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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再战

他去医院挂号的时候,居然在大厅遇见了除了程崖蜃之外的熟人——姚忱姐。

“姚......”

姚忱赶紧给他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势“好啦,小玫玫,你今天是来换药的么?”

徐覃玫心生疑窦,刚想乖巧答应;刹那间眼尖地瞅见了对方提溜在手里的药袋。

稍微一定神,他就在心里默念起那缀在纸盒上的名字“阿普唑仑”。属于很常见的一种治疗失眠的药物,同样也具有抗焦虑效果。

他若有所思地抬头瞥了眼,憔悴到下巴凹陷的姚姐。

不知为何,喉咙口泛起一股酸涩味,梗的实在难受,他忍不住捂着嘴打了个喷嚏。

“最近冷热交替厉害,你平时也要注意保暖。”旁边的程崖蜃注意到这一幕,从兜里递纸巾过来。他甫一道谢收下,霎时回想起对方的旧伤来,单刀直入地追问道“对了,你的伤......怎么又......”

想问又不知以哪种立场提问。毕竟,再怎么讲,两人才认识没多久,太熟络地套话反倒会被定义成不怀好意,亦或是心怀鬼胎。总之,他支支吾吾地哼哧了半天,其实已经因为不知道怎么开口而抓心挠肝地团团转起来。

到底有没有事啊,能不能给个准话?不然的话,他就势必要去医生那边刨根问底,不问清楚就绝不善罢甘休。

然而对方似乎全然没意识到他心里翻来覆去的碎碎念,顺理成章地给他搬了个台阶下“应该没太大问题,我今天只是例行检查,不用担心我。”

“好了,你先去换药吧。我们等会在大厅汇合。”程崖蜃扬了扬手里的发票单,无声示意自己诊室和他的不在同个楼层,让他不用等自己耽误时间,先去做检查换药。

徐覃玫低低应了一声,又瞧见旁边姚忱反复翻看手机的焦急模样,估摸出来此刻大概的情形。

他们下午还要开庭,现在只是暂时出来吃饭配药。的确于情于理他都不应该再耽误时间,所以还是先不要操之过急,就等对方一五一十地和他在餐桌上讲述前因后果吧,放心对方一定会解释清楚的。

这是他强忍住冰冷又毛燥的棉签狠狠地擦上他稚嫩的皮肤,顺着肌理牵扯起伤疤由内而外的撕扯反抗。

虽然即刻就被激起浑身的鸡皮疙瘩,他却还要故作坚强地展露出“我不疼、我可以”的勇敢形象。

“谢谢。”拼命咽下那道呼之欲出的尖嚎,徐覃玫提溜起发票单就往药房那边钻,头也不回地从窗口接过药,转身就辗转上到三层:耳鼻喉科。

应该还没排到对方吧,除非走VIP通道......其实他刚才看似被痛到呲牙咧嘴,实则一直在专注地默数时间,计算好所有就为了不要错过这能一探究竟的终极时机。

没来由的操心理应被婉拒,更不配被处心积虑地珍藏。但他不管,偏要把对方现如今的状态弄清楚、搞明白,不然就这样把心吊在嗓子眼,早晚有一天要就此崩塌坠落。

“程、崖、蜃。第185号?”他矗立在电子屏前,默念着那排跳跃的数字“前面还有两人,那为什么,在外面找不到他?”

最后还是以不遗漏任何一个人的严谨,目光逡巡领地般扫视过整个大厅,包括但不限于坐在椅子上打盹、发呆、玩手机的人群,以及躲在角落里跟家属报平安、发牢骚的人群......

任由查无此人的讯息在脑海中不断发酵,他抿了抿唇角,不知所措地傻愣在原地。

突然,他注意到某个细节,瞬间计上心头。然后,毫不犹豫地动身。

“嗓子疼,喉咙痛,有时说不了话。这种情况持续多长时间了?”那是个年轻的大夫,梳着干净利落的马尾辫,她抬了抬无框眼镜,公事公办地问道。

程崖蜃见人空,就提前进来探病了。没曾想这姑娘倒是原则性很强,让先前来挂号,此刻折返回来复诊的患者一连插了好几个队。

尽管他也没显得不耐烦,但是对方似乎对他颇有意见。

“叫到你再进来啊,急什么?”这位秦医生语气不耐烦地翻了下他的病历,然后表情瞬间有些凝滞在原地。

程崖蜃其实很想告诉她自己前面那两个老年人刚火急火燎地挤去了别的诊室,而且他也没有提前进来,只是稍微候在诊室门口而已。

更何况,他来之前,诊室里除了医生,以及某个懵懵懂懂的实习生之外,还有另一只会动会跳会吵的活物嘛?

