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帘,在客厅的爬行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垫子上印着五颜六色的小动物,于初正趴在正中央,像只刚学会翻身的小肉虫,胳膊腿乱蹬着,却半天没挪动分毫。
八个月的早早比上个月硬朗多了,小脖子能挺得笔直,就是这爬行技能,还处在“理论都懂,实践为零”的阶段。他穿着乳白色的连体衣,肚子贴在软垫上,圆滚滚的像块发好的面团。徐柏宇坐在垫子边缘,手里拿着个摇铃,轻轻晃出清脆的响声:“早早,过来找爸爸呀。”
雪松的气息随着他的声音漫过来,温温柔柔的。于初听见声音,小脑袋猛地转过来,乌溜溜的眼睛盯着徐柏宇手里的摇铃,嘴里发出“咿呀”的兴奋声。他把胳膊往前伸了伸,胖乎乎的小手在空中抓了两下,像是想抓住那串响铃,可身子却像被钉在了原地,怎么使劲都纹丝不动。
“加油啊儿子。”于瑾舟端着温水走过来,靠在沙发边看着,冷杉的气息里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他把水杯递给徐柏宇,视线落在儿子身上——小家伙大概是急了,两条小腿在后面使劲蹬着,屁股撅得老高,像只拱地的小乌龟,结果不光没往前爬,反而因为用力太猛,身子还往后蹭了半寸。
“哎哟,还倒退了。”徐柏宇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想去扶他,却被于瑾舟按住了手。
“让他自己试试。”Alpha的声音放得很轻,指尖捏起旁边的小黄鸭玩具,晃了晃,“早早看这里,爸爸手里有小熊哦。”
小熊是于初最近的新宠,果然,他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小家伙盯着小熊,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这次他学聪明了,没再只顾着蹬腿,而是试着把右边的胳膊往前挪了挪,掌心啪地拍在垫子上,撑起上半身。
可下半身像是跟他闹别扭似的,怎么也协调不起来。他刚把左腿抬起来,右边的胳膊就软了,“咚”地一声,小脸蛋差点磕在垫子上,幸好徐柏宇眼疾手快地托了他一下。
于初没哭,就是有点委屈,扁着小嘴看了看徐柏宇,又看了看于瑾舟,像是在问“怎么这么难呀”。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垫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没事没事。”徐柏宇赶紧揉了揉他的后背,雪松的气息裹着安抚,“我们早早最棒了,再试一次好不好?”他把摇铃往前放了放,刚好在小家伙够不着的地方,“摸到就给你玩哦。”
于瑾舟也在旁边帮腔,用手指点了点小熊:“对,爬过来就能抱到小熊了。”
大概是摇铃的诱惑太大,于初深吸了口气,又开始新一轮的尝试。这次他放慢了动作,先把两只胳膊都撑起来,小胸脯离开垫子,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一条腿往旁边划了划——虽然动作歪歪扭扭,像只刚破壳的小乌龟,但这次,他的身子居然真的往前挪了一厘米!
“动了动了!”徐柏宇眼睛一亮,连忙举着手机在旁边录像,声音里藏不住兴奋。
于初自己也像是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真的能动。他停顿了两秒,像是在回味刚才的动作,接着又用同样的姿势,划拉着胳膊腿,往前又挪了一点点。虽然距离摇铃还有老远,而且路线歪歪扭扭,几乎是斜着往旁边爬,但这对于小孩来说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
爬了没两下,他就累得呼哧呼哧喘气,小脑袋一歪,直接趴在垫子上,对着摇铃的方向哼唧,像是在说“太累了,不想动了”。
于瑾舟笑着走过去,把他捞起来抱在怀里,冷杉的气息带着安抚的味道,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歇会儿,我们不着急,可以慢慢来。”他拿起摇铃塞到儿子手里,“今天已经很棒了。”
徐柏宇也凑过来,替小家伙擦掉额头上的薄汗,指尖戳了戳他软乎乎的脸颊:“等明天我们再练,说不定就能爬到小爸爸这里了。”
于初叼着摇铃,含含糊糊地“啊”了一声,小脚丫还在半空中无意识地蹬着,像是在复习刚才的动作。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红扑扑的小脸上,爬行垫上的小动物们仿佛也在笑,把这笨拙又认真的第一次爬行,悄悄收进了奶香味的时光里。
之后的几天,客厅里总能看见于初努力扑腾的身影。有时他会因为爬不动而急得哭两声,有时又会因为偶然往前挪了半寸而咯咯笑。于瑾舟会把他喜欢的玩具摆在前面引诱,徐柏宇则会在他旁边记录,当他累的时候,把他抱进怀里喂点温水。
冷杉与雪松的气息缠绕在爬行垫上方,看着那团小小的身影,一点点从原地打转,到歪歪扭扭,再到后来,终于能跌跌撞撞地爬向自己想去的地方。成长这件事,原来就藏在这些笨拙的扑腾里,藏在父母含笑的目光里,像午后的阳光一样,慢腾腾的,却又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