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艾的腰线被勒地更紧一些。后面人的手指像要把她的侧腰给渗透。
她问到难闻的烟臭味混入乔芝璃渐近的香味里。
一瞬间她就好生气。
没有一种味道配融在乔芝璃的香里。
那是属于她整个十六岁的香。且只属于她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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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这是她最最讨厌的浊臭烟草味儿。简直是污染。
莫艾混乱燃烧的大脑立刻联想到了这个美国女人满口黄牙，却辗转各个酒吧泡妞的虚伪嘴脸。
打了个寒颤。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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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芝璃走来了。
莫艾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心。她喘着粗气想到一串词语。
乞援的愧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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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心里渴求救援，可一旦乔芝璃援手递来，随之而来的就是难堪、羞耻，自尊心被碾碎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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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不配得到乔芝璃手心的温度和眉心旋转的焦急。
她十六岁就知道。可她当初是有一张厚厚的脸皮。
现在，
她更是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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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出国之后一直好好的，把自己收拾得很好，学习和工作也安排得井井有条，自己还有三个月就十九岁了，又不是个小孩子，怎么遇到个这种破事，就又偏偏被撞见。心里好窝囊，好窝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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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陷入黝黯的混乱里。
然后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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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哗啦…！”
刺耳又颤心的玻璃破碎声划开空气。
莫艾浑浊的视线里看到酒杯被两个女人的拉扯而撞落。
溅落的碎片反转着冰银的色的光泽。
金汤力的水色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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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映出了一翦锋利的侧脸。垂落下的黑发半遮怒意。
和乔芝璃青筋暴起的手背。
指节攥着美国女人的手腕。
清眸湛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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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艾可以说是连滚带爬地从死变态的怀里歪斜出去。重新晃悠着坐回位置。
好歹恢复了点体面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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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阵剧烈的目眩和头痛。神经被拉扯着掣痛。
不知是自己被惊吓后的刺痛，
还是看到乔芝璃活生生地站在那里就是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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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该高兴吗。
她又来救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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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英国八个月了。其实自己下飞机后第一周就站在对方的学院门口了一个白天。想要和乔芝璃重新说上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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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等到对方下课。可对方的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径直从自己身边掠过。
像不记得自己了一样。
像不记得她们惊心的十六岁和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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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莫艾记得，她没跟乔芝璃说再见。
但现在。对方又来了。
以这样张扬又激烈地方式在这间安静的酒馆里。在美国女人的惊叫和谩骂着的拉扯里，
回到自己的十八岁。
这时，乔芝璃二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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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的嗡响传来的是美国女人慌乱又愤怒的叫喊。
好像是在大骂着对方坏了自己的好事，莫名其妙，还一副冷漠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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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式口音的连读像连珠炮似地砸在莫艾的耳鼓膜上。
接着是元音悠长，抑敛克制的英音。
金石般冷润清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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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芝璃的声音怎么这么好听。
有些中性，却又有低柔的尾音。像淀着木质调香的清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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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rry t’ interrupt you two, but she don’t look too happy with your arm round her. You alright, miss? You look a bit odd.” （很抱歉打断你们，但是这位小姐的表情可不太情愿你这样搂着她。女士，你的表情可有些奇怪呢。
乔芝璃的语气不重。像只是在嘶嘶地警告。
莫艾脑子乱腾腾。但偏偏乔芝璃好听的发音她能听清。
好地道。好优雅。
弄的她心里软软的，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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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女人叫起来。
“ What the hell are you doing? Do you know her? What's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you two? So **ing crazy…”（你在搞什么鬼？你认识她么？！你们俩什么关系？真他妈神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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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芝璃厌恶地甩开对方的手腕。感到眉心的怒意快要尽显出来。
转身面对着扶着桌角气息不稳的莫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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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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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尖立刻没了凶神。