所以他很无辜地睁着那双大眼睛,郑重其事地张开了嘴;对方似乎意识到自己态度多少带点私人情绪的恶劣,连拿小木棍捅他喉咙的动作都轻柔了几分。

“差不多半个月吧。咳咳——”程崖蜃掩着嘴咳嗽几声,咽喉被戳刺导致的生理反应,单纯泛起的恶心而已,没太大需要在意的。

他很快恢复如常,端正地倾听小秦医生给他立的医嘱“你这也不是小毛病,平时多注意点;尤其要饮食方面的忌口不要犯。还有最近春夏交接,天气反复无常,骤升骤降很容易引发你的旧疾......”

“啪嗒”门响了一下被推开,小秦医生卡顿片刻,与门口那位探头探脑的家伙对上视线,她咽了口水,继续往下念叨“我估计就是平时熬夜加上操心操劳过度导致你现在的状况。虽然你情况特殊,但是也没什么好留院治疗的。以后自己多注意点......”

她干巴巴地接着道,兴许是觉得此刻的氛围莫名有些微妙。而那实习生也是个没眼色见的,自从程崖蜃进来之后,视线就没从他身上挪开过哪怕半毫米。

“我给你开点药,记得按时吃哈。”她龙飞凤舞地在病历本上签下大名和注意事项,挥挥手迫不及待地示意他们离开。

“熬夜?”徐覃玫像条甩不脱的尾巴般缀在他身后嘀咕道“不会是那天晚上,我打扰到你休息了吧?”

“如果是的话,我——”

“没有。我那天本来就因为开庭的事情,还有——”莫名其妙的,对方欲盖弥彰地住了嘴,好像假如自己这么平铺直叙地讲明真相,就会丢掉些什么不可或缺的东西。

徐覃玫察觉到了他没诉诸于口的事情,但也十分好心地没点破这些;唯独在心里默默抱怨自己,为什么不能在所向披靡一点,不要让人担心,也不要让人为自己受伤,亦或是让人为自己撕开旧疤......

郁闷与近似不可见的怨怼如同层层叠叠的丝茧般,密不透风地包裹住他,直到——

“对了,中午你想吃点什么?”对方低头回了条消息,突然开口把话题生硬地扭开到另一个角度。

“馄饨吧。”医院门口有家馄饨店,老板干了快二十年了。曾经他参加综艺受伤住院的时候,就点的这家的外卖,送来还是热气腾腾的鸡汤小馄饨,很难不让人印象深刻。

姚忱姐到的早,提前给他俩占了位置;此刻正六神无主地翻消息,程崖蜃偷偷凑到他旁边“上午开庭的情况不是很好。对方死皮赖脸地把“抚养费是双方共同负担”当狗皮膏药,怎么也甩不脱......”

“钱律被他恶劣地攻击到体无全肤,一时之间辩论显得有些情绪化,言辞犀利,一不留神就会被抓到把柄。所以,咳,她现在心情有点低落。”程崖蜃抽了张纸,捂了下嘴。

徐覃玫也理解,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担忧“那会不会影响到下午开庭的情况,以及最后的成败......”

那太糟糕了。要是对方在这种情况下败诉,那既劳神劳力,又请人帮忙的他,简直就恨不得左右夹击下撞死谢罪。

“也不用太担心。我只是说了不太好的方面;其实听钱律说,我们还是占理的。法官也偏向我们这边,但是对方太蛮不讲理了,评审团很容易被他们带偏......”见他那张“唰”一下就泛起凉飕飕白光的小脸,程崖蜃拍了拍他的肩告慰道。

“总之别太紧张。”“嗯,我知道。”徐覃玫伸手捏了两双筷子,递给他一双“吃饭吧,再不吃就要吹凉了。”

“谢谢你安慰我。还有,这件事还是劳你费心了。”程崖蜃夹起一筷子葱油拌面,就听闻对方轻描淡写的话语,却又显得沉甸甸的重若千钧。

“没事。”他心照不宣地知晓,这是对方在开诚布公地回应他的关心。

馄饨皮入口丝滑,搭配上清爽的汤底;馅儿揉的饱满丰沛,徐覃玫尤其喜爱里面掺着的萝卜馅料,搭配上细细剁好的肉馅,堪称绝配!

