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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小酒吧

周予绝最后录音保证自己:会尽其所能主动和宋断提出分手。但他没说如果宋断死活不答应怎么办,他不想因为他,宋母再对宋断进行管控,他觉得宋断摊上这样的妈实在是恐怖。

否则正常情况下,他肯定要和宋琳提出“你得想办法让你儿子离我远点”或者“你干脆让你儿子转学”之类的话,这些明显更有利于他。

但他没提。

他明知道这件事有多棘手,可他实在不愿意伤害宋断。

娶一个富家千金壮大家族,这才是宋断该走的路,他十几岁,有二十几亿的个人资产。周予绝不敢想,这个人能创造出多么辉煌的未来,他可以一己之力把无论是安家还是宋家,发展到前所未有的巅峰。

就像那次他找自己和周梅吃饭,旁边挽着他胳膊的金发礼服姑娘,宋段说那是找的委托老师,可是如果他想找真的千金,以他的实力,岂不是轻而易举吗?

周予绝告别宋母,一个人往回走。

晚上的风很冷,他校服里面穿的加绒卫衣,但还是很冷。他走到租房小区门口,没有立刻上去。

他又走了挺远,去小超市买了包烟。

他不知道抽什么烟,就随手指了个红色的烟盒,想图个喜庆。

大爷说他也正好抽这个烟。

周予绝随口一问:“好抽吗?”

大爷:“好抽,我从初中就开始抽。”

周予绝笑道:“老烟民了哇。”

大爷年龄快能当他爷了,周予绝愣是说:“那我嫂子不管吗?”

果然大爷立马乐开花,咧嘴笑道:“你嫂子可不管我!来来,你抽一根我的试试!”

“不了不了!”

“客气啥啊!”大爷掏出自己的烟。

周予绝拿了一根点上,“挺好。”

好个屁,他本就不抽烟,当然他会,不至于被呛成傻逼,但他抽不出好坏,这包烟22一盒,价格不高不低,对老烟民做口粮来说甚至要说奢侈。

“好抽,那我拿一包。”周予绝说:“我也没火儿。”

大爷又送他一个用了一半的打火机。

“谢谢哥。”周予绝把烟和火机揣兜里:“生意兴隆哥。”

“哎呀,小伙子你这话听着舒坦啊!”

“真事儿。”周予绝说:“好人肯定有好报。”

他叼着烟出了门,正和要进来的明耀之撞了个正着。

明耀之看到他嘴里的烟,愣了一下。周予绝侧身给他让地方。

明耀之直接也不进门了,跟着周予绝走,“你这么晚还在外边闲逛?”

“出来买烟。”周予绝:“你干嘛呢,又路过这儿?”

“我上自习室,找烟找了好几个小商店了,所有的店玉溪都涨了一块钱,他妈的。哎,你也抽烟啊?”

“我不抽烟。”周予绝拿酒精喷烟盒和打火机,一边找了个垃圾箱去弹烟灰:“偶尔无聊。”

“我的天,你弹烟灰都找垃圾桶?”明耀之震惊:“你是奇葩吗?”

“玉溪都涨价了。”周予绝说:“你没进去的这个商店也是24,我刚才扫柜台看到了。”

“你抽的什么,给我一根。”

周予绝把烟盒递给他。

明耀之拆包装,“所以你是专门出来买烟的吗?”

“对,这都十点多了,你还上自习室?”

“勤能补拙嘛,我没宋断有天赋,也没你自我管理能力强,就得利用碎片时间能刷则刷了,寒大帅哥怎么说的来着,多刷一道题,就有落过一操场人的机会嘛。”

周予绝听到宋断两个字就烦,他也很讨厌抽烟之后身上残留的烟味,但是抽烟怎么可能没烟味。碰过宋断怎么可能像没碰过一样断干净,他不懂。

宋断是那么好甩的人吗?早知道不扒拉他了。

可是他妈也够吓人的,那安眠药就直接一瓶往嘴里扣啊。

“周予绝。”

周予绝抬头。

“想啥呢?”

