是静不下心,抄着抄着就开始犯困,偷偷跑来偏殿躲懒,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掀被下床,赤足踩在绒毯上,她又打了个寒颤。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她觉得这个梦分外真实。

为什么呢?明日母亲就要来接我,可能只是有些想她了。

花燃歪着头,伸出一只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不再多想。随后顺手抓起一把头发,拿发带马马虎虎缠了几圈,灌一口桌上的参茶,随意抹了把嘴,一蹦一跳地出了门。

今日天色虽明朗,御花园的花却开得不怎么精神,她一路走走停停,四处张望,折下一朵迎春花别在耳边。

阳光晒得她身子酥酥软软,一双绣鞋便不知不觉偏离了原本的路线。等她回过神,早已来到一从茂密的湘妃竹后头。

竹影外,隐隐传来男子低沉的说话声。

咦,是谁呢?

花燃有些好奇,悄悄猫下腰,透过叶隙看见两道身影。

明黄袍角的是皇伯父,另一人身着二品文官的绯色绣孔雀官服,容貌俊朗,身形挺拔。

偷听长辈说话可不光彩,她正欲离开,却又停住了脚步——谈话内容和西陵王府有关。

“西陵王下落不明,与寿王脱不了关系,望陛下彻查。”

褚安神情冷肃,眉头皱得很紧。

“褚卿,花泠是皇后的亲姐姐,她的事朕又怎么不会上心?只是无凭无据,又怎能无故盘问寿王。”

褚安沉默半晌,突然抬头,冷淡的眸子直视着他:“既然找不到,就办葬礼吧,何必一直拖着,阿燃到现在也不知道——”

“燃儿那边我自会去安抚。倒是你,为了这件事,到这里来堵我。”皇帝打断他。

褚安动了动唇,站姿变得僵硬,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气氛一时间有些僵硬。

半晌,褚安听见自己机械地说:“陛下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承明帝脸色一变,大怒:“褚安!我看你实在是目无尊卑!竟敢质问朕!”

褚安身子向下一弯,恭恭敬敬行了个礼,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陛下恕罪。”

承明帝气得在原地不停踱步,褚安像一个木偶一样站在一边,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毫无反应。

最后到底是褚安先递了个台阶:“臣也是过于担心,一时心急说错了话,还望陛下息怒,保重龙体。”

承明帝冷哼一声,硬邦邦道:“有劳丞相费心,西陵王的葬礼就交给礼部来办吧。”

花燃自听到“下落不明”四个字开始,就僵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浑身血液倒流,只觉得眼前的景象碎成了很多片,好似有双手拖着她往下坠。

她捂住嘴,双目早已没有方才的神采,只流下两行清泪。

她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做些什么,不管是冲出去大声质问他们,还是拿起护身短剑为阿娘讨回公道。

但她只是呆立着,看着两个人僵持,争吵,不欢而散。

她的魂灵似乎已经脱离本体,和她一样冷眼旁观,嘲笑着她的无能。

四周静得出奇,她终于软倒在地,浑身发抖,耳边的迎春早就滑落在地,被她揉了个粉碎。

正午的阳光好冷啊,她甚至怀疑自己要冷死在这里了。

阿娘死了。她脑子里反复循环着这句话。

不能在这里哭,阿娘说过,宫里到处都是耳朵。

她后背一凉,本能地起身,两眼发直,踉跄着回到偏殿,反手栓上门,倒进被褥,终于失声痛哭起来。

过了很久,眼泪渐渐干了,她红着眼眶,仍断断续续地呜咽着,发丝凌乱,眼神飘忽,简直就像一个失魂落魄的小疯子。

突然,传来了三下敲门声。

“少君,陛下唤你去见他。”

花燃一愣,只觉得心脏好像要炸开。怎么办,我该怎么解释?

不过几息,她神色一凌,果断解下腰间短剑,向手掌狠狠刺下。然后任由鲜血滴滴答答地滑落在地,低声抽噎着打开了门。

辛夷站在门外,被花燃的样子吓了一大跳,又看见手上的伤,更是心急如焚。

“阿燃这是怎么了?”

花燃强撑着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抄经书太无聊,我就回偏殿练剑了,谁知道不慎划伤了手。”

“我嫌丢人,又怕姨母责备,想着自己包一包,但真的太疼了……”

她说着说着,又开始哭,这次是真疼的。

辛夷自幼与她相伴,与其说是主仆,不如说是朋友,她觉得眼前的人很不对劲。

阿燃打小就不爱哭,习武受伤是常有的事,也没见她叫疼,今日这样子,倒像是受了什么打击。

她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把人揽在怀里:“先包扎伤口吧,怎么弄成这个样子,看着就叫人心疼。”

太医来得很快,均匀地洒上一层霜息,又在掌心裹了三层白绫布。

辛夷在一边给她梳了个工整的双丫髻,插上一双点翠对钗,又洗干净脸上的泪痕,换了套宫装,领着她往养心殿的方向走。

往日只需要半个时辰的路程,今日却分外地漫长。

花燃心跳的很快,今天发生的一切太突然了,才十二岁的她,根本没有学会如何在母亲离开后,独自面对宫墙内的勾心斗角。

突然头顶落下一只温柔的手掌,“阿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给你熬参汤喝的。”

花燃鼻头一酸,险些又要哭出来,低低“嗯”了一声。

终于到了养心殿外,她紧张地攥住袖口。掌心那道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臣女花燃,叩见陛下。”

“起来吧。”承明帝的声音从御案后传来,温和如常,“听说你把手伤了?让朕瞧瞧。”

花燃一怔。宫里还真到处都是他的眼线。

花燃垂下眼,软着嗓音说:“臣女练剑时不慎划了到口子,已经叫太医包扎了,让皇伯父忧心了。”

承明帝看着她,哈哈一笑:“你姨母叫你抄经,你又躲懒。”

她似是不好意思,头埋得更低。

承明帝便也没再多问。他挥了挥手,示意内侍都退下,换上一副哀痛的神色。

“燃儿,朕今日唤你来,是有件事要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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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章节奏不太顺,春节期间修文不太方便,需要审核好久,后面会慢慢变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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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风云初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