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很快暗了下来，北泽和宿安并肩站着。
随着语音倒计时数到五，北泽伸出手边比划边倒数：“五，四，三，二，一，零。”
数到零时，北泽将手轻握成拳，又甩开：“嘭！”
与此同时，“嘭！”“砰砰砰！”
数道金光直冲夜空，骤然炸开，如万千流星迸溅。
开场的烟花似一朵朵巨大的牡丹，花瓣层层舒展，赤红、靛蓝、鎏金交织流转，又化作漫天星子，簌簌坠落。
紧接着正片开始——
耗资百万起步的定制烟花在天空中形成了企鹅和象宝宝玩耍的过程，然后是一个男生牵起另一个男生的手向他下跪，从怀里取出了一个东西……
北泽适时下跪，如同烟花影像一样牵着宿安的手取出戒指：“呐，阿安，和你订个婚，愿意吗？”
宿安猝不及防，一会看看烟花一会看看北泽，北泽说：“有人录着像呢，你想什么时候看都行。”
宿安这才安心，伸出手：“你快点，这么盛大的场景我可不想光在手机上看。”
北泽笑着给他戴上，然后站了起来，随便抹了抹刚才因为些许紧张而出汗的手心。
“哎对了，”宿安像想到了什么说，“就不要办订婚宴了啊，这烟花这么奢华——”
北泽本以为他怕浪费钱，结果宿安下一句说：“就算你精心操办一场订婚宴，在我心里也比不过这烟花了。订婚宴上我还要紧张。”
“行，都听你的。”
一场声势浩大的烟花秀持续一个小时才堪堪停止。
“这场烟花是我人生中最完美的烟花了。”宿安踩着细软的雪，“是我在这个世界上见过的最耀眼的星火。”
“只要你愿意，我以后还能给你放。”
“那就以后再说，”宿安回头，眼睛亮亮的，“不过有个事我得纠正一下，我忽然想起来这不是我见过的最耀眼的星火。”
北泽一愣，眨了眨眼问：“那你是在哪见过它的？”
“就在L市啊，有一年了吧。”
北泽抿了抿嘴，追问道：“有照片吗？”
“有啊，”宿安拿出手机，嘴角上扬着，“呐，看吧。”
北泽眯眼看去，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一个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男人，且眉眼十分眼熟。
是他自己。
“在我心里可没有比他更耀眼的了。”
“我就说嘛，”北泽抬起头，“这场比较我甘愿认输。”
车内，北泽给宿安盖上毛毯，今天太晚了，他打算明天返程。
宿安翻着手机，忽然翻到一段录音，思考了几秒，坏笑地点开。
北泽刚把手机充上电就听见“J'ai senti la brise printanière……”(28章)
他缓缓扭头，看见宿安平静的脸庞，太阳穴跳了一下，不可置信地问：“你录音了？！”
“对啊，这么美好的时刻我可得保留着——当时不知道是谁还撒谎说是介绍花的品种呢。”
“呃——等等，那当时是谁说自己不会法语。”
这下两人都沉默了。
“那就互相抵消吧！”宿安可惜道。
北泽解锁手机：“别这么沮丧嘛，你一说到这个我就想起来了。”
他打开相册划了几下找到一张图片，拿给宿安看：“上次你生日去海边的时候我看到了，拍下来想给你看来着，结果后面给忘了。”
图片上是两只眼熟的爱情鸟挨在一起，看起来俨然成为一对伴侣。
“你看，我当时说什么来着？它会锲而不舍地追求直到在一起。”
“还真让你说中了，”宿安喃喃道，“这鸟得付出不少才能换到对方的青睐吧？”
“肯定啊，好好的一个鸟就这么被掰弯了。”
忽然，远处射来几道强光，两人不约而同的抬起头。
离他们远点的地方，停着几辆黑车，正开着远光灯照他们。
白少衡依旧穿着白西装，站在一辆车边，神情阴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