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约好了要去逛商场,为此我特意定了个闹钟,不然又得睡到下午才能醒。
十点钟的闹钟一响,我就从床上弹射起步,丝毫不拖泥带水地爬起床。
“这么早?”
江挽舟正在沙发上抱着小橘子梳毛,听到动静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我。
“嗯哼。”我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卫生间洗漱。
洗漱完人已经清醒多了,我对着镜子随手扎了个低马尾,头发很久没剪过,现在长度已经及腰,等之后有空得去趟理发店,洗头吹头实在太麻烦了。
最后我把洗手台擦了一遍才出去,江挽舟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她穿了件黑色短款羽绒服,一头短发显得人更加干净利落。手里还拿着件白色羽绒服,见我出来了,便把衣服递过来。
我接过衣服披在身上,又弯下腰换鞋子,起身时顺势把拉链拉上,跟在她身后出了门。
最近天气大降温,风还大,走在外面感觉空气都稀薄了不少。
我两手插兜低着头走路,时不时用手肘撞一下身旁的江挽舟。
第三次故意撞上,江挽舟直接把左手从口袋里抽出,动作不停又伸进我的右口袋,在口袋里面握住我的手。
江挽舟眼中笑意不减,说:“好幼稚啊你。”
我抬头冲她笑,口袋里的手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
“好可爱!”我抱起货架上的兔子玩偶,送至江挽舟眼前,眼冒星星。
捏了两把兔头后又将玩偶翻转,露出了背后的吊牌,待看清上面的数字,我脸上笑容不变,动作丝滑地将它放回原处。
江挽舟在一旁歪头看着,嘴角微微上扬。
把货架上的小玩偶都看过一遍,我心满意足,准备转战到挂件区。
“先去看围巾。”江挽舟拉住我,指向另一边。
我乖乖点头:“好哦。”
货架上挂了各式各样的围巾,江挽舟一眼挑中一条嫰黄色的格子围巾,边往我脖子上戴,边问:“怎么样?”
我的小半张脸被遮住,脖子间暖呼呼的,不自觉蹭了蹭,围巾的材质柔软细腻。
我笑着点头,说:“可以,我很喜欢。”
江挽舟也笑:“那就买它了。”
说完她便准备离开,我忙抬手拉住江挽舟的衣袖,看着她转过来的脸说:“给你也买一条吧。”
视线扫过货架,最后挑了一条米白色的纯色围巾,有样学样地给她系上,我眨眨眼,问:“怎么样?”
江挽舟用指尖摩挲着围巾,笑眯眯地点头:“可以,我很喜欢。”
在店里转了一大圈,偷摸玩了好几局猜价格小游戏,被角落里一排铁罐子吸引目光。
我好奇道:“这是啥?”
江挽舟拿起一罐来,念着上面的文字:“……‘神秘花种’?”
我凑过去跟她一起看,上面写着,[罐内包含神秘种子和营养土各一份,按照说明书种植,即可收获亲手栽培的花朵。]
我笑起来,说:“挺有意思的哎,买一个?”
江挽舟:“好。”
“你挑一罐。”
江挽舟摇了摇手里的罐子,“那就这罐吧。”
我点头,“行。”
最后我们拿着两条围巾和一罐神秘花种去排队结账,前面的人领着袋子离开,我上前一步,将东西放在收银台。
收银员扫到第二条围巾时,身侧突然伸出来一只手,拿着兔子玩偶交给收银员。
看清是那个熟悉的兔子玩偶,我猛地转头,正对上江挽舟柔和的眼神和挑起的嘴角。
我一愣:“你……”
“你好,这里扫码哦。”收银员温柔的声音响起,江挽舟神色不变,提前我一步把手机放到扫码区,“滴”的一声付款成功。
看我还没反应过来,江挽舟便一手接过袋子,一手拉着我走出店。
我跟在后面,闷着声问:“你怎么把它买下来了?”
江挽舟说:“你喜欢。”
我又嘟囔:“三百多呢,而且……其实我也没有特别喜欢。”尤其是在看到价格后。
江挽舟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的眼睛重复:“可是你喜欢。”
我很慢地眨了眨眼,一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样充实,很奇怪的感觉,但是我并不讨厌。
站在原地抿了抿嘴,又扯了扯嘴角,脸皮微微发烫,我有点不自在。
低头思考了几秒,我上前两步凑到江挽舟跟前,亲了亲她的嘴角,拉开一点距离后很小声地说:“谢谢你。”
江挽舟追上来亲了一下,露着两颗虎牙笑嘻嘻地说:“不客气。”
意识她是故意的,我脸更烫,用力瞪她一眼,快步向前走去。
江挽舟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哎,你别跑呀。”
我没跑,是走。
“我错了,我没有在笑你。”
哦。
“你耳朵红了哦?”
