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景还是摇了摇头,道:“我伤了002的助理,还是去军区自首吧。”
“你——”柯煜刚开口便被敲门声打断了。
温若景全身猛地一抖,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门外异能者的异能波动。他用眼神告诉柯煜:是002。
怎么会这么快?
柯煜则十分镇静,一边安抚他,一边把他关在卧室,自己则把被子扔到沙发上钻了进去,最后强迫自己打个哈欠,挤出一点眼泪来。
不出所料,太久没开门,澜庭就用扑克牌撬锁了。
澜中校就是和门过不去,就爱拆门。
澜庭本是来看望柯煜的,一身便衣,手里还提着午饭,在靠近柯煜后,感受到了俄尔以诺的气息。
“你屋里藏了什么?”澜庭坐在沙发上,给柯煜掖了掖被子。
被窝是凉的。
柯煜身体再凉,在禁闭室的时候被窝也是有温度的。现在被窝这么凉,肯定刚躺下没多久。
这语气让柯煜有一种他们结婚后他背着澜庭偷人的错觉。
澜庭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放在腿上的手尴尬地搓了搓,接着说:“我的意思是……我感受到了俄尔以诺的气息,我担心屋里有俄尔以诺要暗害你。”
“顶级异能者001能感受所有俄尔以诺的气息。这不是军校第一课教的吗?”柯煜眼睛扫过澜庭,开始转移话题,“来我这里做什么?早上不是刚分开?”
澜庭读懂了柯煜的意思:我是001,我也能感受到,我都没说什么你却多管闲事。
出于礼貌,他要回答柯煜的问题。但他咽不下这口气,他想阴阳柯煜。
心动不如行动,他斟酌了一下,开口:“早上看你状态不好,想着来看看你,我来的挺巧,你也是刚躺下我就来了。”
阴阳怪气。
柯煜白了他一眼,说:“有话直说吧,执行官。”
澜庭也没再绕弯子,直接有话直说:“你屋里有俄尔以诺。”
这是肯定句。
温若景藏在床下,身体紧绷:002虽然换了“内核”,但感应能力不减反增。
柯煜笑着摇摇头,脸不红心不跳地直视澜庭的眼睛:“不可能。第一,我的住址是绝密,除了军区的人还有谁能知道我住在这?第二,一定是你还没学会好好使用异能,感知错了。”
“你敢让我搜查卧室吗?”澜庭指着关门的那个房间。
“你有搜查令吗?擅自搜查异能者的住宅,回军区要怎么处罚来着?”柯煜“啊”了一声,好像恍然大悟般,从沙发上缓缓起身,“我想起来了,检讨一万字,禁闭三天,罚三个月工资。而且……澜昼也不会放过你吧?”说到最后,柯煜弯腰仰视着澜庭,眼里充满挑衅。
澜庭要开口,柯煜竖起冰凉的食指轻轻放在他的唇上,“嘘”了一声,接着说:“澜氏家规我也是略知一二的,好像是……‘违反军令,鞭三十,跪半日’,我说的对么?”
澜庭被气得想跳起来锤爆柯煜,但他忍住了,抬手拉开柯煜放在他唇上的手,要开口怼他。
谁知柯煜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一只手抓住他抬起的好手,顺势抬起另一只手,用食指中指并拢夹住了他的嘴唇。
柯煜看着澜庭的鸭子嘴,又低头看着打石膏的手,贱兮兮地笑道:“你这只手因为我而伤,我不该这么欺负你。”
说着,柯煜松开食指中指,还好心地帮澜庭整理好衣服,最后踮起脚尖,轻轻摸了摸澜庭的头。
就像是在摸狗。
澜庭真是佩服柯煜转移话题的能力——从屋里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到欺负他这件事上。
但是他也坚定自己的感知没有任何问题,不让进卧室搜查,定是有鬼。
可是柯煜就打定了“你没有搜查令”这个主意。
澜庭只好重申:“你屋子里绝对有俄尔以诺。”
柯煜没了耐心,右手蓄起异能,冷笑:“我是001,有没有俄尔以诺我比你更清楚。”
他想用异能吓吓澜庭,并不想伤害他。
澜庭也没再和他废话,退后几步,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扑克牌,夹在食指中指之间,骨感的手指一曲一伸,扑克牌便像飞刀一般直冲柯煜面门。
柯煜失望地闭上眼睛。
你竟然会对我大打出手……在禁闭室,在你怀里,在你背上,我以为至少在你心里,我是不同的。
澜庭右眼皮猛地一跳,没想到柯煜没有躲。
攻击性异能不分等级,柯煜会受伤。意识到这一点,澜庭冲过去想扑倒柯煜。
……
好消息:柯煜没受伤。
坏消息:澜庭释放的红joker,把他们卷进异空间了。
关于红joker这张牌,柯煜也听说了澜庭的事。
原来的澜庭有严重的PTSD,因为小时候玩异能,抽出红joker后将牌甩在了走廊,被巡逻的士兵捡了起来,他眼睁睁看着士兵消失。
小时候的澜庭不知道红joker可以制造异空间,将再次触碰到这张牌的人吸进去。
后来还是澜昼出面摆平了这件事——以那名士兵被追封烈士结束。
而事后澜庭心理出现严重的问题,再也释放不出红joker,也就是众所周知的PTSD。
没想到现在的澜庭又抽出了这张牌。
柯煜打量着黑漆漆的四周,又瞪了一眼眼前的澜庭,不知该是喜还是悲。
澜庭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柯煜看着他那一脸懵的样子,冷笑一声,道:“你抽出的牌是红joker,可以创造异空间将再次触碰到这张牌的人吸进去。”
“我没碰它啊,我只是怕伤到你,替你挡下来……而已。”澜庭越说声音越小,越说越心虚。
他知道,他当时就不该把牌甩出去。
可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目前不该纠结当时该不该放异能,而是怎么从这异空间逃出去。
“纸牌碰到你的后背了,”柯煜打了个哈欠,“这是你造的,你有办法吗?”
柯煜盘腿而坐,疲惫地撑着脑袋,没给澜庭一个正眼。
澜庭摇了摇头,真不知道这异空间的构成。他一个21世纪的警察,真不知道这些异能的构造,来到这儿以后他被迫放弃秉持许久的唯物主义,没想到现在又被自己的异能整到这所谓的异空间了。
异空间和宇宙什么关系?与时间又是什么关系?
应该不会发生类似于“天上一日,地上一年”这种事吧。
他上学的时候物理是班级倒数第一,根本没有退步空间。
柯煜看着愣神的澜庭,就知道澜庭又在胡思乱想了。他也不敢随意放异能——这乌漆麻黑的,也不知道有没有边界,万一异能遇到边界后反弹回来,他俩就真在这儿“壮烈牺牲”了,001的异能强度又不是闹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