埋头吃到一半,姚忱就站起身推回凳子。

“我吃饱了,先去外面透口气哈。你们慢慢吃——”她局促地瞅了眼程崖蜃,故作轻松地掩饰住内心的慌张。

“我吃好了,走吧。”程崖蜃干脆利落地搁下筷子,走之前朝徐覃玫礼貌地道了别。

唯独留下徐覃玫独自在风中凌乱。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他还没来得及慰问一下对方的身体状况呢!而且,吃这么快的么......

他苦思冥想地盯着对方空荡荡的碗,刚才看,不是还剩三分之一吗嘛。一下子炫这么多,不会胃疼的吗。徐覃玫默默地吞下嘴里的红油抄手。

幸好,姚忱的焦虑被安然解除;这场官司钱律打的对方落花流水,不出意外地稳定了她自始至终都保持很好的胜率。

那笔天价补课费以及本不该由她承担的费用,都彻底一笔勾销;但问花落谁家,自然就是一人做事一人当,自己造的孽就算是倾家荡产也要自己偿还。

这也算是国内首个离婚好几年,还能稳打赢官司的案例。更遑论,此仗不亏,姚姐总算彻底摆脱曾经那个的不知廉耻、敲骨吸髓的害虫,可以拥抱崭新美好的生活了。

而他,现在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忙。时间的沙漏也在辗转忙碌中悄然流逝,最后在某个转折点终于见了底。

不知不觉,晋级赛开赛将即,而他,还特意向某个老古董请了假,结果,被对方以课不好补的名义残忍驳回。

于是他反复上书询问,破罐破摔地打算直接胡搅蛮缠,演都懒得演。但很遗憾,那姓钱的老教授以给他平时打不及格的直截了当地威胁吓唬他,明摆了要彻底打折他腿、断他念想。

无奈之下,徐覃玫还是去找程崖蜃求助了。没办法,如果找李老师帮忙,人家只是舞蹈老师,也没办法插手管音乐班的事;只有找程崖蜃最合理,也最顺遂。

这抉择也称得上真正意义的顺遂妥当,不光光是合乎心意,就是偶尔以此为契机扯皮撒娇走后门,也能给列个理由清单。

虽然,他这么光明正大,清正廉洁的一个良好青年;是不屑于跟熟悉一点的老师套关系,走后门的,对极了。毕竟,他只是拿那坏脾气的某钱教授实在没办法,所以只好出此下策。

程崖蜃回消息也快,直接跟自己说已经和校方联系过了。

用他的话来讲,这平时磨磨蹭蹭的行政处也是爽快地一口应下。还丝滑顺溜地拍拍胸膛保证后续的课不用考虑会遗漏,也无需担心会扣分;原意思大概就是只要他好好去比赛,其他一切事情学校统一会安排妥当。

甚至还期待地鼓励他,你,就是学校的希望啊!小徐同学!!一定要为校争光啊!!加油!你真是好样的!!!

“......就这些?”说的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徐覃玫摸了摸鼻子,在电话那头给对方即时反馈“没别的了我就挂了哈。”

“还有,他让我带你去;说出省的话总要有老师去看着。”对方沉稳的嗓音轻且缓地倾泻出来,牵携着不易被察觉到的迟疑。

“放心,我会安排好的。到时候一起去火车站集合就行。”

明明是安心的感觉,但是徐覃玫还是有些困难户般难以割舍,仍要狠心拔刀“不用了吧。难为你跑一趟。反正只是我自己的事,就不要——”

“......那几天不忙。”对方答非所问地试图挽留“再说你一个学生独自去那么远的地方,人不生地不熟,校方肯定不放心。”

“早些年经常在长虹市演出,我对那里比较熟悉;所以还是陪你一趟吧。别太有心里负担,如果实在不行,就当我是个无关紧要的过路人吧。”

怎么把你当过路人,是要我把那十几年的有关你的记忆全部付诸东流嘛,但你也太可恶了,那么多我自己都护到遍体鳞伤,始终不渝不愿放弃的纪念全被你看也不看一眼地抛弃,简直就是铁石心肠,啊呸。

“嗯,知道了。这周末对吧?”徐覃玫撇了撇嘴,他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要□□心这操心那的,自己又不是没腿没嘴没脑子,至于要像襁褓之中的婴儿被保温箱呵护嘛。

“火车站,早七点半。别迟到了。”对方温和地叮嘱历历在目。

他脑袋还没全然反应地转过弯来,就轻哼了声挂了线“知道了,拜拜。”

“拜拜——”

完蛋完蛋!他揉了把乱七八糟的头发,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手机上的闹钟,怎么没叫!!再瞥一眼时钟,怎么都六点四十五了?!从这打车过去至少要半个钟头!!

