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夜重逢
朔风卷着雪粒子,抽打在北境的荒山上。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连绵的山脊,天地间一片肃杀的白。
雏田拢了拢身上的厚斗篷,鎏金的魔力在掌心流转,堪堪抵御着刺骨的寒意。
小可缩成一团黄色的毛球,窝在她的斗篷里,只露出一双金澄澄的眼睛;
月的银白身影立在身侧,周身的寒气与风雪相融,竟连睫毛上都凝了一层薄薄的霜。
他们追着一股熟悉的、带着淡淡血腥味的查克拉,来到这片荒无人烟的山谷。
三天前,木叶的追杀小队循着踪迹追来,被雏田以魔力融合的柔拳击退,却也让她不得不往更偏僻的北境逃窜。
谷口的风更烈了,卷起雪沫子,迷得人睁不开眼。
雏田的白眼骤然张开,玉色的瞳孔穿透风雪,落在山谷深处那道颀长的身影上。
那人立在一块突兀的黑石上,一身红云黑袍在风雪中猎猎作响,墨色的长发披散肩头,苍白的侧脸被兜帽遮去大半,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他的指尖捏着一枚苦无,苦无上的血迹早已被冻成暗红的冰碴,身旁,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正梳理着羽毛,猩红的眼珠在雪色里格外醒目。
是鼬。
加入晓组织的鼬。
雏田的脚步顿住,心脏猛地一缩。
时隔数年,他的气息变得更加沉郁,像是淬了冰的墨,藏着化不开的孤寂。
那身红云黑袍,是忍界人人闻之色变的叛忍标识,穿在他身上,却透着一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清冽。
乌鸦率先察觉到她的气息,发出一声清唳,振翅飞到鼬的肩头。
鼬缓缓转过身。
兜帽滑落,露出那张依旧清隽的脸。
只是眉眼间的疲惫更重了,眼底的猩红写轮眼微微转动,目光落在雏田身上时,骤然顿住,像是风雪里骤然凝固的冰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风雪呼啸而过,卷起两人的衣摆。
小可从斗篷里探出脑袋,低低地哼了一声;
月的指尖萦绕起细碎的冰棱,却在雏田的眼神示意下,缓缓敛去。
“日向小姐。”
鼬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片风雪。语气依旧平淡,却比记忆里多了几分沙哑,像是被北境的寒风磨过。
他看着雏田周身萦绕的鎏金流光,看着她身后那头温顺的金黄色雄狮
看着那个容貌俊美得近乎妖异的银发男子
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被沉沉的平静覆盖。
“鼬先生。”
雏田轻声回应,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发颤。她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看着他唇角隐约的血迹,心头涌上一股难言的酸涩,
“你……受伤了?”
鼬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伤口,那是方才与一个s级叛忍交手时留下的,此刻正结着一层薄冰。
他轻轻抬手,用查克拉将伤口愈合,淡淡道
“一点小伤,不碍事。”
他的目光落在雏田的斗篷上,那上面沾着些许木叶护额的碎片,还有未干的血迹。
“日向小姐?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他看着雏田周身萦绕的鎏金流光,看着她眼底的决绝与沧桑,眉头微微蹙起:“你……也是叛忍。”
雏田点了点头,指尖攥紧了斗篷的系带
“他们不会放过我。”
“叛忍的路,本就如此。”
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他看着雏田眼底的坚定,像是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你比我想象的,要坚强得多。”
当年崖边的嘱托还在耳畔回响,他托付她照看佐助,而她,却也走上了和他一样的路。
命运的轨迹,总是如此相似。
乌鸦在他肩头低鸣一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
鼬抬手,轻轻抚摸着乌鸦的羽毛,目光再次落在雏田身上
“佐助……他很好。”
雏田的眼睛亮了亮,像是风雪里燃起的一簇火苗
“他的力量,进步很快,恨你的心让他渴望力量跟强大?”
“嗯。”
鼬的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苦笑,那笑意转瞬即逝,却足以让这片肃杀的山谷,添上一丝阴霾。
“他很努力,也很倔强。和你一样。”
他顿了顿,补充道
“他还在找大蛇丸,想要更强的力量。”
雏田想起荒原上与佐助的约定,想起两人在秘地对练的日子,眼底泛起温柔的光
“我知道。我们约定过,要一起变强,一起回到木叶。”
鼬沉默了片刻。他知道,佐助的复仇之路,注定布满荆棘;
而雏田的归乡之路,也注定坎坷。他们都是被命运推着向前的人,身不由己,却又不肯屈服。
“鼬先生!”
