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时分，淋漓雨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锁屏页的未读消息排成一条长龙，陈秧秧的和夏洛的交替出现。
幸好淋漓雨有先见之明提前开了静音。
陈秧秧：[等等，我们的planA是勇往直前直接上吗？]
夏洛：[漓雨，新来的大帅哥跟你关系不太好？]
夏洛：[算了我们吃饭时候聊！]
陈秧秧：[哇啊！怎么涨到40了！]
陈秧秧：[转播的不是说你在骂他吗！]
夏洛：[下午吃什么？]
陈秧秧：[好想现场吃瓜呜呜呜！]
一连串感叹号看下来，淋漓雨脑子里吵吵的，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夏洛推荐的一系列菜单下回了一个老地方见，然后跟陈秧秧讲自己在把好感度当杀意刷。
夏洛：[OK！]
陈秧秧：[这样也行？]
把手机收进口袋，拿起书包，淋漓雨抬头看了看。
左边，季渺不动如山，右边，青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淋漓雨看向季渺：“老板，你不去吃饭？”
季渺勾了勾唇：“你先走，我有话同他讲。”
淋漓雨闻言，歪了下头，不懂季渺要跟青说什么悄悄话，
她把包背在肩上，撑着桌面翻到前一排，从前排离开。
“拜拜~”
她在门口跟季渺告了别，教室里最终只剩下季渺和青。
季渺先问了：“她很少这么讨厌一个人。你应该得到了一个负数？”
青闻言，只是看了看季渺的耳钉，然后问道：
“黑钻啊，她耳朵上戴的是你送的？”
“对啊。”
季渺尾音拉长了一点，这么久终于有人问了。
青又说道：“原来她喜欢这个，我也送她一只。”
季渺：“你送了她也不会戴。”
青笑着看他，歪了下头，然后绕过这个问题，转回到有了思考结果的第一个问题上
“负数？是头上那个吗？”
淋漓雨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视线在头顶处微微顿了几毫秒，然后瞳孔骤然一缩，随即反应过来什么。
青肯定她在那时认出了自己，而且，她靠他头顶上的东西辨认。
如果不是他头顶翘起来的那根头发，就是其他的东西吧。
他一开始还怀疑自己头上写有自己的名字呢。
“不然呢？”
季渺试探得到答案，扔下一句，拿起自己的外套，起身离开了教室。
青变成教室里唯一的人，他把手放在淋漓雨的座位上敲了敲。
“负数，讨厌？”
他能在她的头上看到一个数值来代表喜恶。
那她看到的，是多少呢？
学生食堂二楼，淋漓雨对面坐着夏洛，夏洛旁边坐着陈秧秧。
“我今天在D班吃了两节课的瓜诶！漓雨当着全班人拒绝追求的画面好酷！但方便透露一下为什么要拒绝吗？”
夏洛八卦道。
淋漓雨还没说话，陈秧秧先意味深长地说：“这就是漓雨的厉害之处了。所谓欲擒故纵，想要得到对方，就要先推开对方。”
“所以说漓雨终于打算对男人下手了吗？！”
淋漓雨不语，只是一味地抓紧时间吃饭。
陈秧秧肯定道：“那是当然，方知有今天跟我说漓雨打算追新同学了。”
淋漓雨：呵呵，方知有。
“不过他就不懂漓雨同学的计谋了，还在那嘀咕‘这在做什么？’，‘追人有这么追的？’。”
“确实，还是漓雨高啊，说完那两句，他直接就跟着漓雨回座位了。”夏洛深以为然地点头。
淋漓雨：……
如果她上周目这么刷季渺诺艾尔的好感度，那她也能喜提退学了。
三人聚餐结束，夏洛去了电影社，淋漓雨跟陈秧秧往国际互助社走。
方知有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你在哪？]
[我买了杯奶茶，给你送过去？]
淋漓雨：[国际互助社]
淋漓雨：[一杯奶茶就想把说漏嘴的事情翻篇？]
方知有：[这么快就露馅了？！]
果然不能对陈秧秧的嘴报以希望……
方知有叹了口气，掏钱结账。
拿着奶茶往国际互助社走时，方知有路上看到了一个意外的背影。
呆毛，白色辫子，单边耳坠，齐了。
他心下快速思考了一番：
淋漓雨说要追他，她那种追人手段怎么可能追到人？要不我给她套点话，刚好可以将功赎过？
思及此，方知有提着奶茶就上去了。
“哎，新来的吧，一个人逛校园呢？前面有家店，一起走走？你喜欢喝什么？我请你。”
青看了方知有一眼，认出来了，船上背淋漓雨的那个。
他弯了一下眼笑道：“可乐。”
“可乐？哦……好，还有吗？”
方知有默默记在心下，往前方的一处学生商店走去。
“兑伏特加～”
“这是什么喝法？”方知有好奇地挑了下眉。
“我自创的，单喝其中一种都很无聊，加起来就不会了。”青勾唇道。
“行，可乐兑伏特加是吧……”
方知有默默记在心里，从货架上拿下两瓶饮料，掏卡支付，又拿了一个空着的奶茶杯递给青。
