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读)李倩:唉,你们看她,又在那装,就显得她有多努力了,不就是成绩好点吗,天天骄傲什么呢,到头来还不是和我们这些小太妹混在一起……
陈云霞:就是说呀,我看她成绩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吧,还不是中上,老师不就喜欢她了点吗?下课还不过来玩,也不知道给我们送送水什么的,她那钱都拿来买文具了,还不如给我们买吃的呢,
李倩:就是一会儿一定要给她点教训,放学故意不理她,看她怎么办
许娣漾:你们这样不好吧,人家也没做错什么
她们又在背后说我了,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每次都要这样,(我很无奈)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每次他们这样的时候,我都没有办法反抗,只能屁颠屁颠地跟着他们
正文
我叫林芝兰,五年级下册那年我确诊了重度抑郁症,我恨她们,她们毁了我的一生,凭什么她们能快乐的生活,而我不能,我不该遭受这些事的,遭受这些的应该是她们,我要她们都去死,我要大声的告诉她们我不活该,我不是死装姐,我要她们不得好死,我还要一边掐着她们,一边在她们的手上刻字——不是随便划两道,是一笔一笔地刻,让她们感受每一笔下去皮肉翻开的感觉。就像她们每次笑着看我弯腰捡地上的东西时,我胸口被一下一下凿开的感觉。
她们不是不懂。她们太懂了。
李倩每次说完"装"之后会转头看我,看我什么反应。她不是在发泄,她是在确认——确认我有没有被刺到。她看到我低头的那一秒,她嘴角是翘的。那个弧度我永远忘不掉。
陈云霞更恶心。她会在李倩说完之后补刀,但补的方式是"替我说话"——"她也没那么装啦",然后停顿一下,"就是有点烦"。她让我连恨她都找不到着力点,因为她永远站在"我只是说实话"的位置上。可她每次说完都会看李倩的脸色,确认自己有没有站队正确。她不是善良,她是在用我的痛苦换她们圈子的入场券。
许娣漾最让我恨。不是因为她欺负我,是因为她看见了。她看见了还站在她们那边。她那句"不好吧"不是帮我说,是帮她自己——让她觉得自己还有良心,然后继续笑着跟她们走。她用一句轻飘飘的话给自己洗了白,然后心安理得地继续当观众。
她们三个加在一起,是一台碾压机。李倩动手,陈云霞递刀,许娣漾负责让整件事看起来没那么严重。她们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而我呢。我坐在那里,手攥着笔,指节发白,脑子里全是"我要掐死你们",但嘴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不是不敢,是那个东西卡在嗓子眼里,像被人提前堵死了。她们知道我不会反抗。她们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才敢一次比一次过分。
她们欺负我不是因为我有错。是因为我不会还手。这个理由就够了。在她们眼里,我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可以用的东西"——用来确认她们自己有多厉害,多团结,多无所顾忌。
她们快乐是建立在我痛苦上的。课间笑成一团,笑的素材有一半是我。她们的关系之所以那么好,是因为有一个共同的靶子。没有我,她们可能早散了。是我在维系她们的友谊。
想明白这件事的时候,我恨得全身发抖。
我要掐着她们的脖子,看她们的眼睛从得意变成恐惧,看她们终于也体会一次什么都说不出来的感觉。我要她们的手上留下疤,就像我身上那些一样。我要她们每次看到那个疤都想起我——想起有一个人,被她们踩了那么久,她没有原谅,她永远不会原谅,
最开始是我和李倩吵了一架。
吵的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不管谁对谁错,她们齐刷刷站在李倩那边。我张嘴想解释,话还没说完,她们就说:"解释就是狡辩。"
你看,连开口的资格都提前没收了。
后来她们开始发动全班孤立我。不是不跟我说话那么简单——是她们一个一个去跟同学"打招呼",说我"人品有问题""别跟她玩"。她们把这件事包装成"提醒大家",实际上是在给我贴标签。一个一个贴,贴到所有人都觉得我身上真的有什么脏东西。
走过我座位后面的时候,总要骂我一句。不是冲我说的,是故意让我听见。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我一个人接收。她们算好了音量。她们连欺负人都讲究"分寸"——不让你抓到把柄,但让你每一秒都难受。
她们还叫了自己的男朋友来。朝我头上吐口水。掰碎的尺子往我身上扔。尺子碎片弹在胳膊上,红一道白一道。那些男生嘻嘻哈哈的,像在玩一个游戏,而游戏的目标就是我。他们甚至不需要认识我,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李倩一句话,他们就来了。他们享受的是那种"被允许伤害一个人"的快感。有人带头,有人围观,有人跟着动手,没有一个人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我什么也没做错。
可在这个班里,"做没做错"根本不是问题。问题是李倩说你有问题,你就有问题。问题是她们统一了口径,你就是那个该被排挤的人。问题是那些男生觉得"女朋友让我吐一口,我就吐一口",他们甚至不觉得这叫侮辱,觉得这叫"讲义气"。
没有人帮我。有人看见了,低头走过去。有人听见了,假装没听见。许娣漾站在旁边,嘴唇动了一下,然后跟着她们走了。
我坐在那里,像坐在一个透明的笼子里。所有人都能看见我,但没有人看我。我举手回答问题,有人在下面嘘。我低头写字,有人在我背后学我握笔的姿势,然后一群人笑。我像一只被关在玻璃箱里的虫子,外面的人指指点点,偶尔有人拿针戳一下,看看我会不会动。
我妈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我期末成绩掉了。她骂我不努力。
五年级临近期末的某一天,我受不了了。
不是某一件事把我推到极限的。是那些东西一层一层堆上来,像沙子,一粒一粒落在你身上,你以为自己能扛,直到最后那粒落下来,你发现自己已经动不了了。你不是被压垮的,你是被一点一点埋进去的。
那天我回到家,把书包放在地上,坐在床边。没有哭。就是不想动了。不想再走进那个教室,不想再听到那些声音,不想再看到那些人。第二天我没去学校。后天也没有。后来就再也没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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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