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卷着雪粒子的余寒,似乎还凝在衣料的纹路里。
自那日随鼬踏入晓的基地,雏田便成了名册上的
“日月”
与鼬结为一组,辗转于各国执行任务。
晓的任务,从来都带着淋漓的血色。
或狙杀叛逃的忍者,或夺取秘藏的禁术卷轴。
每一次出手,都游走在生死的边缘。
鼬总是走在前面,一身红云黑袍如同一道割裂暗夜的影,手里的苦无划破空气时,连风声都要凝滞几分。
他的写轮眼开阖之间,猩红的光芒能洞穿最缜密的幻术,也能将敌人的动作拆解得分毫不差。
雏田跟在他身后,鎏金的魔力与银白的月华之力交织成屏障,替他挡下那些从暗处袭来的冷箭。
月跟小可在雏田魔力查克拉日渐强大下终于不限距离能自由行走,不再是囚禁在雏田的十米之内了
小可化作一头威风凛凛的金色雄狮,咆哮着扑向冲来的敌人,冲天的火焰总是将敌人化为灰烬。
月则隐在阴影里,指尖的冰刃无声无息地收割着漏网之鱼。
他们的配合,默契得像是演练了千百遍。
鼬的冷静果决,雏田的柔韧周全,恰好互补。
往往一场任务下来,两人身上都沾着血污,却很少有狼狈的伤痕。
只是,雏田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是一次在隐之国的任务。
连绵的阴雨缠缠绵绵,将天地泡成了一片潮湿的冷意。
他们要夺取的,是藏在一座古寺里的秘术卷轴。
守护卷轴的,是一群擅长咒印之术的忍者,术法阴毒,触之即溃。
战斗进行得异常惨烈。
鼬的写轮眼几乎全程维持着开启的状态,猩红的三勾玉飞速旋转,偶尔漾开万花筒的纹路,逼人的威压让周遭的雨丝都为之停顿。
他出手依旧狠戾,每一次苦无的穿刺,每一次幻术的施展,都精准得如同教科书。
可雏田却看到,在解决掉最后一名敌人时,他的身体微微晃了晃。
那晃动很轻微,快得像是一阵风吹过。
他很快便稳住了身形,垂在身侧的手轻轻蜷了蜷,又若无其事地松开,弯腰去捡落在地上的卷轴。
“鼬?”
雏田走上前,声音被雨声模糊。
鼬抬起头,兜帽下的脸依旧平静,只是脸色比平日里更苍白了几分,唇色近乎透明。
“无事。”
他的声音很淡,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卷轴已到手,走吧。”
他率先转身,脚步踩在湿滑的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雏田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却微微蹙起。
方才那一瞬间,她分明从他身上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紊乱的查克拉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肆虐,撕扯着他的经脉。
回到临时的藏身之处,是一间破败的小屋。
小可生了火,跳跃的火光驱散了些许寒意。
月隐身于黑暗中。
小可缩成一团毛球,窝在火堆旁,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鼬脱下了沾着雨水和血污的红云黑袍,露出里面的深色劲装。
他背对着众人,正擦拭着手里的苦无。
火光映在他瘦削的脊背上,勾勒出一道单薄的线条,竟让雏田生出几分心疼的错觉。
“鼬,你的伤……”
雏田忍不住开口。
方才战斗时,有一道咒印的余波擦过了他的手臂,虽然不深,却带着蚀骨的毒素。
鼬擦拭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转过身,将手臂伸到她面前。
那道伤口已经结痂,只是周围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黑。
“一点小伤。”
他语气平淡
“咒印的毒素,我已用写轮眼压制。”
雏田却不相信。
她走上前,不顾他的阻拦,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指尖触到的皮肤,冰凉得吓人,与这暖烘烘的屋子格格不入。
更让她心惊的是,他的脉搏跳得极快,却又虚弱无力,像是一盏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
“鼬……”
雏田的声音有些发颤。
鼬却轻轻抽回了手,将衣袖拉下,遮住了那片青黑。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疏离。
“无妨。”
他避开了雏田的目光,转而看向火堆
“赶路累了,早些休息吧。”
他起身走向角落的草堆,躺下时,背对着众人,蜷缩成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那一夜,雏田几乎没睡。
她听着身旁鼬均匀的呼吸声,却总觉得那呼吸里,藏着压抑的痛楚。
她看到火光跳跃间,他的肩膀偶尔会极轻微地颤抖一下,像是在忍受着什么。
