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亲一个吗?
要亲,一个吗?
要、亲、一、个、吗!!!
靠靠靠,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倪喃全身上下血液都沸腾了,一张脸热气腾升,彤彤红。连说话都不利索:“覃,覃昭,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相比于她的反应,覃昭就淡定多了。
他眉眼放松,目光幽深,很正经地盯着她:“我以为你会想亲我。”
“啊?我?为什么?”
“不知道。”他语气中略带遗憾,“那我想错了。”
男人早就褪去少年时青涩的脸庞,如今下颌线分明,脸部沦落流畅,一双平静的眼眸里盛满了难言的情愫。
倪喃咽了口水。
指尖搭上他的胸膛,有那么一丝紧张:“覃昭,你知道的吧,你还不是我男朋友。”
“嗯。”
“那我就这样亲你岂不是占你便宜了。”
“嗯,但我也占到便宜了。”
妈的混蛋——
倪喃心中有一万只羊驼跑过。
抬眸对上覃昭近在咫尺的脸,脑袋和心脏皆是如排气扇一般轰轰作响,简直心花怒放。
算了,主动送上门的便宜不占是傻逼。
她仰头,呼吸与他拉近,眉梢一挑:“那,亲一个?”
“嗯。”
耳边是风声雨声混杂的嘈杂,倪喃踮起脚尖,眼睛半阖。
一颗心在大雨滂沱的夜晚扑通扑通,剧烈跳动。
她扬起脖子,还没碰到覃昭的嘴唇,他突然往后仰了一下。
倪喃发懵,但还没问出口,就被覃昭扯着手腕往里走。
快走几步两人一起钻进了安全通道,身体撞到门,哐当一声,楼道里的声控灯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吵亮,冷白的灯光在头顶耀眼。
倪喃被覃昭抵在雪白的墙壁,但背后是他宽大的手掌,没让她沾到墙灰。
覃昭的另一只手隔着薄薄的棉布,轻轻掐着倪喃的腰。
隔绝外面的雨声,周围一切都变得寂静。属于男人独有的气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热气覆上她的唇瓣,荷尔蒙充斥血液,倪喃仰头,心脏跳得越来越重。
覃昭不甘心浅尝辄止,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带着**探入口腔,强势地占据她的气息。
安全通道的声控灯只短短亮起片刻,没有明显声响后又暗下去。漆黑静谧的环境里,只有细密轻小的唾液交换声。
倪喃被亲来没劲,手上力气一松,装着樱桃的塑料袋滑脱下去,掉到了地板上,弹出几颗饱满的樱桃,在地上骨碌几圈。
倪喃拍了拍覃昭的肩膀想让他停下,结果没等来放过,覃昭托着她的背亲得更凶了。
这个吻又激烈又绵长,带着难以抵抗的吸引力。
不知道缠绵了多久,倪喃快喘不上气了,终于有了动作,手抵上覃昭的胸膛把他推开了。
唇间拉出暧昧的银丝,脸上还带着激吻后未褪去的潮红,倪喃小声抱怨道:“我喘不过气了。”
再抬眸对上覃昭的脸,他唇线绷直了,眉头蹙着,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半晌,倪喃听见他说:“以后能不能学着换气。”
反应过来是他未尽兴,倪喃突然笑出声来,头埋进他的颈窝,食指戳着覃昭的脸颊,“不就是没亲够么。”
“嗯。”他也坦诚。
覃昭的手还搭在倪喃腰上,饶有意犹未尽的味道。
倪喃耳朵一片热意涟漪,身体动了动,“樱桃掉地上了。”
闻言,覃昭松开手。
袋子垂直掉下去的,好在只荡出几颗樱桃。倪喃蹲下,把袋子拎起来,顺带把掉地上的几颗也捡起来。
还没捡完,覃昭握上她的手:“不要了。”
“没事,洗洗还能吃的。”
她把剩下的三颗樱桃全塞进塑料袋里,手还被覃昭握着,一站起来就两个人都站起来了。
“那我过两天给你买点葡萄过去,我看最近卖葡萄的也挺多的。”
覃昭默了一瞬,说:“过段时间再说吧。”
倪喃问:“为什么?”
“再等等,葡萄要甜点。”
“真的吗?我看外面的水果摊都在卖,还以为已经到葡萄最甜的时候了。”
“嗯,真的。再等等吧,我给你买。”
“也行。”
说话声音不大,声控灯一直没亮起。脚边安全指示牌发出荧亮的绿光,借着一抹光亮还能看见她唇瓣的水光。
有些东西,一旦尝过味道,就食髓知味了。
覃昭又向她压近,声音带着磁哑:“倪喃。”
一听就知道他什么意思。
倪喃亲完了人也清醒了,这会儿正臊着呢,偏头转移话题:“诶,这外面雨怎么感觉还下大了。”
说着,提着袋子自顾自往外走。
覃昭跟在她身后,沉默着看她装傻,唇角自然沾上一点笑意。
算了,以后还有机会。
外面的雨确实下大了,单元门的屋檐下形成一道水帘。
大厅里暖光明亮,倪喃不适应地眨了眨眼。望着单元门外倾泻的雨幕,小小感叹:“雨下这么大了啊。”
“嗯。”覃昭说,“我走了。”
“噢,好。”
倪喃下意识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走到厚重的玻璃门门口。
覃昭回头看她:“上去吧。”
倪喃:“等会儿就上去了。”
走到门口,雨声更清晰了,气势磅礴,像是末日来临的节奏。
她不禁叮嘱了句:“路上开车慢点。”
“知道。”
覃昭要往外走,倪喃突然伸手拉住他的衬衣布料又把人给扯回来。
他问:“怎么了?”
