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有次余礼向我求解:我家小弟貌似最近对他有些意见,打听点事情,回话小于等于三个字。
不清楚。
不知道。
... ...
余礼想不通:难道哪里得罪人了?
我当时觉得他想太多,卿佑那小子可以说是余礼的慕强fan,对他向来崇拜有加,怎么可能对他有意见。
商讨数天,不得定论。但多说点好话总没错,有天和卿佑打电话,试探着提几句... ...后续相当现实,头疼。
后来找我妈打探,她说,前些日子她和我爸聊,以前觉着我找对象,找大我四五岁的样子比较好,没有说小余不好的意思。
年龄太接近,容易有矛盾。像当年的她和我爸,真吵起来,谁也不惯着谁。我这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大半随了她,怕小余吃亏,当然,也怕我吃亏。
当时卿佑听得专心致志。
没过多久是我和余礼为地铁和驾车之问题的协商期,余某人想串通他忽悠我上贼车,被误会成我俩吵架了... ...
合着这崽是护姐来了。
突然间欣慰又有所感触:我家总算有个给菜地围栅栏的人了!虽然有点晚。
这种情况我没经验:“他就这么个姐,要不,你就让他冷静冷静先?暂时。”
余礼刚从数重打击中走出来:“我也就这么个... ...!”
我一心想缓和他们的关系,“对啊,你就这么一个小舅子,但是... ...”
他恼了。使用物理方法让我物理性闭嘴,最后较着劲说:“我们会证明,我们天造地设。”
“... ...”
他这么说我很感动啊,但针对他连续三天从饼屋带盒老婆饼回来这一想要暗示什么的行为,我能否吐槽一句?
那啥,鸡蛋仔里没有仔,老婆饼里没老婆,这是可以说出来的事吗?
15
他啊,典型的越害羞,越正经人士。
犹记得刚同居时我唯唯诺诺束手束脚,处的越久,尽管余礼抗油又耐土,终究道行不太够,扛不住彻底放飞的我。
我不油,我不土,但我很直球。
有话,我是直说;有手,我是真动。
有次我妈和余阿姨轮番电话轰炸,喊我们回去吃饭。差不多回到时,堵住了,前面有个红绿灯的红灯时间很长。
又一次红灯灭,绿灯亮,我们依然没过去。我靠在车门和坐椅中间,想到高二那年秋游回家,和他坐车经过这段路,也在等着这个红绿灯。
点开相机偷拍他,手机开着响铃模式,拍照声不大,却足够引起他的注意了。他回空挡,拉手刹,“拍什么?”
我毫无被抓包的心理负担,“没什么,就突然觉得... ...”
这种时候说喜欢貌似有些不相配,于是我改台词换成爱:突然觉得好爱他。
当时他不为所动,脸没红,眼没眨,说了句‘嗯,知道了’,转头继续开车。
太平淡了吧!
我第一次开口说爱哎!这人的反应怎像是我刚说的是今天天气真好?
经过下个路口,一直跟在后头的两辆车却纷纷变道超车,超过去时却不约而同地按了数声喇叭,这才扬长而去。
一惊未平一吓又起,我捂耳朵,“干啥啊这是,超车就超车,没挡着他们啊。”
余礼看了眼后视镜,“刚刚的路口,有个红绿灯。”
“对哦。”我妈提醒过那段路最近修路,加了个临时红绿灯,位置有点隐蔽,也不至于说发现不了。
所以说,余某人是... ...面不改色地闯了个红灯?
本罪魁祸首很有自知之明地压抑住往上跑的嘴角,“闯红灯,扣六分?”
他理智分析:“没闯,反应慢了点,还是卡着黄灯的时间过了。虽然这路口没车,但从安全角度看,停下比较好。”
我点头到一半,“后面那两辆车?”
“嗯,他们是闯了红灯。”
... ...行,这几声喇叭我是该听着。
那天到了地方停好车,余礼趴在方向盘上,颇为无奈,“开趟车,赚了一个亿。”
“哪里变出来的一个亿?”
“真不容易。”
“... ...”好冷。
事后想想,我当时应该这么答。
我也有一个亿呀。
——与他的回忆。
16
和余礼一起参加高中周年校庆。我手机落在车上,他回去取。我在不远处等,突然有个妹子拉住我。
她很激动:“终于看到一个熟人了!”
我:“... ...好久不见。”
犹豫一下,没敢喊名字。是当年隔壁寝室的寝室长... ...吧?脸对上号了,实在没想起她叫啥。
她倒是热情得很,拉着我说个不停。
没让我尴尬太久,因为我发现咱俩情况差不多。
——都是认得长相却不记得名字的脱节人士。
聊着聊着就说到是否单身的话题。她说:“还记得我们班上的班长cp嘛?”
我说:“记得,他俩还在一起吗?”
那对小情侣当时在班上挺出名,高二就见了家长谈婚论嫁。
高考前男班长的妈妈经常给女副班长送饭啊什么的,次数频繁到我这个迟钝人士都知道他们拍拖了。
“没,早就分了。异地,没坚持住。”她压低声音说,“你是真不看空间啊?各自谈了新的对象,也有好几年了吧。”
我惭愧:“是不太看。”
总不能说,我的企鹅空间早就成了我和余某人的秘密空间,部分好友可见的设置被我俩玩出花来。
她:“那××第三个孩子最近刚满月,你肯定不知道!”