还是洗漱了下再出门,不然等会对方瞧见他这副不修边幅,逃难般狼狈的模样,甚至可能都认不出来;也有可能认出来也不愿意承认是他。

“到了吗?”

“马上马上。”徐覃玫飞快地伸手,扯起背包带子就往肩上一扔,火箭般左摇右晃地在来往拥挤的人群之中穿梭,上刀山下火海般艰难险阻地来到了检票口。

他掏出手机,缀在人群后面噼里啪啦打下一行字“你人呐?”

“我在B5号口,你在哪?”

“我在......哦不对,我找错口了啊啊啊!!!”他赶紧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蜜鼬鼠飞扑般窜出去老远“马上就到!!”

路痴自有路痴的道理,他愣是透支到检票结束前的最后一分钟,才辗转飞奔到如今已被等待下一班的挤到人满为患检票口前面,然后和在旁边悠闲刷手机的程崖蜃对上视线。

看来,比他松弛的大有人在。他暗自卸了口气,按了按他的肩膀“我们走吧。”

沐浴着检票员无奈又心累的目光,他大步向前踏去,幸好赶在列车停靠站的时间到之前,正正好好和对方一起赶上了车。

火车上。

“下次别卡点了。”程崖蜃摘下口罩扔到垃圾袋里,试图板起脸教训他,看那样子似乎真有点严肃。

但是看久了就会发现,对方其实没有半点指责的意思,完全是害怕他卡点没卡上,导致一系列追悔莫及的后果,没错,单纯就是想吓唬小孩。

徐覃玫可不上当,他心里笑对方“狐假虎威”,但其实还是有一丢丢的惭愧,毕竟是自己的问题嘛,下次闹钟再定早点不就行了......

“老师,不好意思。我知道了,绝不再犯!”他举起手试图发誓自认清白,突然,旁边传来一阵小声的骚动。

他们同时扭头,只见旁边坐了两个女生,穿得新潮时尚,一个超短裤,一个打歌裙,都化了超浓艳的妆容,抹了超厚的粉底,此刻正边偷窥这边,边暗戳戳地议论些牛鬼蛇神。

“你?”徐覃玫瞅了眼对方,摸着下巴思索“照理说你这么大年纪了,应该不容易被这么年轻的小姑娘认出来吧?”

“......其实我年纪也不大。”

打断对方试图为自己辩解的意图,徐覃玫抬手示意他自己还有话要讲“欸,你听我说,也许她们是那种很不一般的存在,就是审美跨过时代的那种,跟我一样。所以能认出你来,对吧?”

程崖蜃有些无语地偏过头、拧着眉注视着他,似乎想寻找他话里的逻辑漏洞,又懒于跟他计较什么。

“还是要恭喜你啊,收获了两枚跨越时代的小迷妹呵。”徐覃玫懒洋洋地往他肩上一摊,打了个哈欠“时间还早,我先睡会儿——”

不知怎的,大概是耳尖的吓人,那边两女孩若有似无的交谈声如同惊雷在他耳畔炸响“你看到了吗,这不就是'害'我家哥哥一上台就被骂的人吗?”

“哎呀,这老登不是退圈了。咱就不跟他掰扯了,浪费感情——”

那穿着一身黑色打歌裙的女孩气急败坏地搡了同伴一下“怂死你得了!要不是他,我家哥哥明明有这么独特的音色,这么'稳'的现场;却被他牵扯到一上台就被冷嘲热讽,被骂什么'居心叵测,害人不浅。'”

“我家哥哥都害得被迫转演员了,他怎么这么不要脸,居然还敢这么理直气壮地出现在公众场合。我要是他,我就天天待在昏天黑地的房间——”

“哟,你就什么?”

