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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歧路相逢

歧路相逢

疾风卷着枯黄的落叶掠过荒原,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天际,将整片大地都罩在一片压抑的沉寂里。

雏田的脚步停在荒原边缘的枯树林里,小可的金黄色鬃毛在风里微微拂动,月的银白身影立在她身侧,周身的寒气让掠过的风都带上了几分凛冽。

他们已经在这片荒原上走了三日,避开了木叶的三波追杀小队,正打算寻个隐蔽处休整,却被一阵熟悉的查克拉波动拽住了脚步。

那波动里,有鸣人的莽撞炽热,

有鹿丸的沉稳算计

有牙的急躁跳脱

还有……佐助的冷冽孤绝。

雏田的心脏猛地一缩,白眼下意识地张开,玉色的瞳孔穿透层层枯木,直直望向荒原深处。

只见六道身影正缠斗在一起,尘土飞扬间,雷光闪烁,风刃呼啸。

鸣人红着眼,九尾的查克拉在周身翻涌,死死缠着前方那道黑衣身影;

鹿丸的影子术一次次试图捆缚对方,却都被凌厉的剑光斩断;

牙与赤丸的人兽混合变身扑上前,只换来对方一个冰冷的侧翻;

宁次的柔拳精准地击向对方的穴位,却被那道身影周身的杀意震开;

丁次膨胀的身躯挡在前方,试图拦下去路,

井野的精神秘术也堪堪探向对方的意识

而被围在中央的,正是佐助。

他周身的查克拉冷得像冰,写轮眼的猩红光芒在眼底流转,草薙剑的寒光劈开鸣人的九尾查克拉,动作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决绝与疏离。

他的目光扫过鸣人那张满是泪痕的脸

扫过鹿丸凝重的眉眼

扫过宁次眼底复杂的光

最终,只剩下一片冰封的漠然。

“我说过,别挡我的路。”

佐助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草薙剑再次扬起,直指鸣人的胸口

“我要去找大蛇丸,只有他能给我力量,能让我复仇。”

“佐助!你醒醒!”

鸣人嘶吼着,九尾的查克拉暴走得更厉害

“大蛇丸是骗你的!他只会把你当成容器!”

可佐助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的剑,已经快要触碰到鸣人的衣襟。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破空声响起。

一枚泛着鎏金流光的苦无从枯树林里射出,精准地撞在草薙剑的剑脊上。

“叮”

的一声脆响,佐助的手臂微微一麻,草薙剑偏开了寸许,堪堪擦过鸣人的肩头。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

鸣人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道从枯树林里缓步走出的身影。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劲装,长发披散在身后随风飞扬,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鎏金流光,身后跟着一头赤色的雄狮,还有一个容貌俊美得近乎妖异的银发白袍人。

那身影,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眉眼间的轮廓,陌生的是那份沉淀在眼底的决绝与冷冽,再也不见往日的半分羞怯。

“雏田?!”

鸣人失声喊道,声音里满是震惊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

叛逃木叶的S级叛忍。

后半句话,他没能说出口。

佐助也转过身,写轮眼紧紧盯着雏田,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复杂的眼神里似乎有很多疑问。

他想问她为何突然离开,像鼬一样无声无息的叛逃

所有人都看向雏田

看向她身边那两道身影,在死亡森林里,是类似于那两个疑似是“通灵兽”的东西,让大蛇丸都露出了忌惮的神色。

宁次的白眼猛地张开,目光落在雏田身上,带着复杂到极致的情绪

经过中忍考试后跟日向日足的那一次会面让宁次放下了心中的怨恨,此时见到雏田内心的所有复杂情绪,有疑问,有道歉,有对雏田的愧疚,有想念。

他想起那日她抱着自己时的温度,想起她那句

“希望你能解开心结”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鹿丸、牙、丁次、井野也都愣住了,看着这个本该被木叶追杀的同伴,此刻竟出现在这片追回佐助的荒原上。

雏田没有看鸣人,也没有看宁次,她的目光直直落在佐助身上,那双玉色的瞳孔里,映着他周身的冷意,也映着他眼底深藏的痛苦与仇恨。

“佐助君。”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风的力量

“大蛇丸给不了你想要的力量。他只会吞噬你,毁掉你。”

佐助冷笑一声,草薙剑直指雏田

“日向雏田,你也是来拦我的?你和他们一样,都想阻止我复仇?”

