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硬撑在那也要做造型是吧!受不了了!
等会儿我就把你枪抽了!看你还怎么装!
杨琦一口老血噎在嗓子里,只气自己不能爬起来给萧鸾两拳。
而萧鸾背对着他,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半披的长发散落在肩头,背影依然高深潇洒——就硬当听不见是吧!
“唰——”
“哎呦!”
就在杨琦蹬在地上,试图按表走把自己薅出去揍萧鸾一顿的时候,一只巨大的、泛着暖金色光芒的机械足,带着沉闷的轰鸣,稳稳踏入了裂隙的边沿。
那家伙给杨琦吓得,差点原地飞出去。
“长黎!”抬头一瞅,息枬面上一喜。
只见唯一移动的真神,我们最喜爱的巨兽机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裂隙上方。
那庞大的身躯投下令人安心的阴影,宽厚的爪子一点一点探进裂隙,金属关节发出沉稳的咔咔声,撑住了裂隙的两侧。
肩膀上压力立时一松,两人同时外拔。
“哎呦!”除了杨琦一不小心,脑袋磕到巨兽腿上发出“咚”的一声好头外,总算看见点铭客的良心了。
“让一下。”还没来得及感动,头顶传来一个冷淡的声音。
宽厚的脊背上,孔笙探出半个身子,长发倾泻而下,簇拥的眼睛有些红肿。
——这个角度很好,但以后不要再摆了,有点像男鬼。
“唰——”但一出手,他还是那个凛冽的链刃使。
手腕一转,链刃笔直坠下,银亮的刃身擦过纯白的裂隙边缘,发出凛冽的破空声,溅起一串细碎的光屑。
与此同时,一道长卷从侧面无声铺展,鸦青的光芒缠绕上整条链刃,一路延展,直至消失在视线尽头。
很快,孔笙的眉头皱了起来。
梦泡距离霖琅已经很远了。
以他的感知,依稀可以“看见”,这个梦泡像一个不规则形状的半形椭圆长茧,有着长长的、歪斜的“腹部”。
数条柔韧的丝从“腹部”探出来,缠绕在身下形成另一个“小茧”,里面影影绰绰,看不清藏了什么。
息枬卡住的这条裂隙,算是在长茧偏头部或者尾部的位置。
他可以感受得到,霖琅方向正伸出万条银丝,如同透明水母的触须,在虚空中摇曳着,向梦泡飘浮伸展。
但是,够不到。
这已经是有长卷加持的情况了。
否则,孔笙甚至极难突破梦泡外围没有梦泡保护的部分。
他忍不住俯身下探,身体不知不觉滑到了巨兽的边缘,半个身子悬在半空。
腰身猛地一轻又一沉,孔笙整个人在在半空一震,长黎精准把住孔笙的腰身,把濒临坠落的他重新按在了巨兽脊背的边缘。
没事。我在呢。
无需多言,长久以来的默契让孔笙放心地又沉浸了进去。
而长黎小心翼翼地压低了重心,指挥巨兽俯下身体,将两人一起放在了裂隙边缘。动作间,他回头看了一眼,巨兽背上的小机关们正挤成一团,晶石不安地闪烁着。
“再往下一点……对,就是这样……”
为防干扰,孔笙闭上了眼睛。他追逐着最近、最粗的那根银丝,链刃在长卷的保护下一寸一寸拉长伸去——
“不行,我连不上霖琅。”下一息,孔笙飞快地做出了判断,冷静地说道。
“什么?”那不是要困在这里了!息枬大惊。
要不你也努力一下呢?就那个什么喊着友谊啊,羁绊啊,爱啊,力量啊,记得吗,为爱冲锋!
无语地看了一眼息枬,孔笙淡淡地给出了回答:
他的判断,已经包含了一定量的、个人能力和综合能力的弹性部分。
也就是说,就算大家现场爆个种,把力量全都传导给他,他也连接不上。
“霖琅或是梦泡的周围,都有一圈自然延展的保护壁。”这部分通常比较松散,以雾气或者稀质的形式存在。而一旦脱离这层保护壁,在向外探,就是纯粹的虚无。
“没有梦泡保护的虚无,存在都很困难。”如果不是机缘巧合下,孔笙看过相关的理论,他连向虚空探出链刃的资格都没有。
“……”没听懂,但总之完蛋了对吧。
杨琦无比抓狂。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浅绿,对着画作:《水潭里的精灵》一阵撕扯,拽着重曜的衣襟使劲摇摆,给人鸡蛋黄都快摇匀了——
“别睡了!绝境哥!到你发力的时候了!!!”
快拿你那些奇奇怪怪的招式想想办法啊世外的大师桑!!!!
不给你镜头你是真睡啊!!!
那二十二个不给镜头的铭客划水也就罢了,你也是真没干实事啊!!!!!
重曜!!!!!
大师!!!!!
快醒醒!!!!!!
醒来!!!!!
快睁开眼睛!杨明超人!霖琅有千百个漂亮大姐姐在等你!你别睡了啊!!!!!!!!!
绝望咆哮的声音在纯白的空间里回荡了好几圈。
但始终,重曜大师一动不动。
安详嘿,真安详。
梦泡更深处,依然沉默。
壮汉全程看着一切,叹了口气。
七姝僵在墙角,略显手足无措,目光自觉不自觉地,齐刷刷都落在了老五身上。
这种事……这种事的话……面对这种超乎寻常的展开,老五眉头比平时皱的更紧。
“”……要说办法。”她喃喃着。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亮:对了,大姐是不是——!
