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提前吃了避水丹,四肢却被铁质的绳索捆的死紧,她挣扎了几下,发现没用,只好妥协。
“小白,帮我解一下的绳索。”
白毛的身影应声出现在身旁,他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上下打量着她:“都说了,我不叫小白。还有宿主,我的帮助是要积分换的,这是规则。”
“这什么破规则,只是帮个小……”黎月刚张口反驳,小白倏地的凑了过来,话音不由一顿,看着他围着自己转了一圈,“你这是干嘛?”小白却一副了然的样子,幸灾乐祸般道:“这绳子……可不简单。看来是有人盯上宿主了啊。我想想……就要宿主20积分好了。”
“你奸商啊!”
“宿主,规则就是规则。”小白看似无奈的摆了摆手,“捆住宿主的可不是一般的绳子,若我不出手,宿主你是摆脱不了的。”
他说的是什么话,黎月纠结一番后,还是应了下来。
“二十就二十,快点!”合理怀疑
“好勒!”小白立马换上一副见钱眼开的得以神色,轻快绕到身后,抬指隔空轻轻一划,将原本勒的死紧的绳索利落被斩断。黎月看着从自己身上掉落的绳索,上面似乎有代码数字闪过。难道捆住她的其实是一串代码?她摇了摇头,觉得肯定是自己看错了,抬眼略过眼前的尸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从进入这里开始,她就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奇异的花香,可海里哪来的花。
她越往前游,这奇异的花香就越浓,慢慢的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隐约进入了她的视线。在远处看,这做宫殿像极了哥特式建筑的黑金教堂,可当她靠近,原本黑色的表面,变成了通明的碎块玻璃,阳光下它们反射着似钻石一般细碎的光。
就在这时,紧闭的大门蓦然传来一阵轻响,漏出一条缝隙。
这是在邀请?
她抬手推开了那扇门,一股有些阴冷的气息自门后袭来,伴随着陈旧的木质味道盖过了原本弥漫的花香。确认没有危险,她才抬脚踏入。这座宏伟的纪念堂内部,镜厅璀璨,穹顶之上流光溢彩,巨大的神像,屹立在走道最前端,微微底下的头,像是在审视前来聆听祈祷的人。两边齐排的木质座椅前有一座的祭台。
祭台上的‘贡品’是一条石雕人鱼。
黎月垂眼看着这祭台上的美人鱼,它的身躯估摸着约有4米长,以保护什么的姿势蜷缩再这四四方方的祭台上,奇怪的是,它尾巴的尾端没有了。在看到这人鱼的瞬间,黎月莫名感到自己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她想触摸它。于是鬼使神差的抬起手,在即将触碰道人鱼时,一个低沉的声音自头顶的上空响起。
“停手。”
声音在教堂中似水纹一般荡漾开,同时也将黎月心里那无端而起的念头打散,她抬起头,只见屹立子在面前的神像尽出现了几道裂缝,由内向外的泛起金光。神像并未倒塌,只是里面的金光如丝线般蔓延出来,在虚空汇聚尘一道金色的虚影,一道黎月在眼熟不过的虚影。
“师傅?”
黎月不确定的开口,那道身影缓缓降落至她身前,摸着山羊胡,语重心长的笑道:“你是小月月吧,真是长大了,能力比起你哥也不逊色。”
黎月没有寒暄,反而上下打量着他,质问:“你真的是师傅?怎么证明。”
那撸胡子的手一顿,微微挑眉:“你都带着我送给你哥的玉佩了,他难道还没跟你说过我的样子么。”
“不过……这样谨慎些也好,让我想想小阿泽是怎么说的来着。”
他眼神远眺了片刻,似想到什么,一脸认真道:“我是风儿,你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
“……噗!”黎月还是没忍住的别过脸,这是黎泽之前单独谈话时提到,他曾与师傅有过一个对接口号,想来这是游戏开发者的脑洞吧。她调理好自己的面部表情,回头继续道:“师傅,你为什么会变成这里的神像啊。”
那虚影,似颇有一番感慨般的长叹道:“诶,那都是一段陈年往事了,忆当年——诶,你去哪?”
