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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江祯也不知事情为何到了这个地步。

今日是上巳节,他本来就是在皇宫憋闷坏了,正巧老师也不在自己跟前,遂拉着进喜出来听个小曲儿,还没等着听几首呢这群黑衣人便闯进了雅间要行刺自己。

江祯无法只好抛下进喜跑到河边躲人,却没想到李韫玉在这。

但他也不是个傻子,秦观澜突然出现在这里显然就是为了逮自家老师的,江祯暗自看了一眼秦观澜,这家伙还真以为朕跟他联伙是为了给他居功?

早晚有一天定要把他俩一起除掉才好。

江祯也没想到李韫玉能活着回来,想要扶植的羽翼还未来得及提上来呢,如今若是贸然动他,想必得不偿失。

秦观澜正等着小皇帝的回答,他不信他不给李韫玉治罪。

“太师这样说可是折煞学生了,学生这条命是太师救的,怎能恩将仇报?”

“皇帝说什么?”

秦观澜走到少年面前,黑影重重压在江祯的身上,少年肩膀不禁瑟缩,但他还是梗着脖子说道:“朕说太师救了朕,督帅可有什么异议?”

“皇帝莫不是跟臣开玩笑?”

秦观澜气出笑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李某可从没教过皇帝开玩笑。”

李韫玉将江祯拽到自己的身后,嘲讽出声:“督帅想害李某之心,不像是开玩笑。”

“皇帝遭遇刺杀是事实,周围的百姓也都看到了,臣可是所言不虚?”

秦观澜穿过李韫玉的肩膀阴森森的盯着那锦衣少年。

江祯不受控制的点了点头。

“既如此,总不能空手而归,此事定要个结果,您说呢李太师?”

李韫玉看到秦观澜的视线移到了自己怀里的陈春桃。

显然江祯也知晓兹事体大,容不得不了了之,他随着秦观澜的视线也看向昏迷不醒的陈春桃,如今没有证据让一个无名姑娘承受这份大罪便能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何乐而不为呢?

但是……

她毕竟救了自己。

秦观澜可没有江祯这么纠结,这姑娘显然和李韫玉一路,把她押回大牢施以酷刑不信找不出李韫玉的把柄来,到时就算皇帝为他脱罪也是决不可能轻饶的了。

江祯想了许久利弊,终于还是妥协道:“这姑娘确实有些可疑,太师不如让督帅将她押进刑部大牢,说不定能得出什么线索。”

秦观澜这才眉头舒缓了许多,这皇帝还不算是个蠢材。

李韫玉的眼神瞬间冰冷:“若是关她,便将卑臣一起关起来。”

江祯愣了愣,秦观澜倒饶有兴味的盯着陈春桃看了起来:“太师的意思是,刺杀的事和太师脱不了干系了?”

“毕竟皇帝都说了,这姑娘有嫌疑。”

秦观澜看着陈春桃的侧脸,怎么感觉这张脸在哪见过。

“皇帝,她可有嫌疑?”

李韫玉转身看向江祯,少年看着他冷冽的黑眸,一瞬间倒不知怎么说了。

秦观澜二话不说当即就要将陈春桃押走,李韫玉喝道:“我看谁敢动?”

“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也岂是你们可以动的?”

江祯睁大眼睛,他怎得不知道太师竟还有未婚妻,这平白无故把他未婚妻抓紧刑部大牢,这跟直接把他抓进去有何区别?

江祯慌忙说道:“既如此,那便算了。”

“妻子?”

秦观澜冷呵一声:“怎不知太师有了未婚妻?”

“李某是否婚娶,还要禀报给督帅吗?”李韫玉毫不避讳的看向秦观澜戏谑的眼神。

秦观澜甩了甩衣袍:“臣送皇帝回宫。”

江祯看着李韫玉抱着陈春桃略微躬身便快步离开,他倏地听见秦观澜在后面幽幽笑道:“有意思。”

“皇帝可知那姑娘是谁吗?”

秦观澜掐住江祯的下巴迫使他抬头说道:“臣才想起来,那姑娘汉中花满楼的舞女。”

“看来他也有软肋了,皇帝您说呢?”

秦观澜松开他的下巴,江祯迷迷糊糊看着李韫玉远去的背影,喃喃说道:“软肋?”

他的老师也会有软肋吗?

江祯突然有点看不懂李韫玉了。

李韫玉将陈春桃带回府邸之后,单衡山和商若正对月喝酒,见两人那么早回来都有些惊讶。

单衡山一边翘着腿一边喝着酒道:“我徒弟怎么了?”

“被我敲晕了。”

单衡山当即跳脚道:“好啊李怀瑾,亏老夫还觉得你是个君子,竟趁姑娘不注意将人家打晕了,你想干什么?”

这质问的都是些什么……

商若无奈的摇摇头,她仔细瞧着陈春桃的脸色:“可是在街上遇到了什么事?”

“我见到皇帝了。”

商若和单衡山两人对视一眼,还是单衡山先冷静下来:“他知晓你回来了?”

