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避开了要害刺的。”
“这不是你捅这么深这么狠的理由。”
“太害怕了,手抖。”
“……”
害怕个鸡毛啊!你削那鬼玩意的时候手起刀落可没一点手抖害怕的样子!根本就是存心报复我逃婚的事吧!
是的,在小大夫利落地踹飞那腐手之后,雾气里那看不清的一大坨东西仿佛被激怒了一般扑上来,然后被陈笙面无表情地拿柳叶刀削了一顿。
真削。
一阵雪亮的刀光闪过,那鬼玩意上就有一片片肉似的东西被削下来,陈笙那熟练的手法,那些“肉片”完美流畅的形状,让莫霖不禁想起侯府膳房王厨娘那一手做刀削面的好手艺,那些面片也是……呕!!
她之后一年都不吃刀削面了!
那东西像是被削得痛极,不知用什么器官发出尖利至极的吼叫,刺得人耳膜生疼,莫霖刚站起想上前帮忙就坐了回去,一时不知道该用手捂伤口还是捂耳朵。
陈笙却似乎不受影响,手法熟练得像王厨娘削面……停!快住脑!
总之在一阵腐肉片的漫天飞舞和怪物快要刺破人耳膜的尖叫中,陈笙身法灵活得不像个普通大夫,一个鲤鱼打挺翻到怪物身后,瞅准一个地方一刀捅了进去!
霎时间,尖叫戛然而止,数不清的腐肉黑血从那东西内部爆裂翻涌出来,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弥漫开来,令人几欲作呕。
神奇的是,几乎就在怪物爆开的那一瞬间,白雾就像有生命一般悄然退去。等到腐血落满一地,白雾已经消失无踪,跟完全没出现过一样。
更神奇的是,白雾散去后,本该处于最中心的小大夫站在远远的地方一身清爽,只有衣角微微沾了一些黑色腥臭的血液,连手里那把柳叶刀都是干净得能反光。
而本来应该坐在远处的莫霖满头满脸都是污血。
莫霖:“……?”
“噫,你怎么一身血?”
“……”
她怎么知道?那鬼东西怎么就专把血往她身上喷?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死也要溅你一身血?但是麻烦看清楚攻击你的人是那边那位啊啊啊!
尽管鸡鸭鹅的叫声已经在心里乱成一片,但莫霖面上仍然保持了冷静,她在鬼门关走过一遭,经历过真正的生死一线,已经是一个不会随便学鸡鸭鹅叫的女人!
(真的吗?)
(没有叫出声就不算!)
她严肃着一张脸,从怀里掏出干净的手绢开始擦面上的污血,边擦边问小大夫:“这是什么东西?”语气非常的冷静,非常的严肃。
“不知道,大约是变异的尸体吧。”小大夫捡了一根树枝,挑起一根肠子样的东西。
“你好像对他们很熟?”莫霖边问边绕到他身后。
“嗯,半月前我去乱葬岗就发现有些尸体会抽动,我想搞明白怎么回事,但没过几天就起了雾,雾里面全是这种东西……嗯?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陈笙一回头,发现说话间莫霖已经走到他身后不足一尺的地方。
莫霖狞笑一声,猛地向他扑来。
“哈哈哈哈哈你说呢,死洁癖!”
距离太近,陈笙被扑个正着,甚至还下意识接了莫霖一下,陈笙眼睁睁看着他出门才换的青布衣被污血慢慢沁染。
哼!夫妻!就应该有难同当!
那天,莫霖听到了此生所听过的属于一个男人的最崩溃的尖叫。
(没有。)
(没有什么?)
(没有叫。)
(叫了的。)
(没有。你把这段删掉。)
(不删。)
(……OOC了。)
(我觉得没有啊。)
(……)
等到两人回到家里全部洗香香之后已经是深更半夜。
莫霖盘腿坐在床尾,陈笙盘腿坐床头,一脸冷漠地给莫霖上药包扎。
伤口处皮肉向外翻卷,看起来十分狰狞,莫霖看了一眼就别开了头,一阵龇牙咧嘴。
“你捅得太深了。”
“我避开了要害刺的。”
“这不是你捅这么深这么狠的理由。”
“太害怕了,手抖。”
“……”
莫霖深吸一口气,她确实逃了婚,对他做了足以让天下任何一个洁癖追杀她至死的事情,但他也刺了她这么深的一刀不是吗?这大概可以算是打平了——在忽略许多“英雄救美”“恩将仇报”的细枝末节后,莫霖擅自为今天的事情平了账。
既然事情已经平账,那么更紧迫更要紧的问题来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
小大夫把包扎的布条绕过最后一圈,打了一个平整的结。
他抬头,在莫霖激动紧张的心情中,说出了两人接下来行动的重要战略方针。
“我们报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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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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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接下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