脸上的表情只剩微凉。眉骨下方投下的愠怒阴影使她的脸像一座泠蓝色的的冰琅。
莫艾什么都想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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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轻好轻，好软好软。
温热又馨香。
是乔芝璃的手指直接抚上自己的脸颊。
乔芝璃弯腰平视自己。
鼻梁上那粒红痣在酒吧微暗的光晕里像半滴风干的胭脂屑。
熟悉得她想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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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指尖从唇角到唇珠，一掠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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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粉的指甲拂过冰桃色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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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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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芝璃只像是在漫不经心间想懒散地寻求一霎温绵的触感作乐。
像在检查，又夹杂着微弱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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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芝璃清楚，自己就是慌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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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急匆匆钻进这家高雅小酒馆就被两个人缠抱在一起的图景暴击。还好莫艾嫌恶的神色让自己尚存一丝理智。
她不敢想，如果那个女人真的是莫艾的新欢，两个人真的在其乐融融地**地话，自己的脸会怎样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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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里的气体变得不安。乔芝璃忍不住烦躁。
掌还停留在对方的脸颊上。细腻的皮肤像让手掌浸润在一块烧烫的玉里
对方肯定是醉了。耳红脸热。眼神迷迷糊糊的。但眉尖微拧，一副怨气四溢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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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个小猫样。
没变，
好像又变了。
乔芝璃还是在心里默默发怒。她想起莫艾答应过她永远不喝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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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学校办成人礼，老班拿了几罐啤酒给高三的同学尝一点。乔芝璃喝了半杯，心里偷偷兴奋。
那天她穿了一件午夜蓝的礼服。裙摆会随着身体的转动展现出魔法一样的宝石蓝光泽。
高一高二许多人都在成人礼的场地周围张望。
莫艾偷偷在人群中混迹。看到乔芝璃仰头咽酒的脖颈、嘴角。
低头时眼神带有一点疏离和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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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美好美。
感觉那么成熟，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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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芝璃也看到了莫艾。看到她泛红的耳尖，和躲闪的眼神。
那天有很多学妹找她搭话。可她却只是径直走到莫艾身边偷偷吓她了一跳。
任由身后百般垂涎她的人们窃窃私语。
莫艾不敢直视那天的乔芝璃。帅脸配上长裙。快要让莫艾掩饰不住耳根的鲜艳。
莫艾就挑开话题，聊到那罐啤酒。
好奇地问是什么味道。
乔芝璃看着莫艾泠稚的侧脸，因为不敢看自己睫毛不自然地轻颤
顿了顿。她突然严肃的说：
“ 你以后不能喝酒。”
“ ？。”
“你以后…就是不能喝，听到没，对身体不好。”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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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芝璃以为她会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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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呢，对方喝地迷离彻底，像在燃烧。
乔芝璃心里被扎了一下，想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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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艾似乎是感受到了乔芝璃手指的触感。
猫的本能似的，把头沉甸甸地歪过去迎合地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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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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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芝璃瞬间不敢呼吸，
怕小猫稀有的亲昵轻易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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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芝璃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感受到蹭力的那一刻，已然不属于自己。
属于专注跳动的脉搏和心率。
心脏像被凄绵地揉碎又笨拙地捏好、抚顺。像被太阳晒暖又湿软地揉潮、淋湿。
牵动着呼吸，和眼中压抑已久地怦然，
再次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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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美国女人愣住了。表情像吃了一吨屎。
她可是挑选了很久下手的对象，才选了这个一副对恋爱狗屁不通，单纯平淡的女人。
没想到对方竟然认识这样帅的人。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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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芝璃闻到莫艾头发里的覆盆子味。这是有点陌生的气息。
像柔软的吐司上薄薄一层的树莓酱。很清甜。
乔芝璃愣了一下。
想必是小猫有能力买好闻又昂贵的洗发露了吧。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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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忐忑地想对方是否还会有十六岁的香味。
被阳光晒暖的味道。
就是猫猫在阳光下午睡一觉后绒毛的味道。
是秋冬晒好的被子。
是像枫叶沉寂在缃色的午后里。冬雪缓溶在茶金的清晨。
那才是一个十六岁该有的味道。不妩媚，不甜腻，不浓郁。
淡淡的。什么都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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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在乔芝璃心里，太浓。
以前只要在离莫艾不远的地方，就能闻到的气息。
而现在，太淡了。
太淡了。
淡到乔芝璃闻不到。
像是成熟后对爱的捕捉变得那么迟钝，淡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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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艾从不用任何浓烈的香薰或是香水。她不喜欢。
