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森林的瘴气还未散尽,带着血腥与腐叶的潮湿气息,黏在木叶废墟的断壁残垣上。
大蛇丸倚着一截焦黑的树干,苍白的指尖捻起一片被雷光灼焦的草叶,鎏金色的竖瞳里翻涌着罕见的凝重。
团藏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阴影里踱出,风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沟壑纵横的下巴和嘴角那道狰狞的疤痕。
他瞥了眼大蛇丸肩头尚未愈合的灼伤,那是被一道流窜的铜色光弧擦过留下的痕迹,皮肉外翻,还泛着淡淡的荧光,连蛇蜕般的自愈能力都在缓慢地抗拒着这种陌生的能量。
“那小鬼,”
大蛇丸的声音带着惯常的慵懒,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日向雏田,和传闻里的废柴完全是两回事。”
团藏的脚步顿了顿,指尖的拐杖在地面敲出沉闷的声响
“哦?能让你露出这种表情,倒是有趣。”
“她的白眼……不对。”
大蛇丸舔了舔唇角的血迹,回忆起方才的缠斗,瞳孔骤然收缩
“那不是单纯的通灵,也不是日向一族的任何秘术。战斗时,她周身萦绕着一层流动的能量光晕,像是某种结界,又像是某种……凌驾于查克拉之上的能量。”
大蛇丸并没发现她有任何召唤通灵的举动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缕微弱的黑炎,却在触及那片草叶上的荧光时,如同冰雪般消融。
大蛇丸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痴迷与警惕
“流光铜华,那两个人……这是那小鬼的力量吗?完全超出了忍界已知的体系,未知,才是最有趣的猎物。”
团藏的呼吸微微一滞,风帽下的眼睛骤然亮起。
日向一族的白眼,加上未知的强大力量……这简直是为“根”量身定做的兵器。
他沉默片刻,拐杖在地面重重一顿:“你我可是有约定的,记住你该做的事,但意外收获倒是不小。你要的宇智波容器,我会继续帮你留意。而这个日向雏田……归我。”
大蛇丸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嘲讽
“团藏,你还是老样子。不过,那小鬼的力量,可不是你能轻易掌控的。”
团藏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转身隐入阴影:
“能不能掌控,试过才知道。”
与此同时,死亡森林的另一端,十二小强正簇拥着彼此,朝着各自家的方向走去。
中忍考试第二场的终点卷轴,被鸣人意外抢到,加上雏田中途出手解决了好几波砂隐和音隐的追兵,他们比预计时间提前了整整一天完成考核。
负责接应的忍者笑着通知他们,第三场考试的名单会在三日后公布,让他们先回家休整。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木叶的街道上,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雏田和小樱走在最后,脸颊还带着一丝未褪的红晕,方才战斗时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脚步也变得轻快。
她婉拒了鸣人他们一起去吃拉面的邀请,想着早些回家,和父亲说一声考试的情况。
刚走到日向一族驻地的巷口,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忍者忽然出现在面前,面无表情地微微躬身
“日向雏田小姐,团藏大人有请。”
雏田的脚步一顿,澄澈的白眼微微眯起。
团藏,那个常年待在根部,如同木叶阴影的男人。
她从未与他打过交道,心中顿时升起一丝警惕。
“团藏大人找我……有什么事吗?”
雏田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黑衣忍者依旧面无表情
“大人说,有关于你在死亡森林的表现,想和你谈谈。地点在根组织的驻地,请随我来。”
他的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雏田攥了攥衣角,脑海里闪过方才大蛇丸那忌惮的眼神,以及周身流淌的铜色流光,小可和月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带着警示的意味。
“去吧,雏田。”
月的声音清冷如月辉,“有我在”
“哼,敢打你的主意,本神兽让他尝尝火焰的厉害!”
