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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救出一箭

“我要回沈府。”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如同山涧中流淌的清泉,不带一丝犹豫。

祁玖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回答。

沈眠棠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祁玖脸上,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前所未有的沉静与决然。

“我在沈府等着你来接我!”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却又像是对自己,也是对祁玖许下了一个无声的誓言。

她不再是那个只需要被保护在羽翼下的沈家小姐,她经历两世,便明白沈府的荣耀从来都是危机四伏的。

如今父亲和祁玖都要进宫,她作为沈家的女儿,便该在后方与母亲一同撑起这个家。

王府固然安稳,可那不是她此生的追求。

祁玖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坚持,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翻身上马,留下一句“我很快回来”,便策马离去,身影很快融入了街道尽头的光影之下。

沈眠棠没有再回头,她拉过沈鸿希,轻声说:“希弟,我们回家。”

她们逆着欢呼的人流,朝着沈府的方向走去,步伐虽缓,却一步一个脚印,仿佛要将这份属于沈府的沉默而坚定的力量,刻进这京城的每一寸土地里。

没走几步,便见着停驻在原地的沈母和长兄。

她的脚步猛地顿住。

似是心有灵犀,沈鸿欣的目光猛地扫了过来,在触及沈眠棠面容的瞬间,整个人因着激动更加紧张,僵在了原地。

“母亲……”沈眠棠的声音有些颤抖,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人声。

沈母浑身一震,颤抖着偏过头。四目相对的瞬间,这位在京城贵妇圈中素来端庄持重的国公夫人,手中的锦帕飘然落地。

“棠棠……”沈母不敢置信地捂住嘴,泪水瞬间决堤,“你们都好好的,母亲也就放心了。”

方才见着沈墨,她尚能绷住情绪,让自己坚强几分,可此刻见着离家多日,上了前线的儿子女儿,她心里的防线彻底崩溃,泪水如线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她发出一声悲恸的呜咽,不顾仪态地扑上去将沈眠棠死死搂在怀里,指尖颤抖着抚过女儿的脸庞,见她腹部微隆却清减了不少,可想这一路受了多少惊吓与磨难。

一旁的沈鸿欣,默许妹妹顶着孕肚上前线的他,此刻也红了眼眶。

他大步上前,轻轻拍了拍沈眠棠的肩膀,声音沙哑却有力,“回来就好,身体可要紧?”

他说话时眼神有几分闪躲,对沈眠棠充满了愧疚,正欲说点什么,可这亲人重逢的温情画面被一旁的沈鸿希打断。

“娘亲,您的乖儿子在这里呢,你看看!”沈鸿希伸长手臂,竟是要将紧紧抱在一起的母女生生分开。

沈眠棠靠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听着兄长沉稳的心跳,心中的恐惧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

她抬起头,擦去眼角的泪痕,目光望向一旁的希弟,“母亲,大哥,希弟这次可厉害了!”

原本无人关注的沈鸿希,脸上的失落瞬间消散,他双手环胸,一脸骄傲与意气风发,“那是!”

沈母这才放开沈眠棠,朝着沈鸿希走了两步,她的手抚上他的面容,一脸慈祥,“我儿长大了,只是……”

沈母的眼泪再次决堤,“只是母亲倒是希望你……如从前那般什么也不会,哪里舍得让你上战场!”沈母氤氲的眼睛,直直盯着手抚过的每一寸,孩子黑了瘦了,哪里还是当初那个养尊处优的纨绔儿子?

沈鸿希也在这久别重逢的悲伤氛围里吸了吸鼻子,轻拍母亲的手背,故作坚强,“男儿志在四方,怎么能屈居宅院呢?”

没成想,没心没肺的沈鸿希顺利地破除了浓重的重逢氛围,让沈眠棠振作了起来,“母亲,我们回府吧,站在这里终究不合适。”

沈母点点头,正欲上马车,突兀的声音响起,“母亲,兄长,棠棠,希弟你们也是来接父亲的吗?可惜父亲进宫了。”

沈曼容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过来,也不知她看到了多少,看了多久。她的到来让在场所有人警铃大作,幸得沈眠棠机灵,她伸手挽住了沈曼容的胳膊,“长姐,好久不见,我正跟母亲约着说回沈府庆祝一番,等父亲回来,你要一起吗?”

她那俏皮的模样能让人瞬间放下心防,沈曼容刚才远远看着沈眠棠,见她身子有些发胖,还没来得及问,如今笑盈盈答道:“好呀,许久未归家,如今正好赶上父亲凯旋。”

一旁有不少百姓早已注意到沈府众人的动向,不然沈曼容也不能这么快精准找到几人。

此时,她仰着头,在一片艳羡的目光和热情的欢呼声中登上马车,这是她作为沈府女儿才有的荣耀,此刻她的虚荣感得到了空前的满足,庶女又如何?

