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我身上少了点什么。”
莫霖趴在床上说。
“没有。”陈笙的语气很笃定。
“真的吗?我迷迷糊糊听见你说……”
“没有,心肝脾肺肾,五脏俱全,除了少了点皮,少了点血,你是个完整的人。”
还是个全乎人就行,莫霖试图翻身爬起来。
然后莫霖趴下去。
太痛了。
麻沸酒的药劲显然是过去了,后面一扯就疼。
废话,药劲没过去她能清醒说话吗?
鬼门关走一回人都傻了不少,莫霖自己给自己翻了个白眼。
“一天换药一次,你好好躺着别牵动伤口,晚上我来给你换药。”陈笙说着就往外走。
“你去干嘛?”
“乱葬岗翻尸体。”
“你还去?”
“你变成尸体我就不去了。”
“……你快去,算我求你。”
小大夫走了,莫霖又是一个人了,百无聊赖地晃着手。
不过大多时候她都是一个人呆着,习惯了。
侯府里其他侍女觉得她从思想到行为举止都很怪异,不和她玩。
她被拖下去挨打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求情,连她爹娘都没有。
不过也很正常,她从小就觉得自己不像爹生娘养的。
真的会有爹娘让孩子不高兴的时候学鸡鸭鹅叫吗?
幸好鸟兽们还愿意和她亲近。
就像现在大黄正蹭着她悬在床边的手。
很诡异的蹭法。
从耳朵蹭到尾巴,反过身来,再从耳朵蹭到尾巴。
哥们,你在干嘛,身上痒就去洗澡。
身上…全身?等等,她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她的衣服呢?!!
“啊!!!”小草房里传出凄厉无比的叫声,震飞了房顶上的两只无辜麻雀。
她就觉得身上少了点什么!!
那小大夫把她扒得干干净净,除了包扎的绷带一丝布料都没剩!
仅存的良心是给她下半身盖上了被子。
小大夫带着一车残肢回来的时候看见莫霖趴在床上幽怨地看着他。
“我是没有什么廉耻心,但身为正常人的基本自尊还是有的。”
“什么基本自尊?”
“我的衣服呢?”
“你的衣服等于你的基本自尊吗?”
“别岔开话题,我的衣服呢?”
“你的基本自尊已经千疮百孔了,我把它们扔了。”
“你凭什么扔我的自尊…不对,那你好歹给我找件新的啊!”
“没有新的。”
“旧的也行。”
陈笙目移,“不想给你穿。”
莫霖:“……”喂,官府吗?这里有个变态流氓啊啊快把他抓走!
抱着对此人人品的最后一丝幻想,莫霖绝望发问:“为什么不想给我穿?”
“我有洁癖。”
哼。洁癖。
好消息,人品可能还有。
坏消息,又遇上死洁癖了啊啊啊啊!
这辈子和洁癖过不去了是吗?!
“那我要怎么办?你就让我光着?”
“不会,我刚在乱葬岗发现一身衣服还不错扒了回来给你,你要不要?”
“你不是洁癖吗?”
“你又没有。”
“没有洁癖这种死人衣服也没办法心安理得穿上身吧?!”
“有什么关系。”
“……”
对这种双标抠门狗莫霖选择放弃挣扎。
她最后的底线是陈笙必须洗了再给她穿。
陈笙答应了。
看着陈笙蹲在院子里给她刷啦刷啦搓衣服,莫霖感到一种诡异又生草的快慰。
可能人的底线破了又破,节操彻底丢失以后,只要还有一个人愿意为她坚守最后阵线,都会开心的吧。
开心个鬼。
她莫霖破底线丢节操难道不是因为眼前这个人根本没有节操吗?!
趴在床上,撸着大黄狗,莫霖疲惫地笑了。
生活真是太荒谬,给她荒谬笑了。
但显然此时莫霖还没体会到生活真正的荒谬之处。
当伤口愈合得差不多,陈笙让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结婚,而是下田。
今天更这个,每写一章正剧,奖励自己一章发疯,我发现这样非常快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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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感觉身上好像少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