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
李霜月捏着手机,发着怔,她知道米索爱钱,跟她一样,除了米索是个贱人的事实,某些方面来说,她们实在是很志同道合的。
所以,要去吗?
李霜月坐了下来,米索跟她熟吗?不熟吧,米索是个烂贱人,虽然她平日里对自己挺照顾的,但那都是各取所需,大家心知肚明。
更何况,就算她去了,也不定能把人带回来,搞不好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还有,李霜序不许她出这个门,她承认她不是个听话的,可李霜序离开时严肃郑重的神情,李霜月确定,今夜即将发生的事,她最好不要去掺和。
五指蜷了蜷,手机被死死捏在掌心,李霜月的心,跟这只小灵通一样,咯吱作响。
对,她不去,不能去,这短讯一看就危险,反正她也不是什么好人……
李霜月心安理得地躺了下来,拉过被子盖住脸,闭上了眼。
她不是好人,她不是好人,她本来就不是个好人……
李霜月在被子里嘀嘀咕咕,不知过了多久,她猛地坐起身来,下床穿鞋,边收拾东西边骂:“贱人贱人,还说让我不要给你惹事,自己先不安生,糟心,糟心!”
她把散在床上的钞票攥成一把囫囵塞进内衣口袋,至于那块表,她包了好几层纸巾才小心翼翼得放好。
出了门,走廊十分安静,李霜月顺着楼梯下去,三层,二层,空无一人。
人呢?
李霜月边扶着扶梯,四处打量,到了底下一层,透过窗户,李霜月才发觉船似乎靠岸了,码头上三三两两穿着棕色工作服的人员打着手电走来走去,他们吆喝着,指使搬货的船工。
远处海面传来货船鸣笛的声音,李霜月看得入神,远处忽然打过来一束手电光,下意识地,李霜月蹲了下来。
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躲,她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可直觉告诉她,现在被发现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蹲在窗户下,顺着墙根一点点挪动,挪到窗户视野盲区这才直起身子来,她扫荡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地下二层的通道。
李霜月摸出手机,调出米索短讯的页面,琢磨着这三句话,她啃着指甲,细细思量着,米索不是什么细心的人,没道理她找不到的入口却被米索找到。
还是说,是有人带她下去的?
真是贱人,怎么走也不告诉她,还装模做样问她去不去。收了手机,李霜月又开始继续探索,就连椅子底下也不放过,她可不是半途而废的人,就连李霜序都夸她倔。
一层大堂摆设的是大圆桌,上面盖了黑绸布,李霜月一把掀开绸布,爬了进去,她把桌腿摸了个遍始终没察觉到什么异常。
她丧气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起来,就在她抓耳挠腮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了来了,李霜月放轻了呼吸,竖着耳朵仔细听。
脚步很凌乱,轻重不一,不止一个人?
那群人越过圆桌走到东南角,李霜月记得那地方啥也没,只有个电闸的开关门,好奇心作祟,她趴了下来,小心翼翼掀开绸布一角,拿一只眼的余光去瞟。
是康铖,他身后还跟了四五个黑衣人,带着面具,跟李霜序一样,应该是保镖。
康铖蹲了下来,烟叼在嘴里吸了一口,摸出手机对着电闸拍了张照片发了过去,没一会儿,手机震动,康铖在屏幕上面打着字。
他重新站了一起,突地一脚猛踢在电闸板上,“哐”的一声,李霜月吓得心脏一陡,她慌忙放下绸布,藏匿进桌下。
“打开。”是康铖的声音,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对着身后的手下说。
电闸门被拉开了,李霜月不敢再看,过了许久,外面没了动静,她才轻轻地掀开绸布看外面,很安静,空无一人,只有东南角电闸板门开着。
原来门在这儿,只见电闸板后是一条黑乎乎的通道,李霜月双脚并用从桌底爬了出来,她站在闸板门前,犹豫着要不要下去,下面很黑,阴冷冷的,看起来有点渗人。
但她只纠结了一小会儿,就摸黑顺着窄小的水泥石阶下去了。
“米索米索。你欠我的还不清了,要是这次咱们都出来了,你有班上可要多带带我。”李霜月碎碎念着,顿了顿,又说,“别再让我给你挡酒,不然你不得好死!”
底下二层很潮湿,水波扑打船身时带来的晃动感更加明显,李霜月压抑呼吸,脚下一个踉跄,吓得她鹌鹑似的一动不动。静了半晌,黑暗里寂静无声,她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未免再踢到什么东西,她按亮手机,借助手机微弱的光芒弯着腰继续往前摸。
手摸到了一丝冰凉顺滑的触感,李霜月抓了抓,像是裤脚。
裤脚?