可每当她想要起身查看时,他的呼吸又会变得平稳,仿佛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次日清晨,雨停了。
鼬依旧是最先醒来的人。
他已经穿戴整齐,红云黑袍一丝不苟,脸上的苍白褪去了些许,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静自持。
他看着雏田,嘴角甚至还牵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走吧,回基地复命。”
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可雏田知道,那不是幻觉。
类似的事情,越来越多。
一次任务后,他们在一片密林里休整。鼬靠在一棵大树下,闭目养神。
雏田坐在不远处,看着他。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的脸上,照亮了他眼下淡淡的青黑。
他的眉头微微蹙着,即使在睡梦中,也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
忽然,鼬的身体猛地绷紧,放在膝头的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抿成了一条苍白的线。
他似乎在极力忍耐,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很快又被他咽了回去。
雏田的心猛地揪紧,她几乎是立刻就冲了过去。
“鼬!你怎么了?”
鼬猛地睁开眼,那双猩红的写轮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他迅速压下。
他看着雏田,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无事。只是……做了个噩梦。”
他抬手,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动作自然得仿佛真的只是魇着了。
可雏田却看到,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那颤抖,泄露了他难以言说的痛苦。
她还想说什么,却见他缓缓闭上了眼睛,语气平淡
“我想再休息片刻,你们……别来打扰。”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雏田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她知道,鼬在瞒着她。
瞒着她,他身体里的那团火,那团正在一点点吞噬他生命的火。
她开始留意他的一举一动。
她发现,鼬越来越容易疲惫。
以往执行任务,他可以不眠不休地连续奔波数日。
可现在,偶尔一场不算激烈的战斗后,他便会找个地方闭目养神,眉宇间的倦意,浓得化不开。
她发现,鼬的饭量越来越小。
每次一起进食,他总是浅尝辄止,哪怕是小可叼来的新鲜猎物,做成食物他也只是动了动筷子,便放下了。
有时雏田看着他,忍不住劝他多吃一点,他便会抬起头,淡淡一笑
“我不饿。”
她还发现,鼬总是在独处时,悄悄捂住自己的胸口。
那动作很隐蔽,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可雏田还是看到了,不止一次。
她看到他背对着她,手按在胸口,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楚。
可当她走近时,他又会立刻放下手,转过身,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他在用尽全力,掩饰着身体的恶化。
像是一只受伤的孤狼,宁愿躲在无人的角落,独自舔舐伤口,也不愿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脆弱。
雏田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想起那日在山谷里,鼬提起佐助时,眼底闪过的那抹极淡的温柔。
想起他说“不必”时,那声被风雪吹散的叹息。
想起他看似平静的话语里,藏着的、对弟弟最深沉的守护。
他的身体,怕是早已千疮百孔。
可他依旧撑着,撑着完成那些危险的任务,撑着在晓组织里步步为营,撑着为佐助铺就一条,布满荆棘却通往光明的路。
这一日,他们完成了一项护送任务,返回基地。
路过一片开满薰衣草的山坡时,鼬忽然停下了脚步。
晚风习习,吹起他墨色的长发,也吹起他衣摆的一角。
他站在一片淡紫色的花海里,目光悠远,像是在望着远方的什么。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给他苍白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竟让他生出几分近乎脆弱的美感。
“鼬?”