看道黎月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虚影当即飘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这孩子,哪有不听师傅说完就走的,你的礼仪呢,都跟你哥一样不把为师放眼里了是吧。”黎月直言:“师傅,我是真的有事,你的故事我有机会再听。”
止淮恩无奈扶额:“小月月,你的莽撞还真是一点没变。那你可知,若此刻你离开很快就会加入外面的尸骸大军了。”
“哦。”黎月简短回应,止淮恩奇怪道:“你不怕吗?”
“这不有您在嘛。”黎月说的坦然,止淮恩难得的噎了一下:“……你,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救你。”
黎月意有所指的看了看他站的位置,止淮恩这才反应过来,她知道自己的情况,故意耍他这个老头呢。“逆徒啊……”他叫苦连天着,全然没了方才的威严。“我怎么就这么苦啊,交出了你们两个逆徒。”
“您其实也没交我们什么,尤其是对我。”黎月毫不留情的泼了一盆冷水,止淮恩用力将袖子甩到身后,“这什么话,听没听过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这句话。”
他走到祭台前,语气里多了几分惆怅:“你要面对的远比你知道的,残忍的多。”
黎月奇怪的望向他,听着他继续道。
“这做殿堂,早就衰败了,如今完好的一切皆是靠着一股执念支撑着,若想平安离开就必须化解这番执念。百年前我来到这……”
这老登到底是活了多久啊,黎月一边在心里猜测着,一边听着他讲。总的来说。就是这老头因一场游历,来这解决了一个麻烦,因为实力强大就被这片区域的族人供奉。而这片海底以前还是一个镇子,是后来才被海水淹没的。根据他的说法,当她触碰祭坛上的人鱼,就会陷入一场幻境,而她想要离开这,就必须找到幻境里唯一的实体,也就是人鱼,完成她的执念。
这次她一次性服下了5颗药丸,这是个体最大的承受极限,能维持三天左右。一切准备就绪,抬手碰上人鱼,刹那间光影切换,时空回溯,无数的身影从黎月身边闪过,最中定在了某一时刻,神像还是那座神像,只是面前祭台上的‘贡品’变成了源源不断的香火。
黎月刚转身就看到一个身着一袭白色长裙的女子跪在自己身前,双手合十,神色虔诚,像是在祈祷着什么,她的服饰,像极了一个圣洁的修女,在她抬头的瞬间黎月心头一颤,这个人竟然和嬛雅长的一模一样。她的目光沉静却没有聚焦在黎月身上,就像看不到她一样。
祈祷完后,黎月跟在她身后离开了教堂。走到外面黎月才察觉,这哪还是什么海底,更像是一个陆地小镇,黄昏下,人□□错的集市,浸在暖粉色的霞光里,人们在摊位前说笑,孩童玩闹的笑声和贝壳饰品碰撞的叮当声混在一起,路过的人纷纷微笑叫着嬛雅“观音”。
黎月跟在她身后,一路来到了教堂一侧的宫殿内,嬛雅头带的白纱长到托在地上,轻盈的脚步缓缓走过长廊,明亮的光透过头顶的彩窗,清晰的将斑斓的彩虹光彩,洒落在她的洁白的裙摆上。
一路上嬛雅无言,直到她的脚步停在了一扇黑色的房门前,她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抬起手将门上的符纸撕下,推开门一股强烈的花香味猛地铺面而来,这味道与黎月先前进入教堂前问道的一样,走进一看,纯黑的房间里赫然摆放着一座巨大的鱼缸,里面关着一条白发人鱼。
流光溢彩的蓝白鳞片让黎月回想起,嬛雅之前说的故事。海的女儿,她们因歌声结缘,可从未提到过将人鱼囚禁的事。黎月进了房间,观察着眼前的美人鱼,它的外貌似男似女,也可以说是美的雌雄难辨。它的尾巴末端被一根粗壮的铁链禁锢,细看下,那铁链与小白解开的那条很像,都隐隐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代码闪过。