她猛地抬脸,头顶是一张阴森惨白的笑脸,李霜月跌坐在地,脑海中弹幕似的,飘过一连串,完了。
很奇怪,她感觉不到怕,也有可能是害怕过了头,她的脑子死机了。
康铖看着李霜月一脸吓得不轻,不由得呵笑了一声,弯下腰,看起来很高兴:“原来是你啊!”说着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捏住了李霜月的下巴,“怎么?康二少满足不了你?”
见李霜月仍旧愣怔,他用了力,“说话。”
李霜月下颌骨被捏疼,她皱了皱眉,没吭声。
康铖又笑了,目光从李霜月脸上向下扫,李霜月还穿着那套兔子女仆工作服,雪白裸露的心口处有一丝殷红,在朦胧的手机光亮下格外暧昧。
康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他放开李霜月,转身走向底层大堂:“开灯!”
他话音落下,啪的一声,黑暗瞬间被驱散。
李霜月被明亮的光晃了眼,待适应过后,她这才看清,底下二层跟一层差不多,但不一样的是,往里走,走廊两侧有好几个房间,房门紧闭。
一个黑衣保镖走了上来,从李霜月手里夺过手机,交给了坐在沙发上的康铖。康铖看了一会儿手机里的那三则短讯,啧了一声,又翻过手机背面,嫌弃地丢开一边。
“把人带过来!”
李霜月被人驾着往前拖,拖到康城面前,康铖两指夹着烟,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
“你是对面的?”他问。
李霜月懵了,她不明白康铖这是什么意思,但她大概猜到她或许被当成卧底了,她忙道,“我来找我朋友。”
怕康铖不信,“大眼睛,黄卷发的,她说她在这里……”李霜月说话,怯怯地看向康铖。
康铖瞥向身后的保镖,保镖点了点头。
康铖没说话,只沉默着吸着烟,像是在思考怎么处理李霜月,一根烟很快抽完,他把烟蒂丢在地上,抬脚踩灭,继而开口:“不管你是谁,今晚,你是我的!”
说着,康铖站起身来,解开皮带卡扣,李霜月惊得往后挪了一寸。
康铖被李霜月的表情弄烦了,他啧了一声:“把她给我按住。”他话音落下,上来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按住李霜月。
李霜月挣扎,纹丝不动,脑海里飞速转着,她该怎么脱身,她大喊大叫,外面能听见吗?想到这里,她有些颓然。
“想到脱身的办法了?”康铖挠有兴致得问,似乎李霜月现在这副无助的模样很打动他,“想不到的话,我就要开始了。”
“等等。”李霜月道,见康铖果然停了下来,她咽咽口水,“我有艾滋。”
康铖嗤笑了一声:“你把我当傻子?”
“真的。”李霜月连忙解释,“我,我,我是坐台的,我,我真的有艾滋。”她说得极难为情,像是真有那么一回事。
康铖吐出一口气,道:“这样吗?”说着他蹲了下来,冰凉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李霜月的脸颊,“你说的是真是假,让我看看就知道了。”
说着手探进李霜月的裙子,把块薄料撕扯了下来,李霜月腿被按住分#开,康铖的目光钉在上面,他看了一会儿,才说,“你骗我啊?”
这时候李霜月却镇静,她平静得说,“你要赌吗?”
康铖把她的裙子放了下来,遮住了:“我不赌。”康铖继续道,“因为,我还不想死。”
李霜月暗自松了一口气,接着便听见康铖开口,“动作快点,卖家快要来了。”
李霜月被带到最角落的房间,捆在椅子上,不多时,一位带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进来,抽了她一管血又走了。
李霜月一头雾水,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声枪响,看守李霜月的保镖“咻”地站了起来,掀开衣服下摆,露出藏在裤腰处的铁疙瘩。
是抢!
李霜月胆战心惊,看着那保镖举着手枪,走到窗户下,揭开窗帘扫了一眼外面,而后他拉开了手枪保险栓,扫了李霜月一眼。
李霜月面露惶然。
保镖拉开门走了出去,顺便从外面上了锁。
人走后,李霜月收了恐惧的神色,面无表情得盯着紧闭的门。
又是一个贱人,走了还锁门,她咬牙切齿,手腕挣扎着,绳索绑得很紧,但她丝毫不慌。
她爹年轻的时候,可是个老千,老千是干啥的?靠手吃饭的!
李霜月双手灵活,折腾来去竟真的让她解开了绳索,她从椅子上起身,看着手里的绳子,她有那么好的出千技术,为什么要做婊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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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首发晋江文学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