雏田忽然开口说。
“佐助他……”
雏田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他总有一天会明白你的。”
鼬的身体僵了一下,良久,才传来一声极轻的回应,像是被风雪吹散
“不必。”
他不需要佐助的理解,他只希望,佐助能好好活下去,能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雏田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她看着鼬身上的红云黑袍,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你加入了晓。”
“是。”
鼬的声音依旧平淡,他抬步走下沙丘,脚步落在黄沙上,没有丝毫声响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他转身朝着戈壁深处走去,身影在风沙里忽明忽暗。
雏田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可和月,两人对视一眼,随即跟上了鼬的脚步。
穿过一片乱石岗,前方出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洞口被幻术遮掩,若非鼬引路,寻常人根本发现不了。
走进山洞,风沙被隔绝在外,洞内燃着一堆篝火,跳跃的火光映亮了三人的脸庞。
鼬取下身上的红云黑袍,露出里面的深色劲装。他看着雏田,开门见山
“你的叛逃,是因为团藏。”
是陈述,没有丝毫犹豫。
雏田的身体微微一震,抬起头,撞进鼬那双洞悉一切的猩红眼眸里。
她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将一切娓娓道来,团藏的威逼利诱,根组织的阴谋算计,夜闯根驻地的决绝,被木叶除名的无奈,还有这几年颠沛流离的逃亡生涯。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历经磨难后的平静,没有抱怨,没有愤怒,只有淡淡的释然。
鼬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篝火的光芒映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眼底的猩红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深沉的平静。
“原来如此。”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你和我,还有佐助,都是被木叶的阴影逼上绝路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雏田身上,带着一丝审视,也带着一丝认可
“你的力量,比几年前更强了。查克拉与魔力的融合,很有意思。”
雏田握紧了掌心,鎏金的光芒微微涌动
“这几年,我一直在摸索力量的真谛。我要变得足够强,强到能回来,打破那些束缚。”
“晓组织,或许能给你提供一个平台。”
鼬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认真
“这里聚集了各国的叛忍,有足够的资源,也有足够的对手。你可以在这里,更快地成长。”
雏田的瞳孔骤然一缩,她看着鼬,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你想让我加入晓?”
“是。”
鼬点了点头
“但晓组织有晓组织的规矩。加入者,必须通过佩恩的审核。我可以引荐你,但最终的决定,在佩恩手里。”
他站起身,重新披上红云黑袍,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去晓的基地。”
雏田看向身旁的小可和月。
小可晃了晃脑袋,金色的瞳孔里满是笑意;
“我们似乎也没地可去”
月淡淡的说
“只要有你在就行”
她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我愿意。”
三天后,雏田跟着鼬,穿过层层幻术与结界,终于抵达了晓组织的秘密基地。
那是一处隐藏在深山之中的巨大洞穴,洞壁上刻着诡异的符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与查克拉的气息。
基地中央的空地上,站着几道熟悉的身影,佩恩六道悬浮在半空,轮回眼的紫色光芒摄人心魄;
小南站在一旁,白色的纸花在她周身飞舞;
鬼鲛扛着鲛肌,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
绝的上半身从地面钻出,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雏田。
“鼬,这就是你带来的人?”
佩恩的声音冰冷而威严,轮回眼的目光落在雏田身上,带着一丝审视。
“是的,佩恩。”
鼬微微颔首
“她叫日向雏田,木叶的S级叛忍。她的力量,很特殊。”
“哦?”
佩恩的目光落在雏田周身的鎏金流光上,紫色的瞳孔微微一缩
“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话音未落,一道斥力骤然袭来,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逼雏田的面门。
小可怒吼一声,周身燃起赤色的火焰,
月的指尖也凝结出锋利的冰刃。
雏田却抬手拦住了他们,她深吸一口气,周身的鎏金流光与银白的月华之力、赤色的火焰之力交融在一起,化作一道三色屏障,稳稳地挡在了身前。
“轰!”
斥力撞在屏障上,发出一声巨响,洞穴的石壁簌簌发抖,碎石簌簌落下。但那道三色屏障,却纹丝不动。
佩恩的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他抬手,又是一道引力袭来。雏田的身体微微一沉,却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她抬手一挥,鎏金的光芒化作一道利刃,劈开了引力的束缚。
“有意思。”
佩恩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兴趣
“你的力量,不属于任何一种常规的忍术。我居然看不到流动”
雏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周身的三色光芒缓缓流转,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
小南站在一旁,白色的纸花轻轻落在雏田的肩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柔和
“你的力量,很美。”
鬼鲛扛着鲛肌,咧嘴一笑
“不错不错,是个厉害的家伙。”
绝的声音从地面传来,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查克拉与魔力的融合,真是罕见的力量呢。”
佩恩沉默了片刻,轮回眼的目光落在雏田身上,终于缓缓开口
“从今天起,你就是晓组织的一员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雏田周身的鎏金与月华之光,缓缓道
“代号——日月。以后跟鼬一组执行任务吧”
日月。
鎏金为日,银白为月,恰是她力量的写照。
雏田的心脏猛地一跳,她看着佩恩,随后转向鼬,缓缓点头
鼬的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小可兴奋地低吼一声,周身的火焰愈发炽烈;
月的眼底,也闪过一丝柔和的光芒。
从此,晓组织里,多了一位代号为日月的成员。
她的力量,融合了查克拉与魔力,既有日之炽热,又有月之清冷。
她的身后,跟着一头浑身金黄的雄狮,一位浑身染发清冷的银白俊美身影。
她的心里,藏着宇智波的秘密,背负着日向的枷锁,也怀揣着一份,关于变强与守护的执念。
洞穴外,月光洒落,与日光交织在一起,映亮了那身崭新的红云黑袍。
晓的名册上,日月二字,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