脚步猛地一停,回头瞪她。
江挽舟跟上来,抬手捧起我的脸颊,又故意捏了两把,笑道:“脸都气得鼓起来了,好像河豚。”
我用力一扭头,甩开她的手。
“好啦好啦,我的意思是,你不用跟我说谢谢的。”江挽舟的手被甩开了也没收回去,反而改变路线摸上我的脑袋,嘴里解释,“别生气啦。”
我侧着头不看她,干巴巴开口:“哦。”
“你还在生气。”
“我没有。”
“那有人还在生气。”
“……”
我扭回头看她,果然又看到了那熟悉的笑容,我磨了磨牙,低声说:“幼稚鬼。”
江挽舟笑嘻嘻的也没否认,知道这是哄好了,便转移话题:“中午吃什么?”
我原本也没真生气,只是因为害羞被抓包的不自在,这么一闹,尴尬也消散了不少,便顺着她的话题说:“都行。”
江挽舟打开手机找饭店,我从她手里接过袋子,打开就看到了放在最上面的兔子玩偶,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兔子耳朵,柔软又丝滑。
江挽舟将手机递过来:“烤鱼怎么样?”
我大致看了看口味,点头:“可以。”
烤鱼店在六楼,我们在二楼找了半天才找到藏在犄角旮旯里的电梯。
正是饭点,店内满座,我们坐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服务员才来叫号。
落座后,我们选了麻辣口味,又挑了几个小菜,将菜单递给服务员时,江挽舟抬头强调:“不要放香菜和葱。”
服务员点头记下,带着单子离开。
还没上菜,我盯着面前空荡荡的桌子,好奇道:“我们班元旦汇演会表演什么啊?”
江挽舟了然,凑过身来给我小声剧透:“阮青禾弹了架子鼓。”
“我靠!这么帅!”
太过激动导致声音没压住,说完我又赶忙捂嘴,但店里本就嘈杂所以也没人注意到我们。
再次开口时已控制住了音量,我笑着说:“想不到她还会架子鼓,不过很适合她。”很适合她神秘而高冷的性格。
江挽舟撑着半边脸,温柔地笑着。
“你好,你们的烤鱼好了。”服务员端着烤鱼放至桌上,又弯腰打开了桌侧的电磁炉开关,微笑着说:“祝你们用餐愉快。”
向服务员低声道谢后,我又好奇起来:“还有呢还有呢?”
江挽舟说:“其他就是唱歌跳舞了,到时候就能看到了。”
我点点头,剧透太多那就没有意思了,抬手夹了一筷子鱼肉,麻辣鲜香,鱼肉嫰滑。
我瞪大眼睛,指着烤鱼说:“这个好好吃!”
江挽舟给我夹了一大块鱼肚皮,笑着说:“不枉我刷了那么久的评价。”
我埋头吃鱼,左手抽空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夸赞:“干的不错,小舟子。”
“嗻。”
背后突然一凉,我猛地停下筷子,嘴里还含着鱼肉就抬头查看四周。
然后看到了斜后方坐着的阮青禾,正咧着嘴挑眉看着我们。
“咳咳咳咳!!!”喉咙一紧,我被呛得弯腰咳嗽,江挽舟忙把水递过来,我端起杯子灌下两大口才缓过来。
我转过头,看着阮青禾幽幽开口:“咳。你怎么也在这里?”
阮青禾的嘴角不曾放下,高深莫测吐出两个字:“缘分。”
不得不感叹一句世界真小。
阮青禾桌对面还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女生,眉眼温柔,笑眯眯地冲我们招手,自我介绍说是阮青禾的姐姐。
我和江挽舟乖巧问好:“姐姐好。”
寒暄了两句又接着吃饭,我眼神仍忍不住往后瞟,压低声问:“她不会听到了吧?”元旦汇演弹架子鼓的事。
江挽舟也压低声回:“不会,我们说的很小声。”
放心下来,我又品味起美食。
玩到天黑我们才离开商场,并肩走在空荡的路上,走过头顶一盏又一盏路灯,脚下的路面暗了又明。
冬天的晚风格外寒冷,我们围上了新买的围巾,江挽舟把左手插进我的口袋,两只手的指尖依旧是冰凉的,但被手心处的那一小块温暖慢慢捂热。
我用空出的左手掏出袋子里的神秘花种,晃了两下,听到里面东西因碰撞而发出的沙沙声,问:“你说会种出什么来呢?”
江挽舟摇头:“不知道。”
“那你希望会是什么?”
“希望是好看一点的花。”
我追问:“比如呢?”
江挽舟这次思考了很久,走到公寓楼下了才开口:“希望是向日葵。”
我有些意外,“为什么?”
江挽舟侧目看向我,轻声说:“高考出来,看到门口有很多家长都为考生准备了。”
没想到会是因为这个。
楼道里的感应灯熄灭,一片昏暗中江挽舟掏出钥匙开口,在开锁的咔哒声中我开口:“那高考的时候,我们送对方一朵向日葵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