“我不是来拦你。”

雏田摇了摇头,周身的鎏金流光微微涌动

“我只是想告诉你,复仇这条路,一旦踏上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她太清楚这种滋味了。

叛逃的路上,每一步都踩着孤独与痛苦,每一次回头,都只能看到故乡的灯火,遥遥在望,却触不可及。

“回不了头?”

佐助的声音陡然拔高,写轮眼的光芒愈发猩红

“我从来没想过要回头!宇智波的血海深仇,我必须报!”

“那你想过鸣人吗,想过在乎你的小樱跟卡卡西吗?”

雏田的目光落在他身后的鸣人身上,看着他眼底的泪痕

“想过那些在乎你的人吗?”

“在乎?”

佐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们在乎的,只是那个曾经的宇智波佐助。不是现在的我,不是一心想要复仇的我!”

他的剑,再次扬起,指向雏田

“让开。否则,我连你一起砍。”

小可猛地低吼一声,赤色的火焰在周身燃起

月的指尖也萦绕起细碎的冰棱

两人一左一右护在雏田身前,周身的威压让空气都变得凝滞。

鸣人见状,立刻挡在雏田身前,对着佐助喊道

“佐助!你别乱来!雏田她……”

“滚开!”

佐助怒吼着,草薙剑带着凌厉的雷光,朝着鸣人劈去。

雏田的瞳孔骤然一缩,周身的鎏金流光暴涨。

她没有上前,只是抬手,一道由魔力与查克拉交融而成的屏障,挡在了鸣人面前。

“轰”

的一声巨响,雷光撞在屏障上,炸开漫天的光屑。

鸣人被震得后退几步,堪堪站稳。

佐助看着那道屏障,眼底的讶异更浓。

他能感觉到,这道屏障里的力量,远比他想象的要强大。

“佐助君,”

雏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决绝

“我不会拦你。但我希望你记住,力量不是复仇的唯一途径。不要被仇恨吞噬,不要忘了,你曾经也是木叶的宇智波佐助。”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鸣人,扫过鹿丸他们,最终又落回佐助身上

“还有,木叶的追杀令,不止针对我,也会针对你。从今往后,你我都是叛忍。”

佐助的身体微微一震,写轮眼的光芒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冰冷。

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雏田。

“走吧。”

雏田轻轻说道,她侧过身,给佐助让出了一条路

“去你想去的地方。但记住,不要后悔。”

佐助看着她,又看了看身后的鸣人他们,最终,他没有再说一句话。

草薙剑归鞘,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荒原深处疾驰而去,再也没有回头。

鸣人想要追上去,却被雏田的屏障拦住了

“雏田!你为什么要放他走?!”

他红着眼,朝着雏田喊道,声音里满是不解与愤怒。

雏田收回屏障,看着佐助消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鸣人,”

她轻声说道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们,都没有办法替他做决定。谁都没有经历过他的经历,谁都无法共情他。”

“可是……”

鸣人还想说什么,却被鹿丸拉住了。鹿丸看着雏田,眼底带着凝重的神色

“日向,你……”

他没有问出口。问她为什么叛逃,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问她为什么要放佐助走。

这些问题,都显得太过苍白。

宁次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雏田,那双白眼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想说什么,想质问她,却最终只是咬紧了牙关,一言不发。

雏田没有再看他们。

她转过身,对着小可和月轻声道

“我们走。”

小可低吼一声,转身跟上她的脚步。

月的目光扫过鸣人他们,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也跟着转身离开。

三道身影,渐渐消失在枯树林的深处。

风,再次卷着落叶掠过荒原。

鸣人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雏田消失的方向,又看着佐助消失的方向,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鹿丸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宁次站在原地,终于鼓起勇气朝雏田追了上去。

风卷着枯叶,在枯树林里打着旋儿,发出沙沙的声响。

雏田的脚步刚迈过一道枯木的断枝,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熟悉感,是属于日向一族特有的、轻盈而精准的步伐。

她顿住脚步,缓缓转过身。

宁次的身影出现在林间的光影里,白色的和服沾了些尘土。

他的呼吸微微急促,那双总是盛满冰冷与怨怼的白眼,此刻正紧紧地盯着雏田,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焦急、困惑,还有一丝深藏的担忧。

小可警惕地低吼一声,赤色的火焰在周身燃起

月也上前一步,银白的身影挡在雏田身侧,指尖的冰棱泛着冷光。

“让开。”

宁次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目光直直地穿透小可与月的屏障,落在雏田的脸上。

雏田抬手,示意小可和月退下。

她看着宁次,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被淡淡的悲伤覆盖

“宁次哥哥……”

“为什么?”