雏田轻声唤他。
鼬回过神,转头看向她,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温柔的笑意。
那笑意,不同于往日的疏离,也不同于执行任务时的冷冽,带着一丝罕见的暖意,像是冰雪初融的春水。
“这里的花,很好看。”
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
雏田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她走上前,站在他身边,看着漫山遍野的薰衣草,轻声道
“是啊,很好看。”
风又吹过,带来阵阵花香。
鼬的目光,落在了远处的天际,那里,一轮圆月正缓缓升起,与夕阳的余晖,交相辉映。
他的手,又一次轻轻捂住了胸口。
这一次,他没有避开雏田的目光。只是那双猩红的写轮眼里,盛着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有疲惫,有隐忍,还有一丝……近乎释然的温柔。
“雏田。”
他忽然开口,第一次,没有叫她
“日向小姐”
雏田的心,猛地一跳。
“佐助他……”
鼬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片花海
“以后,就拜托你了。”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落在他的脸上。
他的笑容,温柔得让人心碎。
雏田看着他,脸上已然泪流满面,声音带着哽咽的颤抖,指尖紧紧攥住了鼬的衣袖,力道大得指节泛白。
夕阳的光落在她的脸上,泪痕被镀成了金色
“我带你去找纲手大人,她是三忍之一,是木叶最厉害的医疗忍者,她一定能救你。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至少在我面前,你不能死。”
鼬的身体微微一僵,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他看着雏田泛红的眼眶,那双总是盛满坚定的眸子里此刻蓄满了泪水,像是易碎的琉璃。
他沉默了片刻,苍白的唇瓣动了动,最终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不必了,雏田。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我不清楚!”
雏田猛地抬高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近乎执拗的倔强
“你只是在硬撑!纲手大人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
她知道,晓组织的眼线遍布各地,若是贸然联系木叶的人,必然会引来杀身之祸。
可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眼前的人,是宇智波鼬。
从小就认识的鼬。
那个樱花树下与自己共情的鼬
那个愿意将自己最柔软的心袒露在自己面前的鼬
那个孤独又想着拯救自己的鼬。
她怎么忍心放弃他。
小可似乎察觉到了雏田的情绪,蹭了蹭她的手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月也从阴影里走了出来,银白的发丝在夕阳中轻轻飘动,他看着鼬苍白的脸色,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鼬看着眼前的两人一兽,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雏田一旦决定的事情,就绝不会轻易放弃。
他沉默了许久,终究是轻轻叹了口气,算是默许了。
雏田的眼底瞬间亮起了光。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鎏金的魔力自她掌心缓缓流淌而出,与银白的月华之力交织在一起,化作一丝丝风一样,朝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这是她独有的感知方式,融合了魔力与查克拉,无论多远魔力查克拉丝只要是放出去感知对象,得到结果只是时间问题,也更精准。
她记得纲手的气息,那是一种带着浓郁的医疗查克拉、又夹杂着一丝豪迈的气息。
感知风一点点扩散,掠过山川,掠过河流,掠过一个个隐匿的村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圆月缓缓升起,清冷的月光洒在薰衣草花海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银辉。
鼬靠在一棵树上,微微阖着眼,胸口的痛楚又开始隐隐作祟。
他的手悄悄按在胸口,指节泛白,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雏田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感知的范围越来越广,魔力的消耗也越来越大。
她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却依旧咬牙坚持着。
不知过了多久,当感知风触及到一片隐秘的温泉村落时,一道熟悉的气息终于传入了她的感知里。
“找到了!”
雏田猛地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欣喜。
她带着鼬和月,朝着温泉村落的方向疾驰而去。
小可化作金色的雄狮,托着鼬直飞感知地点,金色的光晕照亮了夜路。
温泉村落隐在群山之中,雾气缭绕,像是世外桃源。
纲手正坐在一间温泉小屋的屋檐下,手里拿着一坛酒,身旁的静音正忙着收拾药材。
听到脚步声,纲手抬起头,看到来人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日向雏田?你怎么会在这里?”