我想了想,“这个我还是知道的。”
另外那个高中同学,当我知道她有对象时,人已经结婚了;当我知道她结了婚时,她已经生娃了;当我知道她生了小孩时,人二胎快上幼儿园了... ...
身在瓜田,吃瓜都找不着新鲜的,说的就是我。
这时余礼过来了。
他把手机给我,“你有电话。”
我揣兜里:“嗯好,我晚点再回。”
“哎哟!余男神啊!”妹子竟然认得他,“你们... ...没想到啊”
意料中的被调侃一番。
记得当时妹子问我们在一起多久了,我模棱两可地说有好些年了吧。
过后私下问余礼,因为这个还真没仔细算过。我俩大二那年拍的拖,今年是20... ...我还在数,余礼一脸无语地报了个数。
我吃惊:“我去,有这么久了吗?”
“... ...”
当天回家赶紧顺毛。
余礼惜字如金;“早知如此。”
我松了口气,成功避免了一次不必要的‘矛盾’:“对了,你认识那妹子?”
他说;“算是认识。”
“认识啊难怪... ...不对!”我心中警铃大作,“给你个机会,从实招来!”
那妹子是我文理分班后的同学,这人怎么会认识?
“学生会。”他叹气。
妹子是学生会的,一次工作需要加了企鹅。刚好那段时间是在我在企鹅空间活跃度拉满的时候,我和她经常一前一后地出现在各条动态的评论区。
余礼说,最让他记忆深刻的是条情侣官宣动态... ...底下的两条评论。亏他还以为某榆木疙瘩终于要开情窍了、
妹子评论了一条:柠檬树上柠檬黄。底下紧跟着我的那条:柠檬树下你和我。
好心酸,又有一股不适时宜的惆怅。
我说,“同届的××二胎准备上幼儿园了都,我们还没领证。”
余礼:“... ...”
自作孽版本的虾仁猪心,不过于此。
余某人的脸色刹那间晴转多云。
我时常在想,那天不是周末的话,那两小红本本或许就得提前领上了。
17
有天我下午睡太多,凌晨从睡梦中醒来再没睡着。没多久感觉到余礼动了动,摸黑起来,动作很轻地出了房间。
是了,前几天他好像说过要出趟门。我翻个身,思考要不要送送他。蓦地想起我妈刚寄到手的小平安符还没给他。
这下没有纠结的理由了。挡着眼睛开了灯,爬起来找他,他已经站在大门外准备关门。我说:“要不要这么快。”
他愣了下,“怎么醒了?”
“这个给你,带身上就成。”
“行。”
“你拿钥匙锁门吧,到了吱一声。”
交待完,我打道回床再躺会。谁想他脱掉鞋跟进来,我以为他忘了什么东西没拿,结果他是来拉蚊帐关灯的。
搞反了喂!我明明是待在家里的人,他要出门的倒回来‘送’我睡觉。
灯光暗下去的那刻,竟觉非常非常的舍不得。听到外头门锁上的声音,我又把灯打开,半倚窗沿等他的消息。
不一会他的消息来了:“?”
我编个理由:“有蚊子。”
“... ...”
车影隐没在黑暗中再也看不见,我倒回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灯,微微出神。凌晨四五点的时分,一片漆黑,有那么一盏灯亮着,谁说不是件好事呢。
18
我有事出门一个月,候车时收到条快递消息,发给余礼让他找时间拿。
“有个快递,记得拿。”
“好。”他顺口问了下,“是什么?”
我不确定,“应该是花吧。”
后来他发来张快递的照片,没拆。他说:“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我... ...我真完全没有这个意思。我补救下:“我说纯属巧合,你信吗?”
他固执己见:“不信。”
“我说真的啊... ...你最好信我。”
不晓得之后他拆开快递时是什么心情,会不会觉得此刻感动的心喂了狗。
那花是干花,买来装饰用的。既然是干花,怎么开的了啊!
19
那回我去到才发现那地方粗茶淡饭不见荤腥,超容易饿,每天晚上靠着《舌尖上的中国》画饼充饥。
回去之前和余礼通电话,真不晓得他是怎么听出来的,他说:“那边水土不服,吃不惯?”
我说:“怎可能,只是没肉吃不饱,活动量又大,等我回去要大吃一顿。”
回到那天余礼也是刚到家没多久。我一进屋,两眼放光地扑向他... ...手里的小蛋糕。
他呆滞一下,赶忙抢了回去。
我:“饿!”
他:“我知道。”
“那为什么还要和我抢?”
“因为它过期了。”
“... ....”
真是饿晕头了,这些甜腻的小玩意他几乎不会主动去拿来吃。我不在家,自然成了滞销品。
他挽袖子,“来帮忙?”
余大厨重出江湖,我当即乐呵呵地跑去打下手。吃饱喝足后问他今个儿为何如此积极。
他说:“丧尸进了屋,保命要紧。”
我握拳:“哪里像丧尸了?”
他捏我脸,“脸上都没肉了。”
冒个泡。
台风暹芭真是个不懂事的坏台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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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五章 深爱似长风(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