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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庭院中落满冬雪的枝头,疏梅点缀,满树诗意,是单调的白中唯一的鲜妍。

为了走路方便,地面上的雪已经被清到一边,不过石头灌木丛和树上这些地方还没有清走。够玩。

清理出来的雪都堆在一处,桑浓浓跑过去,捧起一团雪然后将它滚大,很快就堆成了个小山一样的身体。

“谢筠,快来跟我一起堆雪人。”

桑浓浓招呼他,“堆个大的,好几天都不会化。”

谢筠看着她因为蹲下而拖在雪地里的裙摆,提醒道,“这样玩会弄湿衣裳,衣摆也会脏。”

桑浓浓没说话,随手抓起一把雪,回头朝他身上一扔。

雪团在他身上砸散,留下白色的雪花。

“你现在已经脏了,弄脏也无所谓了,可以来玩了吧。”

谢筠低头看了眼,仍是没动。

“不能换种方式玩吗?例如让人装一盆端回屋子里,那样也可以堆小雪人。”

长公子在陪她玩和做不到弄脏自己的心理斗争中挣扎啰嗦的时候,桑浓浓已经堆好了雪人的身子。

她没理他,继续堆雪人的脑袋。

谢筠没得到回应,左右看了看,从一旁的石桌上抓起一小团雪,朝桑浓浓砸过去。

雪球软软的砸在桑浓浓身上,散开。

青萝和另两个院中的女孩子此刻正好回来,她们正打算接着扫雪,还有收集梅花上的新雪,用作烹茶。

桑浓浓瞧见她们,招手道,“青萝!你们三个来跟我一起堆雪人呀。”

青萝应了声,放下笤帚就开心地跑过去了。

另两个则看了眼一旁的长公子,谢筠向来宽容温和,府中的人一般也不会太怕他。见他神色一如寻常,两个女孩子也立刻笑着跑去桑浓浓身边。

四个姑娘玩闹着,很快就把雪人堆好了。

谢筠站在一旁看着她们玩。

雪人有鼻子有眼,还用树枝做了手。

桑浓浓看着觉得缺点什么,于是又打起长公子的主意。

她走到他身边,拉起他的手问,“这个可以借我用用吗?”

她指的是他手上的玉戒。

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谢筠还是摘下来给她了。

桑浓浓把玉戒套到雪人的树枝手上,指着它说,“这样就是长公子了。”

“噗嗤。”青萝第一个笑,身后两个女孩子也跟着偷笑。

谢筠挑眉,看着眼前的“他”。

大雪人堆得白白胖胖,憨态可掬,带着弯起的眯眯眼笑,怎么看也和他没关系。

“哪里像我?”

“戴着这个玉戒不就是你了吗。”桑浓浓说,“而且这个笑容也很像你啊,你笑起来眼睛就是这样的。”

漂亮,但很危险。

不过雪人没有那么多心思,只是单纯弯着眼在笑。

桑浓浓说完又去解下他腰间的玉饰和腰链, “这两个也借我用用。”

她解下来后全都戴到雪人身上去。

原本光秃秃的雪人“长公子”立刻变得珠光宝气,更像了。

女孩子们的笑声越来越清晰。

不过只长公子一只雪人待在这里不免寂寞。

“长公子一个人在这太孤单了,再堆几个,把我们四个也堆起来。”桑浓浓一声令下,四个身影又开始玩闹着忙忙碌碌。

“好!”

青萝时不时和两个女孩子相互砸雪球攻击对方,偶尔误伤桑浓浓。

不多时,雪人“长公子”旁边又多了一个并肩的雪人“桑浓浓”,也开朗地笑着。后面还有代表着青萝她们三个小姑娘的三个小雪人,这下就热热闹闹了。

桑浓浓把自己身上的首饰也都给自己的雪人戴上,顿时轻松多了,“好了,这就是我。”

她转头问长公子,“像吗?”

谢筠认真看了一会儿,从袖中拿出一个玉佩给雪人佩戴上,“这样更像。”

桑浓浓自然认得这是她丢失的那枚玉佩,这么久了,她一直以为丢在宫里再也找不到了。

她睁大眼睛,弯腰仔细瞧了半天,又开心又惊讶道,“我的玉佩怎么会在你这里?”

谢筠理所当然,“捡的。”

就像她捡他的帕子一样。

桑浓浓追问,“那为什么不还给我?”

谢筠回问,“那你捡到我的手帕为什么不还?”

“那我不是有很多理由的吗……长公子是什么原因?”

谢筠没回答,毕竟他也说不出什么原因。

桑浓浓望着他,假装吃惊地掩唇,“长公子不会真的偷偷喜欢我吧?才偷偷私藏我的玉佩?”

反正都成婚了,随便讲话也没关系。

谢筠倒是淡然自若,“或许是吧,谁让你长得漂亮呢。”

“……能不能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她每次在背后说点什么做点什么总能被他听见看见,真是讨厌。

谢筠身上还干干净净的,要长公子放下身段实属不易。

桑浓浓不死心,望了眼他身后的梅花树,拉起他的袖子,“谢筠,你来。”

他跟着她走到树下,“做什么?”

“你站着不要动哦。”

桑浓浓让他站在梅花树下,然后提起裙摆,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树干。

枝头的雪顿时纷纷落下,变成一场短暂的小雪。

“下雪啦!”

“哇!”

正好也在树下的女孩子们遭遇突如其来的枝头落雪,高兴地转起圈圈,“少夫人,再来一次!”