李韫玉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完,末的说了一句:“我要带春桃回太师府,这次我替春桃说情,想必他已经盯上她了,刺客之事一日查不清便有可能祸及春桃,我得护着她。”

“商若,麻烦帮春桃收拾下包袱。”

商若点头忙回屋去收拾,单衡山看着李韫玉怀中的姑娘,叹了口气道:“她醒来之后,要好好说话。”

“老夫的徒弟看着和善,实则性子轴,你隐瞒身份多日,想必是要发几通火的。”

“我明白。”

陈春桃再次醒来望着陌生的屋顶有片刻的怔愣。

她这是在哪?

陈春桃低头看见自己的衣裳已经换成了素白的寝衣,头上的簪子也都不见了,她回想着昏迷之前的场景,陷入了沉思。

一位年轻侍女端着木盘,上面放了碗热气腾腾的肉粥,她正要轻敲房门,倏地后面传来李韫玉的声音:“我来吧。”

侍女转身看到是自家主子忙不迭的躬身行礼道:“是。”

李韫玉接过木盘后敲了几声房门,见里面无人应答,他睫羽轻颤,悬在空中的手犹豫了片刻便推门而入。

少女一动不动的坐在床榻上看着窗外的春景,李韫玉将木盘放在桌旁问道:“春桃休息得可好?”

床上的人依旧没说话。

李韫玉能感受到她的视线正在打量着自己,他没有回避她的视线,拿起肉粥就走到她的面前道:“饿了吗?”

“吃饱后春桃想知晓什么我都告诉。”

陈春桃默了半晌,终于接过肉粥一口一口吃下去,李韫玉知晓她是饿了,他心想昨晚应该先带她去吃点东西的,也不至于到今日滴水未进。

李韫玉从旁边倒了杯茶水,见陈春桃手中的碗已经见了底,他将水递过去温柔说道:“是不是有点咸,小厨房的任伯年纪大了,有时手抖怕是多放了些盐。”

“还望春桃莫怪他。”

陈春桃将干燥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她接过水来:“多谢太师。”

李韫玉听到这个称呼一怔,他苦笑的扬起嘴角道:“你都猜到了?”

“春桃虽憨却也不傻,昨日的情形那般紧迫不可能想不到这层。”

陈春桃喝了一口茶水,苦涩的茶香让她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其实也挺傻的。”

“现在才发现了你的身份。”

“我可以解释。”

陈春桃平静的看着他:“为何现在才解释呢?”

“在渝州府你不便多说自己的身份,冒充陆家公子我懂,毕竟于你而言我还算个陌生人。”

“在保宁府你不便多说自己的身份我也懂,那时我们刚刚保命,你对我有所忌惮也于情于理。”

“但在汉中,你为何不告诉我?”

陈春桃并不想质问他,她不想使他难堪,但她还是想从李韫玉这里要到一个答案。

她不配信任吗,连身份都不愿告诉她,甚至多次他们都有过命的交情。

“李玉,你觉得我无理取闹吗?”陈春桃自嘲说道,“如若我只把你当作过客,兴许这事我可以一笑了之。”

“从此山水有相逢,你我还是朋友。”

李韫玉看见她含怒的眼眸中溢出一滴泪,少女垂下头随意用手背将泪水揩走:“可从昨日起我就没想只把你当朋友了。”

李韫玉怔住。

他应当如何说?

他怕你不喜他,他怕你知晓了他的身份便会拂袖而去,他怕你不要他了。

他太害怕了,害怕到日日夜夜都希望你能在他身侧,垂怜于他。

可他能说吗?

春桃早晚要离开自己的……

在让她成为自己的学生时,无形之中就已经将她愈推愈远了。

“对不起。”

陈春桃闻言笑出声来,“李太师没错,只怪春桃没能让您信任。”

“太师记得春桃在汉中时说过您的变法让百姓负担更重的事吗?”

李韫玉点头:“记得。”

“太师能改吗,起码让他们年底能过个好年。”

“春桃我在改,你说的每一句我都听在心里。”

李韫玉握住陈春桃的手,后者将她的手抽出来笑了笑:“那春桃就没白救太师。”

他的手心蓦然一空,她说出的那句话骤然抽空了自己所有的力气。

心为何那般的疼,疼得让人发冷,李韫玉又好似回到了漫天大雪的渝州城,他被关在那个铁笼里,闭眼还能听到那戴着虎皮帽的小孩在朝着自己咯咯发笑。

陈春桃起身穿好鞋袜,她没有再穿回衣架上挂着的青黄衣裙,而是从旁边拿过自己的包袱拆开找到粗布麻衣套上,衣裳利索穿好后,陈春桃作揖道:

“这段时日多谢太师照顾,春桃感激不尽,但春桃也救过太师多次,如此便两清了。”

她从包袱里将荷包放到桌上:“这是太师在汉中给春桃的赏银和在保宁府卖字赚到的银钱,春桃受之有愧就放在这里了。”

“日后太师要好好照顾身体,春桃告退。”

李韫玉半晌没说话。

说完,她背上包袱抬脚要走,跨出门槛的一刹那,李韫玉在她背后说道。

“春桃,你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