他们坐的不算远,就差隔着走道的一排多的距离。两女生正争论得热火朝天,冷不丁身后传来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吓得她们飞快地往后瞟,然后瞬间不敢吱声了。

徐覃玫先是摁了下对方的手臂,示意对方把口罩戴好;然后直接火力全开“我看你俩闲得慌啊,有这工夫对别人评头论足,不如好好管管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吧。垃圾乱扔,随便喧哗,还占人家位置——”

他声音不大,属于对面正常能听到的那种;但这改变不了清晨的车厢特别安静的事实,他一开口,旁边醒着的人的目光都纷纷聚光灯般投射向他们这边。

徐覃玫破罐破摔地抬手一指两女生旁边那位短发姐妹,好脾气地抱着胸玩手机,其实自己的小桌板上已经堆满了隔壁两女生,杂七杂八的化妆品。

“就你们这个没素质的模样,居然还有什么理由吐槽别人?”他不屑地“咻”了一声,软糯的少年音此刻化作无敌冲锋枪,哐哐哐无差别扫射两人。

“还有你家哥哥,快别说哥哥了,说哥哥还给这货升辈分了呢。自己啥本事没有就知道设计加害别人,平日里比谁都亲近的像条好狗,一到关键时候就下药害人。他也没想到吧,天网恢恢 ,疏而不漏,被查出来了。”

“前功尽弃了吧,黔驴技穷了吧,呸,活该!这货现在就算做跑龙套的角色都要大呼一声,祖坟冒青烟呐!也不知道那边的祖坟,这么没眼力见,整了个祸害千年的纯种神精出来,也是摊上这么个烂摊子啦......”

他话既密又快,连珠炮似的撞击的那两女生措手不及;连旁边的程崖蜃都一愣一愣的,摸着脑袋百思不得其解,正努力搜索词库,试图理解他话里和话外之音。

“你!你神经病啊!!我怎么想关你屁事儿?!”刚刚喋喋不休吐槽的女生见吵不过,就直接开始人身攻击“还有你这个声音,娘们唧唧的,和你说话,我都要分不清谁才是女孩了!!”

“耳朵不好啊。”见徐覃玫说话软下来,那女生还想乘胜追击,没曾想被对方奋起还击。

“耳朵不好就去治呗,别真出什么问题还要讹上别人。还有啊,听不出是男是女,我看你这边”他指了指自己脑袋,语气带着丝丝遗憾与同情“我估计你应该这边也有点问题,估计是长了个不太好的玩意,这边建议直接割掉哈。”

“??%# *……!!!”

“哦对了,我不太喜欢跟语言不通,外加有精神方面疾病的患者沟通。因为,你知道么,有的病是会传染的,还有你病这么严重......啧,所以还是少叫两声吧。”

徐覃玫嫌弃地掀了下眼皮,很是为难地往程崖蜃旁边挪了挪“虽然我还是很喜欢小动物的,但是嘴太臭的还是算了吧。”

“你特么什么意思?!”那女生忍无可忍地暴走起身,试图用她的九阴白骨爪狠狠挠他一把,就被路过眼尖的乘务员按住了。

“没别的意思啊,我就是说连畜生都不如的玩意的粉丝,哦特指你这种不分青红皂白反向抹黑受害者的粉丝,可都不是什么好鸟呢。”

“甚至,你们这些作为附庸品的加害者,连地底上一粒最渺小,最普通的尘埃都比不上。”

“因为你们的'心'彻头彻尾是脏的。”

徐覃玫靠着椅背端坐着,笑意盈盈地望向她们,眼里干净澄澈的好像容不下一粒沙子,又好像宽阔豁达的足以包容万物的不甘。

而那从不该被定义的嗓音,却空前绝后地在这节车厢短暂回荡,是不似这个世界发出的绝响。

那是永不言败的魂灵唱响,那首饱含真挚纯粹的热望,有关公义,尊重与自由,

的嘹亮凯歌。

长虹市演播厅门口。

“也算帮你'报仇雪恨'喽。”徐覃玫背着包,自顾自和对方埋怨“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人,哎。”

“你不是说她们和你'一样'么?”程崖蜃难得开起玩笑,也许也是想在对方比赛前稍微放松一下心情。

“这哪能一样?!”

眼瞅着徐覃玫炸毛急眼的模样,他赶紧笑着叫停。

眼前似乎又轮转回对方清晨为他申冤,发出的那道掷地有声的声音,突然感觉心里如同凭空梗了块不轻不重的石头,空荡荡地发出沉闷的叹息。

也对,空前绝后不该被用来形容他。程崖蜃不着边际地想着,轻柔地把刚进演播大厅,正累得直喘气的对方的额发拨到后面。

然后耐心地一眨不眨注视着这个暗自发着光的少年。

他好紧张,鬓角都在冒汗。

那应该,用什么来形容他呢?

程崖蜃拍了拍他的肩膀,竖了个大拇指,唇不由自主地向上勾起到悠然的弧度。

徐覃玫回应以坚强一笑,扭头起身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然后坦荡荡地走向那个漆黑一片的舞台。

那是形容过去式的他,

而他,来自未来——

舞台灯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