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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是。”

陈春桃坦诚回答,她实在不想再撒谎,索性直接说出来倒少了解释的麻烦。

温琼华若有所思的盯着面前的少女,倏地她莞尔一笑:“那琼华自然要成人之美。”

“多谢温娘子,”陈春桃作揖,“既如此,那春桃便告退了。”

“去吧。”

小厮早就立在屋外,陈春桃跟着小厮离开寝院,温琼华见她的背影消失敛起笑容。

紫衣瞧着自家主子的神色,试探问道:“娘子,你怎得就这么放这位陈姑娘离去,要我说这毁约之人不打几大板实在出不了气。”

“你可知她心上人是谁?”

紫衣捏着绣帕掩笑道:“娘子净会拿紫衣扯笑,陈姑娘乡野出身,心上人恐怕也是上不得台面的匹夫兵卒。”

“那可要让你失望了,”温琼华冷笑一声,“是李太师,李韫玉。”

她摊开手中的信纸,“旁人或许不识得他的字,但儿时我出入李府,最常见的便是他的字迹,这种收笔我只在他的书案中见过,不是他还能有谁?”

紫衣不可置信,“可李太师如今不是在羌虏手中,怎会回到京城和一个乡野丫头纠缠在一起?”

“难道这位陈姑娘有别的身份?”

温琼华摇摇头,“我前几日查过她,矩州人氏,倒没什么特殊的身份,只是在渝州府她好似把裕王惹得鸡犬不宁。”

“我要将此事告诉阿爹,如今温家既投靠了秦督帅,自然要让他看到我们温家的衷心。”

温琼华拿起狼毫,勾唇一笑:“李韫玉想利用自己被羌虏劫走一事给小皇帝敲个警钟,但若是他自己撒谎呢?”

“明面说自己被劫走要兵马粮草,背后却已偷偷回到京城,如若被发现可是谋反之罪呢。”

温琼华心情颇好的一边哼曲子一边写信:“好戏要开场了。”

陈春桃送完信后无事一身轻,一连几日都神清气爽,就连练枪也多了几分气力,单衡山见陈春桃枪法进步神速,也不禁欣慰地捋起胡子来。

“你可真是给我找了个好苗子,这样的奇才老夫的几个儿子怕都不是她的对手。”

李韫玉在远处品茶,单衡山见他一副要隐逸闹市的仙人模样,乐呵问道:“你打算何时回朝?”

“再等等。”

“据老夫亲信所说,如今张轲上奏的新政改革早就将整个朝野闹得天翻地覆,你不担心他挺不过来?”

“他不会。”

“至于如何回朝,自然要等兵马到达保宁府才能露面。”

玉生大步朝李韫玉走来,他在男子耳边说着话,单衡山见李韫玉一瞬间皱眉,他从腰间掏出令牌交给玉生:“不惜一切代价保住去往保宁府的兵马,

你带着李家暗卫速去支援周连清。”

“主子,那您……”

“我在京城不会出事,如若这些兵马再赶不到,恐怕谢肇就挺不住了。”

“是。”

玉生接过令牌便匆忙离开,陈春桃正在擦汗,见玉生神色冷硬对着商若问道:“玉生今日都没给我白眼,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商若给她递了碗茶水:“你这个脑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你的衣裳已经做好了,想不想去看?”

陈春桃眼睛一亮:“当然想!”

商若将她的枪放到架子上,她牵起陈春桃的手对着不远处的两个人招呼道:“我带春桃去试衣裳。”

单衡山和李韫玉都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陈春桃瞧出些不一样来:“他们怎得脸色这般不好。”

商若知晓他们二人估计在谋划什么,如今春桃是局外人若是听到他们的秘密涉险就不妙了,她故意将陈春桃拉走,“兴许是在说陆府的事,我们二人

就不要操心了。”

陈春桃觉得不对,刚想再问就被商若拉进屋里换起衣裳来。

“这腰身正好,若儿你从未向我打听我的尺寸,怎会做的如此妥帖?”

商若尴尬的笑了笑,这她就要问问这位李太师是从何处得知了陈春桃的尺寸。

陈春桃身着青黄色的衣裙,裙腰束青绦束得腰身愈发纤细,青纱透黄似晴日云隙漏光,每走一步衣裙上镶着的珍珠便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少女嫣然一

笑转了个圈,鸟雀在屋外鸣叫,整个李府仿佛都生动欢脱起来。

陈春桃凑到商若面前抬起她那清亮双眸:“好看吗?”

商若其实在花满楼见过不少女子,明媚的,娇俏的,婉丽的,泼辣的样样都有,但陈春桃却是个例外。

她像是在林间自由高亢的雀鸟,一举一动都透着清灵与跳脱,那是不被尘世侵扰的洁净,是任何人都不得践踏的无价之宝。

这样美好的女子真要出则进到杀人不眨眼的战场,入则要在那如浑水的官场之中曲意逢迎吗?