宁次猛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与痛苦

“为什么要叛逃?为什么要让自己变成木叶的S级叛忍?为什么要抛下日向,抛下花火,抛下……”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后面的字眼,竟说不出口。

他想起那日她站在自己的房门前,说希望他放下仇恨;

想起她抱住自己时,怀里的温度;

想起叔父告诉他,雏田被除名时,自己心底那阵沉重的窒息感。

他以为自己恨她,恨她的宗家身份,恨她生来就拥有的一切,恨她害死自己的父亲。

可当他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看着她周身那层疏离的鎏金流光,他才发现,那份恨意的背后,藏着的是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牵挂。

雏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她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着,任凭风吹乱她的长发。

“是因为团藏,对不对?”

宁次的声音陡然拔高,他想起了中忍考试她第三场都没有参加后,想起了根组织的阴影,想起了日向一族宗分两制的枷锁,

“是他逼你的,对不对?”

雏田的身体微微一震,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宁次一步步走上前,目光死死地盯着她

“你以为你这样做,就能保护日向吗?你以为你叛逃了,团藏就会放过我们吗?你知不知道,你被除名的时候,花火哭了多久?你知不知道,叔父他……”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竟带上了一丝哽咽。

雏田抬起头,看向宁次。

她看到他眼底的红血丝,看到他紧紧攥住的拳头,她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得厉害。

“宁次哥哥,”

雏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释然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保护日向。我只是想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我只是想,挣脱那些束缚着我们的枷锁。”

她看着宁次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不想成为根的棋子,不想成为日向宗家的牺牲品,不想像分家的族人一样,一辈子被咒印束缚着。我想走自己的路,想拥有自己的力量,想有一天,能回来,打破这一切。”

宁次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着雏田眼底的坚定,看着她周身那道不再怯懦的光芒,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想起自己一直以来的挣扎,想起自己对命运的反抗,想起自己对宗家的怨恨。

原来,他们是一样的。一样的,想要挣脱命运的枷锁。

他的拳头缓缓松开,眼底的怒意渐渐褪去,只剩下深深的愧疚与心疼。

“对不起。”

宁次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看着雏田,眼底满是悔恨

“对不起,雏田。我以前……总是伤害你,总是恨你。我认为你和那些宗家的人一样,高高在上,不屑于理会我们分家的痛苦。我以为……”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怔怔地看着雏田。

雏田看着他痛苦的眼眶,心里的酸涩愈发浓烈。

她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拂过宁次额头上的咒印。

指尖的温度,轻轻落在那道狰狞的咒印上。

宁次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看着雏田近在咫尺的脸庞,看着她眼底的温柔与释然,只觉得心里那道尘封已久的防线,轰然崩塌。

“宁次哥哥,”

雏田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哽咽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知道,你心里的苦。我知道,咒印带给你的痛。”

她抬起手,轻轻抚上宁次的脸。

指尖的触感,柔软而温暖。

宁次再也忍不住,他猛地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雏田。

他的怀抱,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的坚定。

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对不起……雏田……对不起……”

雏田的身体微微一怔,随即,她缓缓抬起手,回抱住了宁次。

风穿过树林,卷起漫天的落叶。

小可的火焰渐渐熄灭,月的冰棱也悄然散去

一人一狮一影,静静地站在林间,看着相拥的两人。

“宁次哥哥,”

雏田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一丝释然

“放下仇恨吧。不要让咒印束缚你的一生。不要让命运,左右你的选择。我总有一天会回来解除日向的笼中鸟的。”

宁次紧紧地抱着她,

“我会的。”

宁次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坚定

“我会等你回来。等你回来,打破这一切。”

雏田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她知道,这一路,她不会孤单。

良久,宁次缓缓松开手。

他看着雏田,眼底的情绪,终于变得澄澈。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雏田脸颊上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一路小心。”

宁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浓浓的牵挂

“如果累了,就回来。日向……永远是你的家。”

雏田看着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泛红。

“嗯。”

风再次吹过,卷起两人的长发。

雏田转过身,对着小可和月轻声道

“我们走。”

小可低吼一声,转身跟上她的脚步。

月看了宁次一眼,随即也跟了上去。

三道身影,渐渐消失在枯树林的深处。

宁次站在原地,看着她们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额头,那里,还残留着雏田指尖的温度。

铅灰色的云层,渐渐散开了一丝缝隙,一缕微弱的阳光,穿透云层,落在他的身上。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这一次,他终于明白,命运,从来都不是用来屈服的。

而是用来,反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