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澜庭死死盯着柯煜。
他是救世主,与俄尔以诺是敌人,他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把坏的俄尔以诺都清理掉,帮助好的俄尔以诺进化
和异能者共生。
这是柯煜教给他的。
现在柯煜却私藏俄尔以诺,还导致他回到军区后要挨打。
澜庭一把夺回柯煜手里的手铐,将人推到墙边,用手铐边缘抵着柯煜白皙脆弱的脖颈。
柯煜的喉结被压得生疼,呼吸不由自主的急促起来。就算这样,柯煜依然保持着一副笑脸:“怎么,气急败坏,想逼供?我什么世面没见过?就凭你老本行那点手段,就别想着让我开口。”
听完柯煜的话,澜庭下意识的松了手,皱着眉头问:“你了解我的手段吗?”
“我挨过的打可不比你少!”柯煜倔驴一样,抬手把手铐打飞,一边揉自己的喉结一边哼哧哼哧地和澜庭唇枪舌战。
老本行让他对线索异常敏感,在禁闭室里,柯煜曾说他不是女神的孩子,现在又说他经常挨打。澜庭把这两件事联想到一起,就脱口而出说了出来:“是女神打你么?”
柯煜闭眼,也没回答他,他却知道了。
真的是女神。
女神是石像,是神,怎么会对自己的孩子下手呢?澜庭心疼柯煜,想看看柯煜的身体上的伤痕。
心动不如行动,他心急如焚,上手就要扒了柯煜的衣服。
“我靠,你干嘛?”柯煜赶紧揪着自己衣领不放,红着脸几乎要跳起来逃跑。他拼命稳住自己的脚步,眼神慌乱地盯着澜庭。
他是经常戏弄澜庭,但澜庭真要碰他的时候,他又开始打退堂鼓了。
澜庭看着一脸抗拒的柯煜,脑袋清醒了一点:他为什么想看人家的身体?
“我、我就是想看看你的伤,没别的意思。”
“你不信我?”柯煜心虚,因为女神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伤痕。
“我信。”
“放屁吧,你哪怕对我有一丁点儿的信任,咱俩今天就不会大打出手被卷入异空间了,”柯煜心里苦涩,但面上不显,他一手攥着衣领,一手把澜庭往门口推,“执行官先生,来我这闹了一大圈,也该回去了吧。”
澜庭一脸歉意地看着柯煜,说:“今天确实打扰了,那你好好休息,我会再来看望你的。”
没找到俄尔以诺的证据,他也没办法。既然如此,也没必要和柯煜这个朋友闹僵。
“可用不着,”柯煜捂着他的嘴,把人推到走廊,“你不来我就能休息好了。”
澜庭有点扎心,不过柯煜说的是事实,他和柯煜待在一起就没有平安无事的时候。
他一步三回头地下楼,在楼梯拐角,他又回头看了柯煜一眼,发现柯煜也没关门,也在看他。
眼神交汇,澜庭和柯煜都慌乱地错开视线。
“把异能恢复好,我们还会有合作的。”澜庭开口缓解对视的尴尬。
“合着你盼着我好是等我给你当苦力呢?”柯煜笑着,假装生气地问。
澜庭听出话里的笑意,他鼓起勇气抬头,看着那个漂亮的笑容,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笑。
他朝柯煜摆摆手,道:“当然不是。我只是想让你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澜庭觉得有点越界了,于是又补充了一句:“我还会再来看你的。”
好像更越界了。
柯煜觉得这直男真是越来越上道了,即使这傻子根本不知道他的行为在同志的眼里是在撩拨。
好事。
今天虽然和澜庭吵了一架,但保住了温若景,也破解了红joker,最后还和澜庭像情侣一样恋恋不舍地告别。
收获满满啊。
柯煜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他打开手机想分享快乐,却发现温若景的头像早就变成黑白。
找到温若景后,为了让温若景活在阳光下,他想了很多办法。
他曾经向女神许愿,将温若景复活。
但是女神拒绝了,而且没给出任何理由。
为什么?难道温若景还会影响到全世界的命运吗?
他又向军区一名大校求助,求他净化温若景。
大校也拒绝了。
理由很简单:女神不让。
自己无能到连朋友都保不住。
那段时间,柯煜觉得自己特别废物、特别好笑,他走在街上觉得路过的人都在用目光嘲笑他。
他开始戴着口罩和帽子,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他又觉得自己是在掩耳盗铃。
后来他以休养异能为由连屋都不出,连澜昼来看他他也不见。
温若景:“你是谁啊?你不说你是001谁有人认得你?太把自己当盘菜了。”
对啊,他是001,最厉害的001。温若景已经死了,改变不了事实就接纳事实。
不能再消极下去了。
一句话给柯煜骂醒了,从此柯煜决定开启臭不要脸(bushi)的生活。
柯煜:“反正都是死,没包袱的死才轻松。”
温若景:“那叫臭不要脸,还‘没包袱’,就知道往自己脸上贴金。”
柯煜:对,要往自己脸上贴金!
这才有了现在的澜庭见到的,一边没有脸一边二皮脸、像大鹅一样骄傲的柯煜。
*
澜庭回到军区,就发现全军区的人都在找他。
“哇啊啊啊中校!”沈明阳吵吵闹闹地跑过来一把拉住澜庭的手,“你可算来了。军区出大事了。”
这家伙早上不还躺在床上吗?怎么……我靠,军区是真出大事了才会让病人也不得不起来工作。
意识到这一点后,澜庭像被狗追一样向会议室疯跑去了。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根据柯煜的说法,澜庭犯错就会挨家法。
所以,这次澜昼一定会打死他的。
他刚来几个月,屁股还没捂热办公室的皮椅呢,不能死不能死……
对,他是救世主,女神不会看着我活活被澜昼打死的。
澜庭没完没了地给自己洗脑。
但在他跑到办公室后两眼一黑——军区的校级以上干部全都面朝着门口等他。
一束束目光如刀刺向澜庭,澜庭腿软得几乎跪下。
澜昼把文件卷成一卷握在手里,指间发白,他两眼通红,像看仇人一样看着澜庭。
澜庭觉得他的眼神就像一把刀,狠狠扎进自己的心里。
他好像……真的……要死了!!!
澜庭看着文件卷离自己的脑袋越来越近,马上就要抽到自己时匆忙推开站在桌边的人,连滚带爬钻进会议圆桌下面。
澜昼抓住了他的一只脚,澜庭急出一头汗,直接扭动脚腕把鞋脱了。
澜昼拎着一只鞋子愣在了原地,随后大喊一句:“王八蛋!”
以前的澜庭会老老实实挨打,自从这个澜庭来了,澜昼要打他也抓不到他。
现在这个澜庭就像火锅里狡猾的宽粉——怎么抓都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