“若儿,若儿……”

陈春桃摇摇她的胳膊,商若回过神来,笑着将她额前的碎发拂到耳后:“好看。”

“春桃是极好看的。”

陈春桃安心的呼出一口长气:“那便好,明日我去和李玉表白心意,还真有些紧张。”

“你尽管放心,他不会不答应。”

“希望如此,”陈春桃摸着衣裙上的绣花,露出小女子的担忧来,“可是李玉是个极好的人,他也许会想找个比我更好的女子。”

“他找不到比你更好的女子了。”商若笃定道。

“怎么会,若儿就很好,京城的贵女也很好看,李玉也许更喜欢与他身份相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女子。”

“他若是喜欢,几年前就该成婚了,哪里到现在身边都没个女子?”

陈春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说得对啊。”

“那岂不是我很有希望?”陈春桃站起来笑着看向商若。

“是非你不可。”

陈春桃爽朗大笑几声:“也是,我这么好的姑娘,李玉没道理拒绝。”

“明日我已将安排做好,若儿你帮我想想这样行不行?”

陈春桃和商若定好之后便继续学兵法练字,但练字时李韫玉就在对面,陈春桃也因明日的约会而有些心不在焉,一连将好几个字都写错,她将面前的宣纸揉成团扔进纸篓里,但没扔准,纸团轱辘着跑到李玉的脚下。

少女不由得嘶了一声,小心翼翼的挪开椅子俯身去拿纸团,李玉并未有所动作,陈春桃暗中瞥了他一眼,发现男子此刻眉头紧锁似是碰见了棘手的事情。

陈春桃神色一动,鬼斧神差的将指尖摁在了李玉的眉心轻轻揉搓着。

李玉感觉一阵灼烫从他的眉间一路烧到心口,他抬手握住她的手腕,陈春桃以为自己手劲大了:“不舒服吗?”

李玉:“……”

这让他如何回答?

很舒服,舒服到不想放她离开,甚至希望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为他舒缓倦意。

但随即那抹欲念在看向自己的腿时又化作了一丝苦涩,陈春桃见状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掌当中抽走,指尖擦过他的睫羽落在他的唇角上。

“之前我从未问过你,我做的木踊你可还习惯?”

李玉感受到少女的指尖在描摹他的唇形,丝丝麻痒袭来晕染的半边身子都麻了,李玉轻嗯一声:“很习惯。”

“你给我做的衣裳我也很习惯。”

陈春桃蹲下身来,两只胳膊搭在他的双腿上,抬起的眼眸中似是盛了一池春水。

李韫玉不受控制的想把腿收回去,但感受到陈春桃的重量后,又收回了动作。

“你都知晓了?”

“自然,”陈春桃手支撑着自己的脸,“也怪若儿做戏不做全套,竟连我的尺寸都未量一下。”

“你是如何知晓我的尺寸的?”

李韫玉闻言倒抽一口凉气,他不敢说。

他怎么敢……

在汉中把她关在院里时,他夜夜去她的房中用眼睛描摹她的肩背,她的腰身,她的臂长,甚至连她发丝长了几寸都要记在心中,但这些他若说出来她

恐怕会觉得恶心。

毕竟那时她恨透他将自己关在房中。

“在汉中你换下的衣裳我曾见过,故记得一些。”

李韫玉觉得这话也挺奇怪,什么叫换下的衣裳,感觉他好似偷偷看过一般。

“还有那次,我们在破庙,你也曾用自己的棉衣披在我身上怕我着凉。”

也有些奇怪,这不是平白告诉春桃自己在渝州城时就对她图谋。

李韫玉第一次这样嘴笨,还想再说些什么,谁知听少女轻笑一声。

“我很喜欢。”

李韫玉垂眼撞进她的春水里,他一直觉得陈春桃的眼睛是清澈见底的,但这一次她却觉得陈春桃的眼睛如一汪绿潭,那浅浅的一层将人引诱过来,随后便不受控制的跳进她深不见底的潭水当中。

是心甘情愿。

其实在她约自己在上巳节约会时,李韫玉就隐隐有预感,这次出行并非是春桃要看热闹随意拉上一个人的无意之举,但是他想得那样吗?

明明那次醉酒他听到了她对自己并无男女私情。

听到那句话的他,心痛之余其实也不免庆幸,他一个残疾之身日夜肖想她,她为自己判了死刑,那么他的肖想便不再有余地。

就像一个囚徒,知晓了自己永远不能出狱,那他对外面的世界自是想得愈发美好,美好到死前还抱有一丝希望。

他对她的肖想,也不想再抱有君子之礼。

压抑与欲念在夜里得到片刻疏解后,自然在白日里也能坦荡的短暂做个人。

但今晚她却觉得他要被她看透,他对她罪孽深重,她看到了吗?

她在引诱他吗?

她想干什么?

她难道不知道,他日日夜夜都想将她囚于分寸之间与她贪欢吗?

她怎得这么胆大呢?

李韫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翻涌的情绪,他将她额前的碎发拂到耳后:“喜欢就好。”

他还是想珍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