小可的声音带着愤愤的底气。
雏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安,点了点头
“好,我跟你去。”
巷口的阴影如同张开的巨口,将她的身影缓缓吞没。
黑衣忍者跟在她身后,脚步无声,像是一道紧随不舍的影子。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芒被高墙截断,根组织的驻地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如同蛰伏的凶兽,等待着猎物踏入牢笼。
而此刻的根组织深处,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窗台,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冷光。
日向雏田,流光铜华,还有日向一族的白眼……
若是能将这股力量纳入麾下,再用日向一族的存亡作为筹码,他不信,那个看似柔弱的小姑娘,能拒绝他的“邀请”。
木叶的夜色,悄然降临。阴影里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
根组织的驻地深埋在木叶地下,不见天日,空气里漂浮着铁锈与消毒水混合的冷硬气味。
甬道两侧的石壁上嵌着微弱的冷光灯,将雏田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黑衣忍者将她引到一扇厚重的铁门便躬身退下,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铁门“吱呀”一声被从内推开,团藏端坐在房间中央的木桌后,桌上摆着一杯尚有余温的热茶。
他摘下头上的风帽,露出那张布满疤痕的脸,独眼中的写轮眼微微转动,目光落在雏田身上时,带着审视与毫不掩饰的野心。
“日向家的小丫头,坐。”
团藏的声音低沉沙哑,指了指对面的木椅,语气里的客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
雏田依言坐下,脊背挺得笔直,白眼下意识地微微张开,周身的空气里,隐约有细碎的铜色光点在流转
那是小可与月在暗中戒备,他们的力量已悄然蓄势。
她没有去碰那杯茶,只是轻声问道
“团藏大人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听说你在死亡森林里的表现,很是惊艳。”
团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视线落在她垂在身侧的手上“能逼退大蛇丸,小小年纪的你,日向一族,倒是藏得够深。”
雏田的睫毛轻轻一颤
“那不是日向的力量。”
“哦?”
团藏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
“那便更有意思了。不知道日足大人还隐藏了木叶所不知道的秘求术?”
雏田抬头看向团藏,眼底毫无波澜,
“团藏大人,你误会了,这是我在无意中习得的外族忍术,跟日向一族没有关系。家族里只有我会”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的温和骤然褪去,添了几分冷硬的压迫感
“根组织,是守护木叶的暗部之暗。那些摆在明面上的荣耀与规则,约束不了我们。你这样的人才,待在日向一族的牢笼里,守着宗家与分家的陈腐规矩,太屈才了。”
“加入根吧。”
团藏的声音陡然锐利,独眼中的写轮眼泛起猩红的光芒
“我可以给你最高的权限,最好的资源,让你随心所欲地掌控这份力量。”
雏田蹙眉,清澈的白眼里没有丝毫动摇
“抱歉,团藏大人,我不想加入根。”
“不想?”
团藏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你以为,你有拒绝的余地吗?”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在桌面的手掌骤然收紧,语气里的寒意如刀锋般刺骨
“日向一族,是木叶的名门望族,世代以守护木叶为己任。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份荣耀的背后,藏着多少双窥伺的眼睛?”
“宗家的重担,分家的咒印,还有那些关于白眼的觊觎……”
团藏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字字诛心
“只要我愿意,一句话,就能让日向一族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你父亲日向日足,是个固执的人,为了日向的名誉,可以牺牲很多东西。比如……一个‘天赋异禀’的女儿。或者是你也可以抛弃整个家族”
雏田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放在膝上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周身的铜色流光骤然变得炽烈,小可愤怒的声音在她心底炸开
“这个老家伙!敢威胁雏田,我烧了他的老巢!”
月则冷静得多,带着冰刃般的锐利,双眼深蓝色的竖瞳中闪着寒芒
团藏似乎察觉到了她周身涌动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贪婪。
他靠回椅背,重新戴上风帽,将那只写轮眼藏在阴影里,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半分客气
“你好好想想。是加入根,成为掌控自己命运的强者;还是眼睁睁看着日向一族,因为你的‘不识抬举’,沦为木叶的弃子。”
他站起身,朝着铁门的方向走去,脚步顿在门边时,留下一句冰冷的话
“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要你的答案。”
铁门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将雏田独自留在空旷的房间里。
冷光灯的光线惨白,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周身的铜色流光缓缓敛去,只剩下她微微颤抖的肩膀。
小可的声音带着心疼:“雏田……”
雏田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走到铁门边,伸手推了推,门是锁死的。
她闭上眼,白眼的视野穿透厚重的铁门,看到甬道尽头的黑暗里,潜伏着数道气息隐晦的根组织忍者。
三天。
她只有三天的时间。
是妥协,还是反抗?
黑暗的地下密室里,少女的身影被冷光拉长,眼底却渐渐燃起一丝不屈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