桑浓浓于是又去晃树枝,更多的雪飞舞下来,纷纷扬扬。

谢筠看着落在自己身上的雪,伸出手接,冰凉的雪花停在他手上,慢慢融化。

桑浓浓不知从哪又弄了一大捧雪,往上高高一抛,尽数洒在他们两个身上。

她笑着,乌黑的发顶上落满了雪花,脸颊和鼻尖都红红的,双眸洁净明艳,亦如白茫茫冬日里的灼灼乱梅。

“长公子,这样才叫玩雪。衣裳弄湿了弄脏了换掉就是了,一直如此优雅贵气不也是会累的吗?在家里随意一点又没有关系。”

她浓密的眼睫上也盛了几片雪,亮晶晶得点缀着,肌肤如新雪剔透,眉似远山,虽朦胧,但用手扫一扫便会变得清晰。

谢筠抬手扫去她睫毛上的雪,动作太轻,桑浓浓觉得有点痒。

“夫人说得对。”

虽然对他来说家里并不是这样的地方,但他想有她在的家,以后可以是这样。

桑浓浓吸了吸冻僵的鼻子,移开目光。

他怎么又这样叫她。

玩够了雪,桑浓浓回到屋里,青萝和两个女孩子则没尽兴,还开心地在外面玩。

她双手冻得通红,好在青萝早就备好了暖炉,烤一会儿就暖和了。

“冷吗?”桑浓浓蹲在暖炉旁,谢筠弯腰,将手贴在她脸上。

他刚才也抓雪了,手冰冰的。

桑浓浓缩起脖子躲,“冷。”

她躲了后他的手也还没拿走,冰冷地贴在她脸上,一直在换取她的温度。

“谢筠!”桑浓浓站起身反击,也想把手贴到他脸上取暖,但他个子高,再制住她的手,她就完全贴不到了。

桑浓浓试了几次,吃了亏没还回去急得跳脚,“不公平!你也得让我冰一下。”

谢筠抓着她的两只手腕,眼尾含笑,“我换个方式帮你取暖。”

“什么方式。”

桑浓浓狐疑地看着他。

这双眼睛一变得含情脉脉就没什么好事。

谢筠松开她的手,搂着她的腰将人圈进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这样。”

“……长公子,我们这样是不是太暧昧了。”

桑浓浓终于忍不住问。

谢筠将她抱起来,坐到软榻上,将人放到自己腿上,才慢慢道,“桑小姐,我们已经成婚了,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再暧昧也是可以的。”

桑浓浓坐在他腿上,身体有些紧绷,“话是这么说,可是……可是也要慢点暧昧啊,我们还不熟呢。”

动不动就亲她抱她什么的,是不是太亲密了。

长公子不以为然,“我觉得挺熟了。”

“我觉得不熟。”桑浓浓试图从他身上下来,谢筠轻轻将人按回去,牢牢搂住。

“那更说明我们还不够亲密,更要多亲多抱,才能更快熟悉。”

桑浓浓瞄他一眼,直言道,“可是我会害羞的。”

谢筠闻言将视线落到她戴着白玉珠串耳坠的耳垂上,原本白皙小巧的耳朵此刻泛着淡淡的粉色,白里透红,也不知真的是害羞还是刚才在外面玩雪冻的。

他靠近,炽热的气息洒在她耳畔,然后是柔软的吻,羽翼似的在她耳朵上掠下。低低的嗓音从耳中细蛇一般传入,“多亲几次就不害羞了。”

桑浓浓只觉得耳朵痒极了,腰上也麻了一下,连忙躲着说,“不行……我太害羞了。你得让我准备好了再说。”

她想从他腿上逃下去,奈何谢筠不打算放过她。

“要怎么准备?”

“你得放开我,让我自己一个人准备准备。”桑浓浓目光乱看,就是不和他对视。

谢筠一口否决,“不行,就这样准备。”

他忽然在霸道什么。

桑浓浓动作很小地扭了扭腰,“长公子这样是不对的……”

谢筠再次提醒她,“谁是长公子?我是你夫君。”

“什么夫……夫……”

桑浓浓尝试了几次还是没能叫出口,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夫人夫君这些称呼说的这么顺口。

谢筠盯着她微张的红唇,目色晦暗,“所以,夫人准备好了吗?”

“你让我再准备一下——”

桑浓浓刚说完,眼前就暗了一瞬,茉莉花混着竹叶的冷香随着温热的吻闯入她的唇舌和呼吸之间。

他一只手扶在她颈后,她想躲也躲不开。桑浓浓觉得自己每次被谢筠亲的时候心都跳得比之前更快,一次比一次快,是不是出问题了……

她紧紧拽住他的腰带,软绵绵靠在他怀里。

在谢筠加深这个吻的时候,忽吻青萝的声音隐约从外面传来,“郡主。”

桑浓浓刚刚涣散的思绪豁然清醒,谢筠也放开了她,桑浓浓得以呼吸,胸口深深起伏。

他一只手捧着她半张脸,指腹抚过少女微微湿润的唇,轻声道,“才亲了一下眼神就这么迷离,看来虽然害羞但是也很享受,是吗?”

桑浓浓瞪他,“胡说!”

郡主来了,还在这说什么乱七八糟没羞没臊的话。

“你还不放开我!”

“是谁不放开?”谢筠低头看着她的手。

桑浓浓垂眸,才发现自己还紧紧抓着他的腰带。她连忙松开,从他腿上下去,慌乱之间还踩了脚裙摆。

谢筠扶着她的手臂和腰,令她站好,“慌什么,又不是在偷情。”

“……”桑浓浓道,“可能是我太害羞了吧,我的脸皮又没有你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