雏田看到纲手,眼眶一热,快步走上前,跪在纲手面前
“纲手大人!”
她没有丝毫犹豫,将自己叛村的缘由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团藏的威逼利诱,根组织的阴谋算计,夜闯根驻地的决绝,被木叶除名的无奈……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历经磨难后的释然。
说完自己的事情,她又看向身旁的鼬,把团藏是如何逼迫鼬屠族的事情告诉了纲手
说完声音带着恳求
“纲手大人,求您救救他。”
纲手的目光落在鼬的身上,当看到那双猩红的写轮眼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宇智波鼬,这个名字在木叶,一直是禁忌般的存在。
可她看着鼬苍白的脸色,还有那几乎微弱到难以察觉的查克拉波动,终究是没有多说什么。
“静音,准备医疗室。”
纲手放下手中的酒坛,站起身,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静音连忙应声,转身跑进了屋里。
纲手带着鼬走进医疗室,雏田和月守在门外。
小可缩成一团毛球,窝在雏田的脚边。
医疗室里,纲手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她伸出手,搭上鼬的脉搏,又仔细检查了他的身体。
半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
“他的身体,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雏田的心猛地一沉
“纲手大人,他到底怎么了?”
“他体内有两种伤。”
纲手的声音缓缓传来
“一种是咒印的毒素,虽然被压制住了,却已经侵入了他的经脉,蚕食着他的生命力。另一种,是长期使用万花筒写轮眼的副作用。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太过强大,每一次使用,都会对使用者的身体造成极大的损伤。他的身体,早就千疮百孔了。”
雏田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就知道,他一直在硬撑。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纲手话锋一转
“咒印的毒素,可以用我的医疗忍术一点点逼出。至于万花筒写轮眼的副作用,需要用珍贵的药材慢慢调理,再辅以我的百豪之术,修复他受损的经脉。只是……这个过程,需要很长时间。”
“多久?”
雏田急切地问道。
“至少一年。”
纲手沉声道
“而且,这一年里,他不能再使用写轮眼,不能再进行任何高强度的战斗,甚至连查克拉都要尽量少用。”
雏田毫不犹豫地说道
“没问题!只要能救他,多久都可以!”
鼬看着雏田坚定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从那天起,雏田和鼬便在温泉村落住了下来。
为了不被晓组织发现,雏田切断了和基地的所有联系。
晓组织的名册上,“日月”和宇智波鼬的“朱雀”,就此成了失联的存在。
雏田每天守在医疗室里,看着纲手为鼬治疗。
纲手的医疗忍术极为高超,她先用查克拉将鼬体内的咒印毒素一点点逼出,再用珍贵的药材熬制成汤药,让鼬服下。
鼬的身体,在一点点好转。
他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胸口的痛楚也减轻了不少。
只是,他依旧很少说话,大多数时候,只是静静地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
雏田看着纲手忙碌的身影,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她走到纲手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纲手大人,我想拜您为师,学习医疗忍术。”
纲手有些讶异
“你想学医疗忍术?”
