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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章 71

其实刚才的话也不完全是开玩笑,林枫虽然平日里严肃冷漠,但他对手底下的成员还是仗义的。

他从来不会为了完成指标强迫她们进行周末活动,都是采取投票模式,采纳大家意见;私下里也会请大家吃饭,轻松愉悦的氛围让小组内的成员可以放松。而且他本人的才能确实很吸引人,在慕强者的眼里,林枫就是一块巨大的宝藏,所以黄丽丽会有一些感叹惋惜。

黄丽丽对于林枫就是最简单的上下属间的感情,而且她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她期待的另一半也不是林枫这一类型。

“但有一点挺奇怪的,”黄丽丽皱了一下眉,托着半边脸接着说道:“组长半年前就能调走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多留这几个月,你说像他们这种厉害的能人,都这么与众不同吗?”

“也许是吧,”林泽希倒是没留意,这种职位变动经常会被拿来当做八卦,谁要挨骂了,或者是升职了,传来传去都变了味,可信程度也飘忽不定,所以她很少会参与进来,“估计是乱传的,别想那么多了。”

林泽希推了一下她的椅子背,刚好落到黄丽丽的工位上,然后拿着数据到另一个小组进行交接。

陈隅然在午休的时候,两个眼睛盯着平板上的平面图,一手拿着筷子往嘴里塞米饭,一手轻轻摩擦着凹凸不平的钥匙齿口,简直是名副其实的一心三用。

不到二十四小时,陈隅然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握着那个银白色的钥匙:昨天晚上回家后握在手里睡觉,早晨洗漱握在手里看着镜中咧着嘴角的自己,开车、看文件、吃饭,钥不离手,笑不离口。

就连助理进来汇报工作时,看到老板握着拳头抵在太阳穴,低着头抖动肩膀,轻轻叫了两声没人应答,他差点以为是工作室出了什么问题,把老板逼入绝境,痛不欲生了。

陈隅然进家门前弯着腰把一盆和走廊狭小空间格格不入、显得略微碍眼的塑料绿植往墙角挪了挪,转着银白色的钥匙圈关上了门。

以前他买过一对钥匙挂坠,一个是纯白色的三色堇,三根手指聚拢起来的大小,一直追随着他的黑色钥匙;另外一个是淡蓝玉色的振翅蝴蝶,握着链条它会随风舞动,宛如一只活物,折叠起来的翅膀扑打着人的心神,如今它也有了归宿,套在了那个单一却厚重的银白色钥匙上。

这样的搭配,对于陈隅然来说,即是完美。

陈隅然先是到花店取走了昨天下午订好的花束,像抱着一个纸糊的玩偶用着轻飘飘的力道,放在了副驾驶上。到了镜苑小区,他又打开后备箱捧着花,抽出旁边夹着的毛毯挪出一片空地铺在上面,让花束干干净净的靠在旁边,不允许任何杂物靠近,拆了堆在一旁的一个礼盒的包装,用礼品袋围了一圈。

陈隅然低头吸了一口花香,满意的拍着手来到车门处按下了蒋林的电话。

“我这个吃饭的人都准备好了,你这个请客的人呢,连个影子都没有?”

“哥,现在才九点多,谁家这个点吃饭!”

在此之前,蒋林已经被陈隅然两三通电话吵醒了,正在慢悠悠地搭配着自己的衣服,看着又一次的催命电话,蒋林哀怨又愤怒的心情达到了巅峰,恨不得化身黑客,让陈隅然的手机再也不能运转。

“我家呀。再说了你磨磨蹭蹭下来又得一个多小时,一会还要去接我们家泽希,提前点儿是明智的决策。”

“我订的是十一点半的房间,你这叫提前一点儿?少装模作样的拿我和夏夏打掩护,想见泽希姐你可以先去接她,车是你的,司机也是你自己,又没人拦你。”

蒋林端着江梦夏给他准备的热牛奶和鸡蛋羹,也不顾冒着热气的滚烫,大口大口地吞咽,甚至把它们放在嘴里用舌头又翻炒了一遍,他感觉嘴唇都烫掉了一层皮,硬生生地缩短了正常的吃饭时间,只为少听一些陈隅然的催命电话。