她是去读书的，又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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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芝璃知道那只是女孩自己用肌肤的温感，和骨子里气质的安稳柔软酿造的天然味道。
浅浅蛰伏在衣料和肌肤之间。曾让十八岁的乔芝璃骤然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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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想在现在猛地扎进对方的发里，颈窝里，锁骨里，双腿里，衣领深处嗅一嗅莫艾是否还留存着那太阳的温煦气息。
她才是那个会被对方的味道逼地发情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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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克制着紊乱的呼吸去揉对方的发顶。
发根的温度提醒她一切还是那么熟悉。还是那头巧克力色的发，松软地像一块舒芙蕾。
比以前有光泽了很多。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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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杯当时碎裂的声音把酒馆里所有的客人都吓地抬头。
自然也就都看到了这场大戏——一个帅气的女人恶劣打破了别人的约会。
英国人们都在沉默不语地品鉴着这个大瓜。
短发女人早已骂骂咧咧地从门口溜了。留下一大串F开头的字母在空气里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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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酒保的下巴掉到了地上。
那个面容姣好的亚洲女生是他们的常客，每次都只是安静地画画，听歌和喝酒。
怎么现在被调成这样了？？
难不成这样一清心寡欲到有点沧桑的孩子还历经过一场热恋。？…
酒保二人的眼色疯狂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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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芝璃没有理会任何一道好奇的目光。更是连余光都没给从门口大步逃离的身影。
乔芝璃把几张现金压在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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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对缩在凳子上的小猫说：
“走了。站的起来么，。。我…送你回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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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艾悬浮在逐渐猛烈的药效里。感觉在被焚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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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巧克力色的眸子里翻涌着迷蒙的涟漪和痛苦的思绪。像沉浮着雾赭色的往事。
她听得见乔芝璃的声音，却没力气回答。
奇怪，她怎么知道自己住公寓，而不是宿舍之类的…
四周的一切色霭氤氲，莫艾不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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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你吧。”乔芝璃自顾自地说。
刚把手臂圈过对方的肩头。
就听见莫艾拼尽全力吟了一声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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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芝璃停住。
在尴尬。也在心碎。
你变凶了。你…
她在心里不可置信的说。
又像在对自己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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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接着就觉得是自己太敏感肌了。这家酒馆还有挺多客人，对方难为情也很正常。…
可十六岁的莫艾不会说不要。她会用冷冷的神色掩饰害羞和慌张，强装淡定。又会在被抱的时候偷偷看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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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芝璃的心抽搐了一下。
有些许沉默地把对方软绵绵的胳膊架起来，慢慢让对方借力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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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艾觉得自己疯了。
此刻她对乔芝璃有种疯狂的念头。
她不敢说自己哪个部位在渴望，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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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断地喘息想要逃避。
那是只有在梦里有过的念头。
好他妈完蛋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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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再有和乔芝璃一点的皮肤接触。
刚刚她摸自己脸的时候自己就在失控，坠落。
想要做奇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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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着对这场大戏流露出没看够三个字的目光。莫艾被半拖半抱地带出酒馆。
掠过酒保的时候，乔芝璃满怀歉意地对酒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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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rry. I’ve left the money for the drinks, plus the cost of the broken glassware, on the table. Help yourselves. It’s all covered.”（实在抱歉，我把酒钱和赔酒杯的钱放桌上了。您自己拿吧，我全部付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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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却没有离开莫艾的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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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的夜幽玄如幕。晚风夹杂着两个女人的馨香。
乔芝璃艰难的挟着怀里的猫朝自己的车子走去。
宾利欧陆GT Continental，宝石蓝。
车子流畅拉长的溜背腰线在夜色里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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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走到车门边，乔芝璃又艰辛地把莫艾塞到副驾上。
莫艾就呆呆地缩在椅背前，因为热把风衣一把扯掉。
一件领极低，极薄，极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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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芝璃在驾驶位上不动声色地盯住夜色下对方蜜褐的沟壑。
指甲微嵌进方向盘的皮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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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4太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