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凌看着满屋子的毛线,对着挂在天花板的None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心理创伤啊,囤积这么多的毛线。”
None原本沉浸在自己神来之笔的“Batman”无法自拔,听到这句活一下子沉默了。高凌以为None不愿意说,于是又接着自己的话说:“不愿说也没夫系,个人**嘛。”滴嗒一下,一颗泪砸到高凌脸上。
“你是第一个把毛线和心理创伤直接挂勾的人,”None无意识地落泪,喃喃道,”她们都以为我是有某种特殊僻好,连老吴也以为我是特别喜欢毛线。”
None从天花板上跳下来,握住高凌的手诚恳道:“我要把你列第一的好朋友。”
高凌微微一笑:“只要你能拦得住吴冥希,你叫我啥都可以。”
None破涕为笑:“好啊,我拦得住的。”
None平复了一下呼吸,再开口时声音有些不切实际的漂渺无依:“以前我有过个非常喜欢的毛线团,有一次放学路上掉了,回家时才发现,我就要我爸妈去找。”
“爸妈正好要出去溜达,就同意了。”
None坐下来,靠在毛线团上:“结果那天有野狗咬了他们,他们因狂大病发作去世了,没来待及打针。”
None 蜷缩起来,声者也变得闷闷的:“他们手里还有我的毛绒球。”
“我一直在想,是不是等我有了足够多的毛线团了,不再丢三落四了,我就能兑换一个复活他们的机会。”
“我好想他们回来。都怪我。”
高凌蹲下来,抚了抚None的头:“那你要哭一场吗?”
None瞬间变得开朗起来:“不要,我见过他们的灵魂了,他们说他们过得很好,让我在人间不要太伤心。”
高凌收回手:“灵魂?”
None 站起来,拍拍并不存在的灰:“对,住客中有个小女孩可以让人看见亡魂,我就请她帮忙,和我爸妈重聚了一会儿。”
None拉起高凌:“她叫秦杏子,她过几天回来,我可以介绍给你。”
高凌爽快应下:“好啊。”
“咚咚”两声,门被推开,涂晞探头探脑地把头伸进来:”高凌,梅日找你,我带你过去?”
高凌转头看向None,None了然地比个手势:“去吧,皮卡丘。”
高凌挑挑眉,同None 告别后出了房间。涂晞走在前面带路:“梅日原想下午找你的,结果道爷传消息过来说你在集市玩,梅日就晚一点来找你了。”
高凌点头,在一间房间门口站定。
门的位置被一串串玉白色珍珠帘子替代,却看不见门内的场景。
涂晞伸出手撩开帘子,示意高凌进去:”去吧,梅日在里面。”
高凌低头钻了进去:“谢谢。”
高凌一进见就被团团黑暗裹住,涂晞告别的声着迅速淡去。她试探着向前走了几今,黑暗散去些许,隐约离出光亮,高凌干脆几步冲出黑暗,来到了一个民国风格的闺房来。
高凌边走边看。这个房间被几扇琉璃烧制而成的屏风分割成几个部分,先是一排排挂满了各种戏服与旗袍的衣架,再是华丽的梳妆台,然后是好几种乐器,走到最里面才能看见一张床和一个美人榻,梅日正穿着一件黑色蕾丝睡裙,斜披了一条红色披肩,懒散地靠在美人榻上。
梅日掀起眼皮,用妩媚的粤语说道:“小妹妹,你来了啊,我找你是想说一些关于你以前的事。”梅日直起腰身,换个方向靠着,给高凌腾了个位置。
梅日又随手从茶几拿过一杯仍有余温的茉莉花茶:“喝吧,你以前最喜欢喝的茶就是它。”高凌接过茶道谢。
梅月将自己的玉簪取下,任由乌黑油亮的卷发落下,把玩着玉簪,散漫开口:“你来呢,我是想告诉你关于你爱人的事,省得你老是被她缠着,睡也睡不好。”她不顾高凌略微探究的眼光,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然后我会把这些事从你的记忆中删除,这样你就可以彻底重新开始了。”
高凌问道:“首先你是怎么知道我被………她缠着,其次你告诉了我又删除了,意义何在?”
梅日娇嗔地瞪了高麦一眼,随意道:“你爱人之前说过,只要你们之间分开,就会梦见对方,这是第一;第二,也是你爱人之前说过,只要你以失去记忆的身份出现,如果我能找到你,就所有她告诉过我的事告诉给你,然后再想办法抹除关于她的所有记忆,否则你还是会被缠上的。”
高凌沉默了一会。
她有点心情不好。
被称为是自己爱人的人不应该是爱着自己吗,为什么还要抹除自己与她的共同记忆,把自己完完全全剔除出去?
这是爱人之间应该做的吗?
几次幻境下来,她并不反感高柒,觉得高柒如果真是她对象的话,高柒就像那种外厉内荏的小狗一样好哄,又像小狗一样护主护食,很关心自己,就像“大队长”被罚了,明明很关心,还一派嘴硬气“大张长”。
有关心自己的人,挺好的。
也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吧,过度理解高柒的行为吧,高柒不一定是这个意思,会不会反而是自己居心不良曲解了呢?
可是那个冰凉的吻却很真实。
她有些不知道怎么办。
但是说实话,她想保留这些并不多的记忆,哪怕并不是真的。
她看不清高柒,眼里永远只有模糊的身形和真实的触感,全身上下只能看清那双时紫时绿的双眼。
她想看清楚高柒,哪怕只能看清楚脸,她不奢求别的。
以此来告诉自己,自己也曾被人爱过,慰藉余生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