“今天休息让她多睡会觉,”陈隅然提到林泽希时,明显的换了个语气,用手指在副驾驶的玻璃窗上写着她的名字,然后又把关注点转移到蒋林身上,“你在家养伤这么多天,也该早起运动运动了,赶紧下来。”

“哎我去,我这半伤不残的命也是命呀……”

“瞎说什么,好好吃饭。”

江梦夏正在弄头发,听到‘伤、残’这种字眼直接放下卷发棒,拽着蒋林的耳朵,眼神中发出了赤|裸|裸的警告。

“老婆,口误口误,手下留情。”

蒋林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口无遮拦,啪啪啪地拍着嘴,眯着眼睛伸了伸脖子,轻言轻语的怂着求饶,“小心你的美甲,别弄坏了,松手松手。”

“哈哈哈,你小子活该,我在楼下等你们。”

“知道了,马上下去。”

“我的公主,你先去收拾头发,我就坐在这乖乖等你,别生气,别生气。”

江梦夏捏着他的上下嘴唇夹成一片,“保持沉默,别乱说。”然后低头亲了一下,又回到房间开始收拾。

蒋林轻轻吐了一口气,拍了拍刚刚恢复的胳膊,望着卧室门口出神。

刚才他确实大意了,和陈隅然没边没限的开玩笑习惯了,一时说漏了嘴。

而自从出了事故之后,这些词汇在家里就成了禁忌,可以一时间让空气冷下好几度,时间也似乎停止在那一秒,漫长且幽暗。

在受伤的这段时间,江梦夏一直忧心忡忡,还特地找老中医开了药方,唯恐留下病根。每天早晨都会询问他胳膊有没有什么异样,会不会感到错位或者是酸胀,几乎都没有什么好觉。

在夹板和绷带彻底拆卸的那一天,江梦夏扶着他的胳膊久久无言,可蒋林一低头就看到她打湿的睫毛上挂着密密的水珠,一直挺着的脊背也终于有了些弧度,得到了一丝喘息。

在泪珠滑向酒窝即将要从下巴滴落时,江梦夏用手背滑了一下,抬头看向蒋林。

再次进入蒋林眼眶内的,是江梦夏截然相反的甜美的笑,她摸着蒋林受伤的地方,娇俏又灵动的说着,“谨遵医嘱的蒋林先生今天痊愈,重获健康,祝贺你!”

明明眼中含泪,江梦夏却还是倔强地伪装着,无忧无虑的小公主还是经历了生活的拷打,亲身经历了模糊不清的恐惧和厄运已过、好运重现的温和。

蒋林喉咙干的发痛,他握住江梦夏发着抖的手指,尝试开口却发现声音中带着颤,他只好笑着低头吻了吻那双忙前忙后的手背。

明明是精致爱美的小女孩,可是却没有精力注意小拇指上的美甲已经变了样,蒋林用衣角蹭了一下鼻子,“还要谢谢我们夏夏照顾我的日常,走吧好好酬谢一下我们辛苦的公主。”

他揽着江梦夏的手臂,力气越来越重,几乎是把她圈在怀里,打车到商场中心区。

第一站就是重新做了美甲,他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江梦夏的侧身:衣服松了些、发梢也有些毛躁、还有手镯也失去了光泽开始发暗……他皱着眉,仔细琢磨着江梦夏发生的每一寸变化,手臂上的疼痛早已不复存在,可是心尖却在被铁丝缠绕,扎的他眼皮直跳。

蒋林呵护保护的公主,还是因为自己而变得憔悴、伤心,这对于他来说是一种扎心的折磨。

江梦夏扭头看向他的时候,他伸开的手指挡了一下眼部,好似在玩捉迷藏,手臂放下后就是那张憨憨的、露着大白牙的笑脸。

“想到什么了,笑的好傻。”

“我在想谁家那么好看的老婆坐在那,原来是我家的,这不一时没控制住,笑的藏不住了。”

