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汤力酒下肚,苦,爽。
眼前的美国女生此时还在喋喋不休。莫艾心里都有点烦了。
但还是漏出礼貌性的微笑,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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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矮的橡木横梁悬在头顶,深棕木墙板失去清晰的棱角,木纹融成一片朦胧的暗褐,像是浸在温水里的旧画。
远处客人的说笑声不再清晰,揉成一片低沉温热的嗡鸣,混着麦芽酒、老木头与淡淡的壁炉余温。
奇怪。
自己头晕。
莫艾忍不住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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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了吗?
不不不,金汤力什么时候强到把自己的神志给搞懵了?
她一边朦朦胧胧地想,一边又喝了一口。
干净克制的味感在唇齿间涌动。
还是那份莫艾不放在眼里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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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不会喝醉。
是酒馆里太闷了吗?自己倒是越来越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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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和对面人的交谈中。可是对方却像在仔细观察自己的状态和眼神。
耳朵边的空气也有了混混沌沌的杂音。对方是在问自己喝没喝醉。
“ No.”
她睁大眼睛说。
一边又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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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人聊得眉飞色舞。
自己的脸颊变得很烫,头一动就疼。脖颈渗出汗水。
莫艾烦躁地把风衣扣扯开,大口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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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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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难道就是喝醉的感觉吗。可是怎么觉得那么奇怪,眼球到腿根都开始炎热。
那一瞬间。莫艾想再次审视酒杯的那一瞬。
看到杯子底部一角未溶尽的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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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艾的大脑处理完这一幕的同时它便彻底溶解在了银青色的酒液中。
是因为不小心粘在了液面下的果肉上才让半片减慢了溶解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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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像千百根针瞬间盘满后颈。热汗,冷汗瞬间齐流。更加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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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艾的脸阴下去。
脑子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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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呼吸了一口才勉强张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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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ll, I …need …to go now. I'm …so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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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竟然被下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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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子又软又麻,腿脚又酸又烫。
刚摇晃地站起来,她想快步离开。自己现在这个状态,找对方麻烦是不可能的了。
更何况她没有亲眼撞见对方下药。没有证据。
操。一定是对方让自己低头看稿的时候。
莫艾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建筑系的是吧,等自己回家缓过来之后就去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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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很粗暴的拽力把莫艾扯了个酿跄。
那个短发女人正兴奋地看着她。拉扯着她的胳膊想让自己靠近从而跟她产生暧昧的姿势。
她热得烦躁。手腕却又没劲使出反方向的力道。
我靠。完了。莫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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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小酒馆并不是蹦迪和求欢的场所,平时其实连年轻人都不多。
而自己如今就在这样僻静优雅的环境被下药了。
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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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已经软下去,甚至嗓子眼没有力气叫酒保。这时莫艾深切意识到一切都不在掌握之中的感觉有多可怕。
药有多可怕。
莫艾责备自己。脑子也随之越来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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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感觉对方的手从腰线往下摩擦。带着压抑已久的满足。
瞬间就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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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自以为的奋力挣扎在药效的操纵下变成手脚软绵绵地晃悠了几下。
背后雀跃的眼神可以尽情看到莫艾潮红的脸颊和脖子。
一张美丽的东方面孔显出这般隐忍又焦急的样子,好不令人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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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妈的这个女人要把自己给shui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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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怎么会这么狼狈。靠。靠。靠。。
莫艾混沌的耳朵里隐隐传来几个单词。
Hotel .With me. Now.
Fuck .莫艾此时只能徒劳地骂。
她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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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雅致的木质棕混沌成古铜色在莫艾眼里闪烁。
热得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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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烁的光影间,看到一个身影在酒馆另一头一晃而过。
冷冽地,舒朗地翩飞而过。像伦敦般优雅。
融在光晕的花炫中像梦里的影子。
———她春梦里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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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身的瞬间,看见她侧脸飒爽的线条。
疏隽的眉弓乘着一丝暗沉的怒意。
只能隐隐看见被酒吧里光晕拂过的长睫,载着细碎旖旎的光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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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艾此时只能观察到她的清晰,却又那么不真实。
这春药里难道还有致幻成分?自己不会被药成老傻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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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个子很高,头发长,并黑的像一方失去星辰的夜晚天幕,只剩沉缁。
好帅啊。莫艾一边重重掐着太阳穴一边朦朦胧胧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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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站在宁和的小酒馆里,是如此的朗骨柔神之景,如何不引人注意。
不少客人都抬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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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纤长匀净的手略带失控地一把撩开碎发,苍青色的青筋在透白的肌肤上清晰可见。
一双完美的手。一直以来都是。
骨骼转动间,白皙的手腕上露出菩提手串。绀青的菩提和浅米灰百香籽串在腕间轻抖。
听不清沙沙作响的声音。却感觉已经颤动了一些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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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乔芝璃不可能在伦敦。她现在应该早在牛津完成数学讲座。怎么会站在这偏寂小巷中的酒馆。
难道是因为自己没去悄悄看她竟然就不受控制的出现了这种幻觉吗?
好扯。
头疼。莫艾继续朦胧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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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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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气味也可以骗人吗?那个人影分明带着她最最熟悉的香味走过来。
即沉敛又清愁的气息灌进莫艾滚烫的喉咙。这份馥郁的厉害她早有领略。
是有着淡淡蜜感的琥珀雪松,和温润清透的木质调香。像吸融在沁凉的露水里,裹挟着森林的甜淡。
那一瞬间莫艾忘了自己的酒臭味。好想直接钻进香味的发源地大口吸吮。
好香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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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好让人
发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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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来了。乔芝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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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在这层香气和心跳的强烈鼓动下,
身后的人却没停下动作。摩擦着莫艾的肩膀,腰,手腕。
莫艾软绵绵地挣扎着想从对方的腿上起来。
她突然特别害怕。
自己这副样子被乔芝璃看到的话…。她不敢细想。
那么她就是一个出国留学自己都保护不好的蠢蛋,还流露出这么羞耻的状态。
乔芝璃肯定会很失望,很难过。
千万别真的是她。
可莫艾忘了。
她总是在自己最可笑,最惨烈的时候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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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莫艾在三年前和此刻,都不知是该为那温柔的拯救沦陷,
还是该给自己的自尊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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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任何人救她。真的。她讨厌矫情的,造作的,娇气的。她恨。
此刻的自己会不会很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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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甲嵌进手心的皮肤。是少女拼命压制的羞耻和自责。
可她已经快走过来了,带着真实的温度和风。
不要。莫艾在心里轻轻地说。听见自己自尊撕裂的轻响。
这剧情太过俗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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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临头。至少让她不误会吧。
莫艾便奋力做出厌恶的神色表达:
我不是在跟这个臭biao子暧昧,我是被逼的,我现在动不了,不然我会拒绝,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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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卑微,很脆弱,很愚昧吧。乔芝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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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芝璃啥都没在想。
她要把那个短发的女人杀了。
她高中就想过,如果有一个男人敢碰一下莫艾的腰,手,或是腿。她就把拳糊上去。
现在好了,是个女人。
她想。
这… 这…这剧情太过俗套…………你的爱像是慢性毒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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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3这剧情太过俗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