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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谢严构陷反击

谢严两家的发难一唱一和,如同两张密不透风的网,瞬间将沈墨笼罩其中。

祁玖站在一旁,垂着眼眸,长睫掩盖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他知道,沈墨此刻没有有力的辩解,正静待下一步的发展。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只有宣仁帝略显沉重的呼吸声,以及那无处不在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紧张感。

阳光透过高窗,在冰冷的地砖上投下几道狭长的光影,如同无形的枷锁。

龙椅之上,宣仁帝微微眯起双眼,他居高临下地扫视着殿下,目光在沈墨的战甲上停留了一瞬,随即隐没在冕旒的阴影中。

宣仁帝心中冷笑,不如顺着谢严两家的意思,将沈墨的气焰压一压。

“沈国公。”宣仁帝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臣在。”沈墨叩首,声音沉稳。

“严卿所言,你可知罪?”

沈墨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不甘:“臣不知……”

“朕看你是在边关吹了太久的风,忘了朝廷的规矩!”宣仁帝猛地一拍扶手,打断了他的话,龙颜大怒,“两军阵前,你行事乖张,坏了邦交礼数,这就是你所谓的‘忠君爱国’?”

满朝文武皆垂下了头,心中却跟明镜似的。陛下这一顿斥责,看似雷霆震怒,实则是避重就轻——只字不提沈墨大破敌军的赫赫战功,反倒抓着这些细枝末节的“过错”大做文章。

就在众人以为这场风波将以沈墨的失势告终时,宣仁帝却缓缓抬起了手。

“传朕旨意,”宣仁帝看着跪在地上的沈墨,恢复了九五之尊的威仪,声音恢复了平稳,“封沈墨为‘镇国公’,赐丹书铁券。”

话毕,众人还未反应,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传朕旨意,为众将士论功行赏!”

话音刚落,一名身着绯色官袍、面容白净的太监从殿侧缓步而出。

正是宣仁帝身边的太监总管洪济,只见他双手捧着一卷明黄色的锦缎,步履沉稳,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一般,精准地踏在金砖的缝隙之间。

他走到台阶上,并未立刻开口,而是先将圣旨高举过顶,向着龙椅的方向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礼。

随即,他转过身,面向满朝文武百官,深吸一口气,丹田发力,声音清越而洪亮,穿透了整个太和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这八个字,字正腔圆,尾音拖得悠长而庄重。

殿内所有官员,无论品级高低,都齐刷刷地跪了下去,连谢国舅与严阁老也不例外,他们的眼睛来回瞟,似是有异议,可当前这节骨眼硬是咽了回去。

祁玖跪下时也朝沈墨看去,他对将士论功行赏没有任何异议,可对沈墨受封镇国公却敢怒不敢言,沈墨的眼神清明,祁玖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将头埋了下去。

如今这情形,随机应变吧。

洪济的目光扫过众人,继续朗声宣读,语速不快不慢,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顿挫分明:

“朕惟武功戡乱,文德绥怀。近者边烽告警,丑虏凭陵。有沈国公沈墨,受命专征,提孤军以深入,奋虎臣而前驱。血战连朝,摧坚阵于一旦;兵威所振,望风而靡。遂使毡裘之众,遁迹于漠北;疆圉之臣,得以安枕高卧。其功懋矣,其志可嘉!”

读到这里,洪济的声音略微一顿,眼神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沈墨。

“然,将骄则兵惰,礼失则邦危。朕念沈墨前功,不忍加责,特从宽典。”

这一段,便是对沈墨的处罚,与宣仁帝方才所言如出一辙,但由圣旨宣出,分量便截然不同。

洪济的声音再次扬起,恢复了之前的庄重:

“至于此次随征将士,朕心甚慰,不可不赏。着兵部即刻核查功绩,按功行赏,不得有误。凡阵亡将士,追赠三级,抚恤其家,子孙有能读书者,许其入监,以示优恤。其伤者,太医院遣医诊治,廪给终身。朕之将士,皆朕股肱,一体眷顾,无有偏私。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谢恩声响起,震得殿顶的琉璃瓦都仿佛在微微颤动。

洪济待众人呼声稍歇,才缓缓卷起圣旨,动作轻柔而恭敬,仿佛手中捧着的不是锦缎,而是天下的重量。

他再次向龙椅躬身一礼,然后退到一旁。

沈墨依旧跪着,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可赵铁山却抬起头,似要为沈墨鸣不平,幸好沈墨及时伸手拉住了他。