“咦,你还是控制住吧,否则这甲片就要离开我那尴尬的手指了。”江梦夏捂着耳朵假装嫌弃,但嘴角那深陷的酒窝早早暴露了她的心花怒放。

蒋林笑着点点头,立刻唯命是从,用掌心挡住嘴巴。旁边的美甲师全程听着这些甜掉牙的情话,露出来一脸姨母笑,强忍着生怕发出声响,低着头认真描摹图案。

“辛苦啦,夏夏。”蒋林轻声说道,他揉了揉胳膊上不盯着看根本发现不了的浅显伤疤,起身把碗筷拿到厨房,里面的锅具江梦夏已经刷好了。

过了两三分钟,蒋林把水池的污渍清理干净后,又回到客厅把沙发上的抱枕和书本收拾了一番,掂着江梦夏爱不释手的菱格真叶白皮包,抱着她的胳膊进了电梯。

“早啊,哥。”

“这个点不早了,我应该再提早一个小时。”陈隅然踢了一下蒋林的脚,又转身和江梦夏打招呼,“梦夏,你们先上车,刚才有个电话我得回一下。”

“行,我们上去等你,姐夫。”

“什么?”

陈隅然这一瞬间开始怀疑自己的听觉是否出了问题,‘姐夫’这个称呼让他已经快听不懂汉字了,他刚想再确认一遍就被蒋林一把推了过去,关了车门。

“夏夏,他听不清就算了,咱们先上去让我再眯一会儿。”

这边工作上的电话又打了过来,“陈总,刚才提到的问题该怎么办?”

“不麻烦,你把它压缩好发过来,最后一步我来定。”

“啊!你刚才不是说打电话细聊,我自己改就可以。”

员工的活留个尾巴给老板,这种做法换谁都该开始提心吊胆了,这也不怪对方着急忙慌的准备证明自己。

“都一样,你没什么问题别担心,”陈隅然一直往车里看,心思根本就不在这通电话上,“我现在脑子不清醒,也教不了你什么,就这么决定了。”

咔嚓一声,陈隅然打开车门钻了进去,扒着驾驶座的椅子往后扭,“你刚才叫我什么?”

“你这么在意是不能叫吗?姐夫。”

江梦夏窝在蒋林的怀里面无表情的发出疑问,实则忍着的笑声都转移到了大腿边的手指,把蒋林的手腕都快捏红了。

那天晚上林泽希在楼下陪她说话,让她不要有太重的压力和负担,尽量回归到平常的状态。

一个自责愧疚的人去照顾一个病号、去陪伴另一个人,带来的影响全部都会是负面的,它会无时无刻提醒着某件坏事的存在,成为一个带有刺渣的玻璃镜,靠近它就会受到二次伤害,远离它也会从镜面上看到现状,无路可逃,死死的困在颓废的局势里,循环往复,长此以往心理的煎熬也会堆积,到最后外在的伤病消失了,内在的溃烂却无药可医。

当时江梦夏认认真真的听进去了,趴在她的肩膀上,想要从独立勇敢、又令人心疼的林泽希身上获得一些力量,轻轻的呜咽着释放心里的重压,在医院时颤抖大哭的情景是她后怕担忧的无奈,这是江梦夏第一次处在崩溃的边缘。

后来,她们两个又在楼下聊了一些,分散注意力,也好尽快上楼。

江梦夏想着之后的一段时间免不了要让陈隅然跑来跑去怪麻烦的,要准备一份礼物。她觉得既然他们两个已经在一起了,感谢林泽希就算是间接的感谢陈隅然了,而且她也了解对方的喜好,不绕弯子。

林泽希挽着她的胳膊说别放在心上,停顿了几秒,江梦夏看到她抿着嘴甜甜的笑,正在等着后半句时,林泽希就给她来了一句惊天霹雳,

“没关系,既然你都说了不用分的那么清楚,这件事也别放在心上。我比你大半年,真的按照咱们老家那边论,你还得叫我一声姐,那陈隅然就是你名副其实的姐夫了,别有顾忌,帮蒋林好好恢复,也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