“谢了。”
青单指掀开可乐拉环，往杯子倒了半杯，递给方知有，又兑了半瓶伏特加进去。
“好喝吗？”
见他咽了口饮料，眼睛微微眯住，嘴角翘了一下，方知有好奇问道。
青转过头看他：“你要尝一口吗？”
方知有连忙摇头：“不用了，谢谢。你打算去哪？我可以给你指个方向。”
方知有打算往国际互助中心走，问了青一嘴，结果对方也要去那，两人刚好又顺了一段路。
抵达国际中心的时候，淋漓雨和陈秧秧刚好在值班，淋漓雨凭着上周目对行政流程的熟悉程度，帮一个新来的十年级学生补办了学生卡。
“谢谢帮忙，你人真好！”
拿到新证件的同学在值班人员评分表上给淋漓雨画了五颗星星，兴冲冲地离开了。
方知有走过来将奶茶递给淋漓雨：“帮人办手续呢？你什么时候这么熟悉圣格莱尔了。”
淋漓雨没回，喝了口奶茶润了润嗓子，看到门口的青：“你怎么把他带过来了。”
方知有神秘兮兮地凑到淋漓雨耳边低声道：“你不是说想追他吗？我问了，他喜欢喝可乐兑伏特加。”
淋漓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陈秧秧从另一张桌子后面凑过来，手伸向袋子里的另一杯奶茶。
方知有一把夺回：“干嘛？陈秧秧，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做了什么不太对得起我的事情？”
陈秧秧眼睛只盯着方知有举高的那杯奶茶上：“哎呀，有吗？陈秧秧做的事情跟我这个快要干渴而死的美少女有什么关系吗？”
两人争着一杯奶茶跑远，私下都打着给二人留独处空间的主意。
这时，青走了过来，斜坐在淋漓雨的值班桌上，一手攥着桌沿。
他的双颊酡红，呼吸间散着些酒气，略微细看，青色的眼睛里面含着一点危险的笑意，淋漓雨看着他侵入进正常距离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几度的可乐啊，醉成这样。
青追着淋漓雨后退的距离，往前倾了几度：“亲爱的，我头上的数字是多少呢？”
热乎乎的气流拂过耳边，带着甜意混着酒精的味道，淋漓雨朝反方向躲去。
他怎么知道框的事情？
上周目诺艾尔和季渺都没发现好感度框的存在，奇普就更不用说了。
青没见淋漓雨回答，笑着逼了问一声：“说啊，是忘记了吗？那你再看我一眼。”
他勾起淋漓雨的下巴，让她对上自己视线，淋漓雨被迫一抬头，眼里出现了一个青色框，里面的数字是50。
“是个好看的数字吗？”青悠悠地问。
淋漓雨抓住青的手腕，狠狠甩开，然后她偏过视线，厌恶道：“想要多少你自己填。”
“你想要多少呢？”青问，“既然是你能看到的东西，那它应该是你的追求不是吗？”
淋漓雨回复平静，冷笑了一声道：“那这个数值挺好的。”
一念生一念死，十分平衡。
青沉默片刻，琢磨了一下淋漓雨的话：“这样吗？”
他跳下桌子，绕到淋漓雨身后，微微弯腰，耳语道：“可是我想看它涨到最满时的样子。”
他像是真的有些醉了，下巴搭在淋漓雨肩膀上，微微歪头，嘴唇贴近她的颈边，慢慢耳语道：“满到突破极限，溢出来……到那个时候，我会变成怎么样呢？真是……好期待啊。”
淋漓雨有一瞬间不能动弹，洒在她脖颈处的呼吸是热的，但她全身发冷。她想起了陈秧秧说青咬断白虎脖颈的事，想起了青的好感度和杀意挂钩，她在脑子里自动将青的话翻译了一遍：
我想看自己对你杀意满到溢出来的样子。
“嗵——！”
房间里炸起了一声巨响。
淋漓雨抓住青的胳膊给他来了一记270°的过肩摔。
青的背与桌面狠狠地砸在一起，弹了几下，后颈抵在桌沿处，头发悬空，刘海因重力掀开，露出光洁的额头，淋漓雨俯视着青逆过来的脸：“不是想看到好感度涨满么？我帮你。”
青嘴角的笑意消失了，继八岁那晚，老虎扑上来盖住笼顶上的光之后，再没有任何活人能以这个角度看他。
60、70、80。
淋漓雨靠得越来越近，阴影遮住青大半个身体，青的双眼浸在阴影下显得暗了许多，像浸泡在井底，蛰伏着莫测的情绪。
脖颈因仰着的缘故完全暴露于视线中，淋漓雨的目光扫过青的喉结，落在一侧脆弱的颈动脉上。
这一口咬下去，杀意升到90应该不难。
淋漓雨撑在桌上的一只手用了点力，另一只手插在兜里攥着陈秧秧给的绳结，随时打算摇人。
希望12号是个风高气爽的晴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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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可乐伏特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