今日的委屈他不受也得受着,圣旨里提出对死去的将士加封三成,已是莫大的恩典,这圣旨中的深意——敲打他的同时,也安抚了军心。这份恩威并施的手段,让他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这场朝堂风波,远未结束。

洪济那尖细的嗓音刚落,无人注意的角落,国舅谢峙原本低垂的眼帘猛地一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原来宣旨时,一名身着侍卫服饰的心腹,如同鬼魅般从殿侧阴影处滑出,借着整理香炉的掩护,极快地将一块染血的包袱和几句耳语递到了谢峙手中。

谢峙的指尖拂过那块泛旧的布料,粗粝的触感让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缓缓起身,玄色朝服下的身躯仿佛瞬间拔高,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

“陛下,”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凝滞的空气,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从容,“臣,有本奏。”

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九王爷祁玖心头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般缠绕上来。

谢峙的目光越过御座,精准地落在了祁玖身上,那眼神冰冷而锐利,仿佛要将他剥皮拆骨。

“臣方才得到密报,”他顿了顿,享受着这份掌控全局的快感,“前镇国公,那位通敌卖国的逆臣,竟尚有遗孤存世!而其孙,正被犬子所擒……”

“哔——”

朝堂之上,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声。通敌卖国,诛九族的大罪,竟还有漏网之鱼?

祁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下意识后退半步,袖中的手紧紧攥成了拳。

谢峙将手中的布料高高举起,陈旧的包袱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上显得黯然失色。“此物,便是当年包裹那婴孩之物。”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刀,直刺祁玖:“正因犬子手里,握着九王爷与沈墨包庇罪犯的铁证,才被他们联手生擒了,就连……就连军中的监军史福堂也被沈墨利用三皇子之手除去,只因他撞破了沈墨与那孩子的交谈。”

“你胡说!”祁玖厉声喝道,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谢峙,你休要血口喷人!谢长恩在大军回京的路上偷袭,证据确凿,与我何干?”

“证据确凿?”谢峙冷笑一声,随手将那包袱布料抛给对面的严崇,“阁老,不妨将那‘遗孤’带上来,好让九殿下好好认认。”

话音未落,殿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两名禁军押着一个衣衫褴褛、面色苍白却眼神倔强的少年走了进来。

那少年虽然狼狈,但眉眼间依稀可见傲骨。

祁玖的瞳孔骤然收缩,竟然是平安!

“九殿下,”谢峙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寒风,“现在,你们还想狡辩吗?你二人庇护逆臣之后,意图构陷忠良,此乃……欺君罔上,其罪当诛!”

殿内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祁玖、沈墨、谢峙和那个少年之间来回游移。

御座上的宣仁帝面色阴沉,眼神莫测。

祁玖看向谢峙那张得意又狰狞的脸,他知道,他不能急,不然便落入了对方精心布置的陷阱。

他悄无声息地与沈墨对视着,见他淡定如初,便知还不到生死存亡的时候。

在朝堂上,祁玖与沈墨孤立无援,几乎要等着宣仁帝审判之时,一直如同幽灵般静立于朝堂阴影处的严崇,终于动了。

他没有像谢峙那般咄咄逼人,也没有发出刺耳的冷笑。

这位权倾朝野的首辅,只是缓缓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了一封泛黄的信笺。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仿佛手中托着的不是薄薄一张纸,而是整个璃渊朝的命脉。

“陛下,”严崇的声音沙哑却有力道,那股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殿内所有的嘈杂与争论,“臣,亦有本奏。”

他将那封信笺高举过头,枯瘦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不只是因为这封信所承载的“重量”。

“此信,是臣安插在敌国多年的暗线,以性命换来的。”严崇的目光越过谢峙,也越过了面色难看的祁玖,最后落在了御座上那位喜怒无常的帝王脸上,“它揭示了,为何我璃渊在漠北腹背受敌,前期屡战屡败;为何一场本可速战速决的战争,会拖延至今,让我璃渊儿郎血流成河,百姓民不聊生。”

宣仁帝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严卿,此话怎讲?”

严崇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上前几步,将信笺呈递给身旁的太监总管洪济。

“陛下请看,”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钢针,“此信中,详细记录了沈墨与漠北主帅的往来密约,不仅暗中向敌军泄露我军布防图,使得敌军偷袭成功,我军损失惨重;更是导致战马受损,部队差点全军覆没。在战争最紧要关头,他竟然称病不担主帅之责,使得副将樊芜战死。”

他停顿片刻,加重了语气,“边关将士死伤惨重,数万英魂,皆因他一人之私,而不得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