然后被四周的视线吓了一跳。
都看我干啥啊?
找大姐啊!
越过这圈靠不上的,老五目光飞快地在周围扫了一圈,凭着记忆锁定了某个方向:“大姐!你是不是……”
然后声音断在半空。
她现在知道为什么一众姐妹都在看她了。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方才还瘫在斜面草地上倒立摆烂的老大,已经不见了。
人呢?????
老五猛地坐直了身子,四处张望。再定睛一看,好家伙!她对着某个迅速缩成小黑点的背影嘴角一抽。
只见她们敬爱的大姐,我们都喜欢的老大,正在四肢轮番向前,肩背中正,核心发力,整个人以一种异常不体面,但非常流畅,甚至堪称协调的姿势在草地上快速移动。
她、她她她她她,她爬走了啊!!!!
肉身强者,恐怖如斯!
那家伙给老五看的,眼都直了。
“啊……”老六呆呆开口,手指指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好强劲的大蜥蜴。”
“什么大蜥蜴,那是你大姐!”回过神来的老五气不打一处来。
“大姐你的核心力量是不是太猛了……”老七也瞪大了眼睛——不是,姐几个一起趴墙角,怎么就你一个人这么强大啊!偷偷练了是不是!!!!
好有道理。不怕姐妹摆,就怕姐妹偷偷卷。话说她也没卷过啊!
老五嘴角一抽,随即拔高声音:“姐!你干啥去!!!”
老大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停下。
“我才不要出头,没有我出头的必要……我才不要,我才不要……”
她一边爬一边碎碎念。
“这事跟我本来就没关系,什么关系都没有,我没有扛起事情的理由,没有!”
甚至爬得更快了!草地在她身下飞速后退。
“说到底,为什么我要被架在这里做决定啊!”
为什么命运一次次要把我推到这种地方啊!
又为什么,她的良心,会这么痛啊!
背后,老五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追着她的背影不依不饶。
不用吃饭就是硬气嗷。
真够了!老大猛地锤了一下地,怪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崩溃和挣扎:“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一旦阵法真的连上,这个梦泡会死的!!!!!”
什么?!
那声音回荡着,精准地传进了每个铭客的耳朵里。
长黎的身体猛地一僵,目光几乎是下意识地落在了机关巨兽身上,又迅速扫过那群簇拥在他身旁的小东西。
那小小的机关一直在他的身上,此刻也不例外。
迎上视线,它歪着脑袋,晶石闪了一下。
……变了,确实是变了。
无论是小机关还是巨型机关,它们都比刚才更透明了。透过它们半透明的身体,能隐约看到不远处浅绿色的光。
这是因为,梦泡新生的“浅绿”,那片新的“规则”,才是它们该存在的地方。
说到底,它们能出浅绿色的范围,就已经非常奇迹了。
“梦泡一般都是没有意识的。”
但这个梦泡不一样。
许是因为黑花贪婪地攫取了铭客们的**。
它也对这些**产生了共鸣。
近乎是某种渴望。
跟随着黑花的步伐,它选择承接了铭客所有的**,试图满足、回应……就这样产生了意识,开启了新生。
霖琅有自己的世界规则。
这个梦泡为了保持自身的完整性,远离霖琅几乎是必然的。
一旦强行接壤,它会直接被霖琅撕碎。
就像把一滴墨强行按进奔流的河中。
“它会死的。”
换言之,你眼前的一切,不管是花、墙角、种子,还是那些新长出来的小东西……全都会消失。
“你们真的付得起这个代价吗?”
梦泡里没有秘密。
月色会平等地将它分给每一个人。
长黎踉跄一下,看着自己怀里那只巴掌大的小机关。
它的小爪子尖尖的,身体被他的体温同化,在他胸膛前微微发热。正仰着小脑袋看他,晶石的光芒一闪一闪的,像是在问:“怎么了?”
他看向孔笙。
孔笙没有说话,链刃卷在手里,眼睛死死盯着裂隙。
他看向萧鸾。
萧鸾依然倚着枪,但那双一直装酷的眼睛终于微微睁开了些,微微偏头,目光斜落在巨兽脊背上那些笨拙的、五花八门的小东西上,眼神闪烁了一下。
最后,近乎无助,长黎的目光落在了寒柏天身上。
但在他看过来的前一瞬,寒柏天别过了头去。只有倚着的卷轴微微亮了一下。
“不行,我要回去!”一片沉默里,水千歌第一个开口。
背后虚影的大尾巴甩了一下。
他眼神坚定:好哥哥们都还等着我回去呢!见不到我,他们会伤心的!
但……这声音砸进浅绿里也没了声响。
远远的,七姝也陷入了沉默和消沉。
浅绿色包裹着所有人,却照不亮任何一张脸。
“都消沉什么呢?”老五大喊了一声:“人活在真实里不是必然的吗?”
她看向老七,老七缩了缩脑袋。
看向老六,老六身体一僵。
看向老四,老四顶着双手做的锥锥,动的更快了。
老三提前用手盖住了脸。
老二……老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竹子变了回来。
她犹豫了片刻,看向老五。
“回去……”
可回去到底有啥好的?分币没有。也接不了委托。
挺奇怪的,最近反反复复产生了不想写的念头 甚至有种现在开始把一切删掉也没关系的想法
还挺稀奇的,林林总总高频写都写了六七年了,能发的不能发的加起来应该是破3开头的七位数了。本来都变成呼吸一样的存在了。
我需要点时间来和自己沟通一下。
明天应该还有一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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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6章 长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