“是。”
雏田点了点头,眼底满是坚定
“我想变强,不仅是战斗的力量,还有救人的力量。我不想再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受伤,却无能为力。”
纲手看着雏田眼中的光芒,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
她笑了笑,点了点头
“好,我收你为徒。”
从此,雏田便开始跟着纲手学习医疗忍术。
纲手的教学极为严格,从最基础的药材辨识,到复杂的查克拉控制,再到高深的医疗忍术,她都倾囊相授。
雏田学得很认真。
她本身就有不错的查克拉控制能力,再加上魔力的加持,学习医疗忍术更是事半功倍。
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背诵药材的名称和功效,练习查克拉的精细操控。
晚上,她会坐在鼬的床边,为他讲述自己一天的学习成果。
鼬总是静静地听着,偶尔会提出一些问题。
他的知识面极为广博,往往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雏田的不足。
雏田跟着纲手修习医疗忍术的日子,过得充实而迅疾。
每日天未亮,她便随着静音去后山辨识药草,晨光里将每一种草木的性味归经记在心里。
白日里则在医疗室中练习查克拉的精细操控,指尖流淌的鎏金查克拉,被她凝练得如同发丝般纤细,白眼也是一种独特的血继限界,因为有它才能能精准地探入人体经脉,剥离毒素。
纲手的教导严厉却不苛刻,她看着雏田握着手术刀时稳定的手,看着她施展掌仙术时柔和的查克拉波动,眼中渐渐多了几分赞许。这孩子的天赋,远不止于战斗。
这日,纲手结束了对鼬的例行诊疗,看着雏田正为一只受伤的野兔包扎伤口,忽然开口
“雏田,医疗忍术的极致,从来不止于救死扶伤。真正的顶尖医疗忍者,不仅要能治病,更要能与自然共鸣,借天地之力滋养己身,也滋养伤者。”
雏田闻言抬起头,眼中满是困惑
“纲手大人的意思是?”
纲手勾了勾唇角,转身从储物间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瓶中盛着几滴碧绿色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这是湿骨林的仙术查克拉液。我能拥有百豪之术,能屹立于三忍之列,离不开湿骨林的传承。如今你既有心性,又有天赋,我便带你去湿骨林走一趟。”
湿骨林,与妙木山、龙地洞并称三大圣地,是蛞蝓仙人的居所。
当雏田跟着纲手踏入那片被白雾笼罩的山谷时,只觉一股浓郁的自然气息扑面而来。
空气中漂浮着细碎的光点,脚下的青苔软得像绒毯,远处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还有蛞蝓蠕动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纲手大人,你又来看老身啦?”
一道苍老而温和的声音响起,只见一只体型庞大的蛞蝓从石壁后缓缓爬来,它的身体莹白如玉,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仙术查克拉,正是湿骨林的主人
——蛞蝓仙人。
纲手对着蛞蝓仙人微微躬身
“蛞蝓大人,今日是带我的弟子来,想请您见证她的契约。”
蛞蝓仙人那双圆溜溜的眼睛转向雏田,目光落在她掌心流转的鎏金查克拉上,轻轻晃了晃身体
“好纯净的查克拉,还带着一丝奇异的魔力……小家伙,你可想好了?与湿骨林契约,便要守湿骨林的规矩,以仁心行医,以善心济世。”
雏田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跪下身,对着蛞蝓仙人磕了一个头
“弟子日向雏田,愿守湿骨林规矩,此生以救死扶伤为己任。”
话音落下,蛞蝓仙人缓缓伸出一截身体,指尖滴落一滴碧绿色的仙术查克拉液,落在雏田的眉心。
那液体像是有生命一般,瞬间融入她的体内,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经脉蔓延开来,与她体内的鎏金魔力、银白月华之力交织在一起。
与此同时,雏田的手腕上浮现出一个淡绿色的蛞蝓印记,那是通灵兽契约的证明。
“从今往后,你便是湿骨林的契约者了。”
蛞蝓仙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
“仙术的修炼,在于与自然同化。你且在此处静修,待你能引动周身的仙术查克拉,将三种力量融为一体,便算入门了。”
接下来的日子,雏田便留在了湿骨林。
她每日盘膝坐在青苔上,闭目凝神,感受着周围的草木气息,感受着仙术查克拉在空气中的流动。
起初,她的身体难以承受仙术查克拉的侵蚀,周身的皮肤会泛起细密的红疹,浑身酸痛难忍。
但雏田从未想过放弃。
鼬的身体正在好转,纲手的期望就在眼前,她不能退缩。
她尝试着将鎏金魔力注入仙术查克拉中,让两种力量相互磨合;
又将银白的月华之力融入其中,调和仙术查克拉的狂暴。
日复一日,她的身体渐渐适应了仙术查克拉的存在,三种力量在她体内渐渐交融,形成了一种全新的、柔和却又强大的能量。
这一日,雏田再次盘膝静坐。