暴雨夜的空气是清爽的,替代了夏日的燥热。
倪喃稍稍凑近了点,深吸了一口空气,才笃定道:“你最近是不是都没抽烟了?”
覃昭顿了一下,随后笑起来:“很少抽了。”
说起这事来,他眉眼对上她:“不是你叫我少抽点么。”
“可以哦覃昭,这么听话。”
她眯眼笑着,很骄傲,说这话的神态就跟夸家里的狗狗一样。
但倪喃家没狗。
倒是有个他。
覃昭眉头往外舒展开,神情依旧很淡,没反驳。手摁了下车钥匙,停在外面的车车门解锁,响了两声。
“走了。”
“走吧走吧,路上小心。”
目送着覃昭离开,倪喃才拎着樱桃上楼。
陈唐酥还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推理综艺被她换成了《甄嬛传》,看得津津有味。
倪喃换鞋往客厅走,随口问道:“怎么看起这个了?”
“前段时间一直在追,这两天工作太忙还没来得及看呢。”
电视里正对着四大爷的镜头,台词到了那句经典的:“朕就这么原谅了熹贵妃,会不会娇纵了她。”
倪喃站在沙发旁,刚好把这句话给看进去了。
陈唐酥懒懒地躺着,摸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又打量起倪喃:“你这一趟出去的够久啊,四十分钟呢姐姐。”
倪喃回神,脑子里闪过刚刚在楼梯间里香艳旖旎的画面,脸上又热起来。
她视线到处乱瞟:“就跟覃昭多说了会儿话而已。”
陈唐酥盯着她唇间的嫣红,嗤笑一声:“装吧你就。手上拎的什么?”
“哦,覃昭买的樱桃。”
袋子放到茶几上,陈唐酥欠身就从里面挑出一簇,揪下一颗摩挲两下就扔进嘴里。
“嗯,还挺甜的。”
倪喃白她一眼:“有几颗掉地上了,洗都没洗过你这么急干嘛。”
“我靠,你不早说。”陈唐酥埋汰一句自己又把自己安慰了,“没事,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倪喃进厨房拿了个碗,捡了几簇樱桃回厨房洗了洗。
客厅里只有电视的声音,她俩今天都有些累了,安静地坐在一起边吃樱桃边看电视。
过了会儿,覃昭给倪喃发消息说到家了。
倪喃笑着回了,聊几句后又把目光挪到电视上。
这场雨几乎持续了一整天。
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倪喃盯着电视有些走神。
与其说是走神,不如说是回味更准确些。
食指和中指有意无意擦过唇瓣,柔软处仿佛还留存余温。倪喃低头,唇角荡起笑意。
陈唐酥伸手够樱桃,余光就瞥见她一副如痴如醉的模样。
没忍住,张口惊醒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某人:“倪喃,我看你真是单身太久了。”
“什么?”
陈唐酥盯着她的嘴唇,一副“我早已看破”的表情:“不就亲个嘴吗,怎么能把你美成这样。”
倪喃呆住:“你怎么知道?”
“傻子才看不出来吧。一进门那个嘴比樱桃还红,人还爱摸着嘴唇傻笑。”
好歹也是个二十七的人了,怎么就这么纯情呢。
陈唐酥往她身边挤:“诶,覃昭什么反应啊?我听胡子说他这些年还没交过女朋友呢,他是初吻吧。”
覃昭什么反应?
倪喃回想了一下。
总结起来就是不满足。她都快喘不过气儿了,他还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当然,就算她再怎么没脸没皮这种话也不好意思说出来,笑着转移话题:“不是初吻。”
陈唐酥:“嗯?”
倪喃一脸骄傲:“我俩读书那会儿就亲过了。”
月黑风高,四下无人,树影婆娑,青涩莽撞。
细品感受跟现在还是有细微差别的。
啧啧啧。
年轻真好。
这一晚,倪喃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做了一连串的美梦,不过内容醒来后都不记得了。
唯一记得的,是天光大亮后陈唐酥出门把她吵醒前一个短暂的,非常神叨叨的梦。
梦里,倪喃黄袍加身,就着跟四大爷一样的姿势自问道:“朕就这么宠溺覃贵妃,会不会骄纵了他。”
大梦惊醒,倪喃懵逼地盯着雪白的天花板。
房间里窗帘紧闭,照不出外面的天光。
“色令智昏啊我靠。”
手机搁在床头柜上,倪喃胳膊没劲,摸半天才摸到。
她昨晚简直就是被他给勾引了。
拿过手机后一本正经地给覃昭发消息:【我们最近还是少见面吧。】
覃昭上班很早,这会儿已经起床了,回消息也很快。
面对她这句没来由的话,依旧是一贯的简短但精确表达:【?】
倪喃憋着一口气,盯着对话框,指尖在屏幕上用力戳键盘:
【因、为、我、觉、得、你、完、全、就、是、在、色、诱、我!!!】
倪喃:“因、为、我、觉、得、你、完、全、就、是、在、色、诱、我!!!”(咆哮音)
覃昭:自制力差就直说。O.o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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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沼泽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