原本沈府应是祥和一片,如今因为沈曼容在,大家说话便斟酌了又斟酌,小心翼翼的。

午后的日头有些毒,沈府后院是一片诡谲的死寂。

沈眠棠手里捧着一盏刚沏好的茶,指尖有些泛白。

她强撑着笑意,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京中时兴的胭脂水粉,硬是拖着这位多月未来往的长姐,半步不许她踏出院门。

沈曼容起初还耐着性子与母亲和妹妹周旋,渐渐地,她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妹妹如今身子重了,难道打算今日便在沈府了吗?”

沈眠棠见自己的孕肚微隆,索性也不装了,她摩挲着茶盏轻笑道:“这些日子在府里关着,今日难得见母亲和长姐,沈府又这等喜事,自然要留下了。”

“妹妹如今几月了?竟这般沉得住气,连母亲与长姐也不知会一声。”沈曼容故作生气,矫情道。

“我的好姐姐,王爷虽然只身在边关,可对王府的动向那是了如指掌,我若有个什么动静,我怕他连夜赶回来。”沈眠棠娇羞道。

“妹妹与妹夫真是恩爱,当初也没想到两个欢喜冤家如今如胶似漆。既如此,王爷回府第一眼见不到妹妹岂不是可惜。”沈曼容言不由衷道。

“王爷知晓我在沈府,自然知道来接我的。”话毕,两人的对话又戛然而止。

沈曼容久坐便渐渐地有些不耐,几次欲起身,都被沈眠棠以“这茶刚泡开,长姐尝尝”为由按了回去。

就在沈眠棠快要编不出新花样,额角渗出细密汗珠时,后院那堵爬满凌霄花的围墙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像是重物落地,又像是有人刻意压低了动静。

沈曼容眉头一皱:“什么声音?”

“许是……是猫儿打架吧。”沈眠棠心跳如雷,面上却笑得愈发灿烂,手中的茶盏微微颤抖,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烫得她一激灵。

沈曼容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刚要起身去探看,一道颀长的身影走了进来,原来是大哥沈鸿欣!

“母亲让我来叫两位妹妹前去花厅,尝尝厨房做的新糕点。”沈鸿欣温柔的声音响起。

正在这时,书兰趁人不备,附在她耳边悄声道:“程大爷!”

沈眠棠不动声色,跟着往花厅走去,只是走了一段路后,面露难色道:“大哥,长姐你们先过去吧,我稍后就来。”

沈鸿欣自然地点点头,只叮嘱道:“小妹不要让母亲久等了。”

又转头对沈曼容说:“你可不能也怠慢,不然母亲会伤心了。”

沈曼容想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书兰的指引下,沈眠棠看到了一身鸦青色劲装的人,那双清亮如寒星的眼眸,不是程鹿颐又是谁?

他正靠在廊下角落那株半人高的盆栽石榴树旁。

那石榴树枝繁叶茂,此刻却显得有些歪斜,程鹿颐伸手,看似随意地一扶,竟将整个石榴树拨开来。

混乱的瞬间,沈眠棠才惊觉地发现,石榴树后竟蜷缩着一个瘦小的人影。

那人影浑身血污,脸色惨白,嘴唇干裂,正是被谢长恩劫持的一箭!

从他微弱的呼吸来看,若不是程鹿颐及时赶到,再过一日,恐怕一箭就没有活路了。

沈眠棠如梦初醒,“快,去叫何大夫!”

她连忙引着程鹿颐朝更僻静处走去,程鹿颐一手挟着一箭,步履如飞,仿佛挟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根羽毛。

最后来到沈鸿欣的修竹院,屋内的空气瞬间被血腥味浸透,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

何大夫的动作快而稳,银针在他指尖翻飞,精准地刺入一箭胸腹间的几处大穴,试图暂时封住他不断外泄的血流。

药粉撒在翻卷的伤口,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却止不住那深可见骨的创口仍在汩汩冒出的血沫。

“这伤……”何大夫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一边用最快的速度清理创口,一边忍不住沉声问道目光锐利地扫向一旁沉默如铁的程鹿颐,“程大爷,一箭公子到底怎么伤的?这绝非寻常刀剑所致,伤口边缘焦黑,还在快速愈合又不断添新伤。”

程鹿颐站在床尾,一身劲装还沾着泥土,他紧握的拳头指节泛白,手臂上青筋暴起。

听到何大夫的问话,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化不开的沉痛与冰寒。

“在距离津南别院3里的废弃别院找到的。”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去时,他正被人用鞭子抽,撒盐水,反反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