她的指尖萦绕着三色光芒,鎏金、银白、碧绿交织在一起,周身的空气微微震颤,白雾被引动着,在她身边盘旋飞舞。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脚下的青苔在呼吸,远处的溪流在歌唱,整片湿骨林的生命力,都与她的心跳相连。
“成了。”
蛞蝓仙人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赞许。
雏田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碧绿色的光芒,那是仙术查克拉觉醒的标志。
她站起身,对着蛞蝓仙人深深鞠躬
“多谢蛞蝓大人指点。”
纲手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
“不错,短短数月便能掌握仙术的入门诀窍,比我当年还要快。”
雏田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医疗忍术,又提升了一个境界。
如今的她,不仅能以掌仙术治愈伤者,更能以仙术查克拉滋养经脉,甚至能召唤蛞蝓,施展蛞蝓之术,同时治愈数十人。
当雏田带着一身仙术的气息回到温泉村落时,鼬正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山峦。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雏田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你的气息……”
雏田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掌心萦绕着三色光芒,柔和的力量缓缓流淌而出
“我学会了湿骨林的仙术,也契约了蛞蝓。以后,我能更好地保护你,保护大家了。”
鼬看着她眼中的光芒,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极淡的笑容,那笑容,比山谷间的晨光还要温暖。
“嗯。”
一旁的小可看到雏田掌心的光芒,兴奋地跳了起来,金色的火焰在它周身跳跃;
月也从阴影中走出,银白的发丝在风中飘动,眼底带着一丝笑意。
温泉村落的雾气,依旧缭绕。但雏田知道,她的力量,已经变得不同。
如今的她,手握医疗与仙术的力量,既能在战场之上披荆斩棘,亦能在生死边缘,拉起那些即将坠落的人。
而远处的天际,一轮红日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落在山谷间,照亮了她和鼬并肩而立的身影。
晓组织的阴影,依旧盘踞在忍界的上空。
但雏田的心中,却没有了半分畏惧。
因为她知道,只要她和鼬在一起,只要他们心中的守护之火不曾熄灭,便没有跨不过去的黑暗。
时间一天天过去,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一年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天,纲手为鼬做了最后一次检查。
她收回手,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了,鼬。你的身体,已经彻底恢复了。咒印的毒素已经全部清除,受损的经脉也已经修复。只是……以后还是要尽量少用万花筒写轮眼,毕竟,那种力量的代价太大了。”
鼬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久违的轻松感,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他看向纲手,微微颔首
“纲手大人,多谢。”
纲手摆了摆手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雏田吧。这一年,她为了你,付出了很多。”
鼬的目光落在雏田身上。
这一年,雏田的变化很大。
她的眼神更加坚定,周身的气息也更加沉稳。
她的医疗忍术,已经有了不小的成就。
雏田看着鼬,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夕阳的余晖洒进屋里,落在两人的身上,泛起一层温暖的金光。
小可欢快地叫了一声,月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温泉村落的雾气,依旧缭绕。
只是,这一次,雾气里,带着的是新生的气息。
一年的失联,让晓组织的人早已将他们遗忘。
而雏田和鼬,在这片世外桃源里,完成了一场新生的蜕变。
当他们走出温泉村落时,雏田的眼底,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她的手里,握着纲手赠予的医疗忍具。
她的身边,站着恢复健康的鼬。
晓组织的黑暗,依旧笼罩着忍界。
但这一次,雏田不再是孤身一人。
她有了救人的力量,也有了并肩前行的伙伴。
前路漫漫,朔风或许依旧凛冽。
但雏田知道,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有跨不过去的难关。
因为,他们的心中,都藏着一份名为守护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