在看到嬛雅来到面前时,人鱼立马游到玻璃前,像个孩子一样笑着将手放在玻璃上,看起来是在很高兴的打招呼。
这怎么看两人都不像是有仇怨,黎月看着玻璃中那人鱼的橙色眼瞳,是那么的纯净神圣。嬛雅也将手放到玻璃上,下压的眉头像是克制着什么,嘴角扯起笑意,声音却满是悲凉:“丝莉娜,你不会怪我的,对吧。”
人鱼像是听不懂一般歪了歪头,但依旧懵懂的笑着。
“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如果我那时候死了,你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
“真的,你还是恨我吧。”嬛雅神情像满是痛苦的将自己头低靠在冰冷的玻璃上,“你不该相信人类的。”
说道最后一句话时,有泪光自她的眼角滑落,人鱼看到,随即用手轻轻拍打起两人之间隔着的玻璃,懵懂的眼神也变得焦急。嬛雅却只是摇了摇头,郎然笑道:“睡吧,晚安丝莉娜。”
话落,拴着鱼尾的铁链闪过一道白光,那人鱼当真闭眼沉了下去。
嬛雅离开房间后,黎月独自站在了鱼缸前,就算是隔着水缸,她依然能问到浓郁的花香。师傅说只要找到人鱼,消除她的执念。那人鱼的执念会是什么呢,是回到获得自由大海,还是……脑中思考着,不自觉的将手放到面前的玻璃上,只一瞬间,原本沉睡的人鱼猛地睁开眼,紫色的眸光精准的落到黎月脸上。
它直直的看的看她,像是在问她是谁,又或者在透过她看着谁。黎月回收手,刚要抱着试一试的想法介绍自己,就看到面前的人鱼张开了口。
一段嘹亮悦耳的歌声过后,黎月的眼前满是一片大火,明明是被火焰围绕却并不觉得炙热,就想这些火焰是虚影投射的一样,她环顾四周,发现这里除了火什么也没有,黎月恍然想起,之前嬛雅说过,人鱼的歌声可以抚平一切遗憾,可她的遗憾竟不是财富自由,而是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的大火?
黎月只觉得着火焰虽对她没有伤害,可待的越久内心就越煎熬,像是等待宣判受刑的犯人。
她从衣袖里掏出一张空白符纸,在上面划了一个镜像符咒,它可以将幻境的施法对象翻转,将施法者成为被施法者,只是其消耗的力量是根据对方实力而定,黎月也只是抱着赌一把的心态,强行结印运转符咒,在符纸消散的刹那,她顿感疲惫,原本充盈的力量竟一次被掏空大半。
身边的火焰尽数消散,转而白色的浪花拍打在她的脚边,熟悉的潮湿味扑入鼻腔。岸边的礁石上坐着一人一鱼的身影,黎月想靠近,却在离她们还有几步的距离时被一个无形的屏障挡住。
小女孩晃着脚,声音稚嫩道:“谢谢你送我回来。”
她拍了拍手心上沾染的沙尘,伸手到人鱼的面前:“我叫嬛雅,以后我们做朋友吧。”
人鱼像是模仿着她,同样用尾巴拍打了几下礁石,然后抬起,将尾尖送到嬛雅的手里,轻笑着没有说话。
“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嬛雅轻轻握了握泛着水光的鱼尾。可人鱼依旧只是笑着看着她。嬛雅像是明白了什么,直言道:“你不说,那就我来取吧。”
她转眼望白浪交叠的大海,默然了片刻,笑道:“丝莉娜,以后就叫你丝莉娜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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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丝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