明耀之比他高一点儿,在朦胧的路边灯光下,他的五官非常俊逸,明耀之是标准的古典美的帅哥,是看起来没有攻击性的、温和舒适的长相。如果他和宋断并排走,向他搭讪的估计会更多,他没有宋断身上那种盛气凌人和目中无人的压迫感。

“有点烦心事儿。”

明耀之是个聪明人,说别的可能要浪费更多口舌,所以周予绝压根就没遮掩。

“因为宋断吧。”

周予绝叹了口气。

他觉得他和明耀之算不上朋友,俩人认识的时间短,互相不了解,而且也没有志同道合的话题,当然,作为同学还是很不错的,明同学成绩好,谈吐言之有物,人不犯蠢,作风没问题。

“郁闷就和我说说?”明耀之笑道:“或者你要是没有门禁,咱俩喝点儿也行。”

“上哪喝?”

“你选呗,自主权给你。”

“我家肯定不行。”周予绝说:“就算咱俩能收拾干净,我妈也能闻到酒味儿,她不喜欢我交朋友。”

“我家也不行,她最多给我留门。”明耀之:“附近有个小酒馆,有包间,我请你,去吗?”

周予绝笑道:“明耀之,我酒量不好,你可别趁机占我便宜。”

明耀之无奈道:“我真是直男,我非得找个女朋友你才信吗?”

周予绝又点了一根烟,好半天才再次开口:“随便吧,走吧,你带路,我不用你请,自己点自己的。”

他跟着明耀之大概走了几百米,走进一家乌漆嘛黑的小酒馆,还要上二楼,楼梯歪歪扭扭,门口挂着小彩灯,还有那种彩色粉笔写的小黑板,上面什么字他没看。

进去之后明耀之负责和人沟通,他则是一言不发,他没心情和陌生人交流。

明耀之问他喝什么,他说随便,到时候自己把钱转给明耀之。

明耀之:“那我负责了。”

周予绝跟着明耀之进了一个小包间,进去他站在门口,皱起了眉。

“他们都是这种,可不是我选的。”

粉色沙发、心型抱枕、心型茶几,还有一些乱七八糟很俗气的情侣贴纸和气球挂在半空。

有一些骰子和真心话大冒险的纸牌。

周予绝拿酒精喷了一圈,在沙发一角坐下了。

包间空间不大,只有一个沙发,而且是很软很容易塌陷的。等明耀之坐下来,周予绝感觉俩人都快挤成一团了。

“要不换个地方吧。”明耀之说:“我也没来过,我不知道里边儿这样。”

周予绝叹了口气,伸手戳自己头,揪自己头发。

“走吧周予绝。”

“我不是嫌弃你。”周予绝说:“我就是在想……”

算了,面对现实吧周予绝。不要去想宋断知道会怎么样了,你必然要和他分手的。

“不换地方。”周予绝说:“酒都点了,又不好打包。”

“你不介意?”

“我介意什么,你不是直男吗?”周予绝转头看他:“咋的,你还能被我掰弯吗?”

明耀之笑了一下:“没有,我只是觉得你长得漂亮,但我接受不了男的。”

酒很快就端上来了,一共四杯,两种,都带着冰块。

“我没点太多,怕浪费钱,不够再点。”明耀之说:“这样可以吗?”

“可以。”

周予绝端起一杯,一饮而尽。

“哎!”明耀之瞪大眼睛:“你干嘛呢!”

周予绝躺进沙发里,斜眼看明耀之:“哎?他们让穿校服的进吗?”

“肯定让啊,不然你咋进来的。”明耀之看着他的脸:“你这么喝酒,一会儿断片儿我弄不回去你啊。”

周予绝眨了眨眼,把眼睛半闭上了。

“到底咋回事啊?”

“你非要问,我跟你关系又没多好,我没有精力去辨别你是不是好人,我不相信人类。”

“那我先说我的,你可以录音。”

“你有什么秘密啊。”

周予绝已经有点上头了,这杯酒可能是伏特加基底,他喝的时候就觉得仿佛在喝自己的酒精,按理说就依照他使用酒精的频率,他应该免疫了才对,但这种调酒还是很容易上头,明耀之下一句话说出来时,他反应了半天都没听懂。

“化学老师是我的养母,你现在住的这个房子,是我们家以前住的。”

不赖周予绝,这句话它确实信息量很大,足足过了一分钟,周予绝睁大了眼睛,他坐直身体,感觉自己清醒了一点儿。

“什么意思?明哥,我这房子……”周予绝顿了顿:“它是,它是凶、它以前……”

“火灾。”明耀之说:“只有我活下来了。”

周予绝后背的汗直接就下来了。

他可能是太震惊了,傻在那,明耀之看他的样子,笑了。

“说真的周予绝,你真的太可爱了。”明耀之笑着看他,也把一杯酒一饮而尽了,“宋断是真贼啊。”

周予绝还是没说话,就在这发愣。

明耀之把新的一杯酒放到他面前:“这杯不能再一口焖,不然你真扛不住。”

周予绝看了他一眼,机械地说:“好的。”

“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我还小,我爸妈是x大的教授,这房子是单位分的,火灾是电路老化,可能是吧,他俩睡眠不好,吃安眠药睡的,邻居把我救下来,我去了救济院,又被现在的养母收养,化学老师没孩子,她把我养大,就像我亲妈一样。”

“我时不时会回到这看看,我没想到你住这儿,那次我来这里,看到你,我特别惊讶。因为你看起来不缺钱,不像是会住这种拆迁老凶宅的人。”

“后来我怕你住不安稳,去道观请了乾坤圈,也没见你戴过,估计是被宋断搞走了。唉。”明耀之摇头笑道:“他太极端了,没办法,我又确实没什么立场。好在你也不像胆子小的人。其实也没什么的,他俩是意外死亡,没有冤屈。”

周予绝:“哦……”

“我虽然对他俩没印象,但我找过他俩的资料,和上课的视频,这些够我看一辈子了。他俩是晚年得子,我妈生我时都40多了,不过40多的教授也很牛了,x大可是名牌大学,进去不容易。”

“你这是什么表情周予绝。”

周予绝眨了眨眼:“我不知道。”

“你喝多了吗?”

“应该没有。”

“你太有意思了绝哥,你没同情我,也没怜悯我,也不是冷漠,你像一个异世界的旁观者一样。”明耀之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的感情很奇怪,你不觉得吗?你是不是解离啊。”

周予绝又眨了眨眼,说:“那我可能是喝多了。”

“我看你眼神挺清醒的。”明耀之说:“我现在突然亲你一口会怎么样?”

“你这个事情没人知道吗?”

“你说我是孤儿的事情?”

“你不是孤儿啊,你有养母啊,而且我记得化学老师有个当警察的老公,虽然没怎么露面,但还是有的哇,警察都忙这不公认的嘛。”

“我很感谢他们。”

“唉。”周予绝:“我情商低,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你。”

“我就只需要你这样的听众。”明耀之:“我不需要任何善意的同情怜悯,我只需要平视和如常,甚至冷漠都可以,都好过那些矫情和虚伪,我不喜欢。”

“啊也不能这么说,呃……”周予绝舌头有点发麻:“我觉得,善良的人还是很多的,比如许书生就是真的善良。”

“我也用不上,我孝敬养父母,不需要他们操心我的学习,我遵纪守法,从不扣分,不给他们添麻烦,将来也会回报他们,我也不需要善意的朋友,除了你这种人生的旁观者,没人能做到真正平视我,所以我只会告诉你这种人,就这么简单。”

周予绝咧咧嘴:“我真荣幸啊。”

“该你了。”

“嗯?”周予绝回过神:“那……你这个事情后面,接什么都不太好吧?”

“怎么不好呢?我这个事情对我来说已经是过去式了,我总不可能一辈子走不出去吧,我每年悼念他们,祭拜他们,把日子往前看,这就够了。我和你说,就是对你坦诚,你的心理防线太高,所以我主动把我的把柄给你,这样聊天也能更顺畅一些。”

周予绝笑了:“那你干嘛非得揭自己伤疤,我又不值得。”

“理由我说了啊,我喜欢旁观者人格,你恰好是。”

“好吧好吧好吧,你牛逼。”周予绝长长叹了口气。

于是他把宋母找他的事情说了,而且说的也很坦诚,没有隐瞒。

他胳膊拄着茶几,手指捏自己的眉骨。第二杯酒喝了一半,他的头已经晕乎,视线也模糊起来。

“我的天,这就是网上风靡的npd人格吧?”

“不知道。”周予绝低着头,喃喃道:“我不知道啊。”

“那你怎么办,和宋断说吗?”

“说啥。”

“把这个事儿告诉他,让他去解决啊。”

周予绝没看明耀之,他盯着蓝色的酒,摇头:“不行,兄弟,我不知道他俩的相处模式,如果他妈因为我这么一告诉,出点什么事儿,我都不敢想我会背什么因果,我最害怕这个。”

“其实我怀疑他妈就是为了逼你就范,演绎发疯呢吧?那种药瓶也可以装维生素c啊,你能确定那真的是安眠药吗?”

周予绝终于扭头看了明耀之一眼:“这我敢赌吗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