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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章 65

陈隅然扶着她脖颈的手紧了紧,右手慢慢盘旋到脑后,压着她的脑袋延长了这个缱绻绵延蜜吻的时间。

陈隅然也确实被撩起来了,他握着那粒袖扣勾起了林泽希扰乱的碎发,轻柔加中夹杂着慌乱急切啄了一下她的耳侧,就压着喘息一个人来到了卫生间。

淅淅沥沥的水流戛然而止,陈隅然双手按在洗漱台上,看着上身打湿的衣衫,用力抹了把脸上啪哒啪哒滴落的水珠,又把凌乱的衣领和下摆整理平滑,拿起旁边稳稳当当放置的扣子,附在唇边贴切,呼了一口气。

他随手抓了个发型,确认自己呼吸均匀后又回到客厅。

林泽希也不是憨傻无知、没有常识的小女生,刚才陈隅然的‘落荒而逃’以及浴室里的水流声她全都收入眼耳,更重要的是两人亲密无间的相贴她完全感受的到!

所以,门把旋转的咔嚓声一直牵扯着她的神经,林泽希感受着玻璃杯中渐渐变凉的温水,有一瞬间的冲动,想要把它泼在自己发烫的眉眼处,浇灭此刻的羞臊。

“泽希,第二次了,是你先拱的火。”

陈隅然轻轻咳嗽了一声,恢复自己正常明朗的声线,捏着扣子晃了晃,拿过林泽希手中冰凉的玻璃杯,灌入口中,内火与外热齐齐消散。

“我……”

林泽希被戳破了心思,窘着眉憋不出一句反驳自证的话,只好认命作罢,不再挣扎。

“我送你下楼吧,然兄。”

林泽希破罐子破摔,拿起沙发上搭着的围巾,看着陈隅然的眼睛加重了那个称呼。

“林少侠故意的?你再叫两次,今天这个楼就下不去了。”

“咳咳咳……”

“好啦好啦,这个路线我已经很熟悉了,就不劳烦林大侠了!”

在门口,林泽希把那条灰白色的围巾圈围拥堵在陈隅然的脖颈,一层一层对应贴合,当真可以用密不透风来形容。

听到走廊尽头处的电梯叮铃声,林泽希合上房门,拿出手电筒,同时打开手机上的灯光小跑到阳台处趴在栏杆上,往下面的空地望。

两条粗细交叉的光线,晃晃悠悠的从半空中投射到浓墨蜷缩绘染出来的静谧小区内,底部已然成为星星点点的暗光,模糊昏暗看不真切。

一步两步三步,陈隅然迎着微弱的灯光,在它们的指引下进入到了林泽希为他创造的、感受到的明亮空间。

两人无法看到对方,但心里就是知道彼此坚定地站在那个位置上,通过一根隐形的线条紧紧捆锁,继而成为明面上近在眼前的接触。

[隅然:你指的明路我看到了,我会按照路线带着轻快的脚步穿过简短的砖石路,因为有你在引导,它会很简单。]

[泽希:我好像知道你在哪里,因为那里和周围的光亮程度不一样,因为你站在那。]

陈隅然仰头深深吸了一口充满明亮光线的空气,双手插在层层包裹的围巾中携取了一些温度,张开双臂把所有的光线包揽怀中,咧着嘴角一直到了车边。

[隅然:感谢林大侠仗义执灯,阳台风大,关好门窗进去休息吧。]

[泽希:好,好好开车,安全到家。]

关掉手电筒,林泽希还是怔怔地站在那,视线中平行方向上记忆里的枯枝孤杈已然换了一幅容貌,夜风拂过会带起一阵树叶碰撞的碎响,声音浅显微弱,但那是和干秃无芽的树枝晃动完全相反的声音,所以格外搅动听觉。

她以前也会站在这里轻抚栏杆,看向经历过层层遮挡、视线中只有一片夜幕的小区门口,那里有送她回来小心试探的陈隅然、有她掩饰心慌扭头逃离的落脚点。

她现在仍会站在这里勾着栏杆旁的盆栽,看向存留着光亮的石砖路,那里有从她身边满脸笑意的离开带着围巾的陈隅然、有她欢喜晃动灯光扫过的痕迹。

不过小半年的时间,人物对象的心态和风景地点的设置就发生了陡然的改变,或许林泽希在夜色下什么都看不到,但她心中有了稳当牢靠的标杆矗立在那里,模糊黯然的情景全部被明晰可辨的神奇色彩所取代。

林泽希朝向遮挡她视线的树枝挥挥手,捋了捋盆栽中嫩小的叶子,扫视了一眼阳台,慢慢退出去上了门锁,拉上帘帐。

陈隅然刚回到小区,熄了火就和林泽希发信息报平安。

他用手指点了点林泽希回复的晚安表情包,拿出了袖扣放在手机屏幕上,用两个大拇指按住它的边缘,然后一点点往中心堆动,感受上面钻透的小孔。

两个独立分开的扣子,通过另一种方式以别样的形式聚集在了一起。

这句话的解读以及它的延伸会有无数种,但陈隅然只认一个:

分开的扣子在光线的助推下,通过身上小孔的映射让它们的成像汇聚在一处,达到了另一种意义上的合并,然而它的关键点仍是扣子本身的小孔,缩合而言事情的本质源自于它们自身,是神奇的也是必然的。

分别的人在看似没有交集、没有重合点的生活轨迹上会在某一次出差、某一次聚会、某一次旅行中擦肩而过,或者相视无言,双方会感叹缘分的奇妙,喜极而泣和悲伤难抑都无法预判。可是相遇的本质还是源自于他们自身,因为有着埋藏心底的牵念,因为不舍与不甘,无论是偶然还是巧合,必然会引来分别之人的重聚。

陈隅然调节到屏锁界面,看着表白成功的合照,隐隐觉得这一观点更加深刻、可信。

回到家后,他把玫瑰花束拆解分成不同的对数,用丝带捆绑枝未倒挂在阳台的三色堇正上方的衣绳上准备制成玫瑰干花。

他又从收纳柜里拿出落上灰尘的花瓶,里里外外仔细都清洗一遍,把雪玉蝴蝶兰分出一半放进去,再一次摆在了置物柜上。

另一半,陈隅然采用同样的操作步骤进行捆扎,只是把它们换了个地方,放在阳台栏杆的凹槽上等待风干水分,然后把花朵摘取下来,慢慢收藏。

“哎,泽希你没发现办公室发生了点变化吗?”

黄丽丽丢过来一袋小面包,意味深长地看了一圈,滑着椅子碰了碰林泽希的后背。

“变化?这不还是原来的样子吗?”

林泽希咬了一口,以为她说的是机器设备和装饰上面的变化,还认真盯着茶水间的布置观察许久,也没发现什么不一样。

“不是那边,你看看周围!”

“你就别故弄玄虚了,猜不到的,赶紧告诉我吧。”

林泽希确实找不出变化,好奇心被勾起就无法平静,她拽着黄丽丽的胳膊寻求答案。

“你没发现少了一个人吗?张晓。”

黄丽丽挑眉,转动座椅视线落在张晓以前的工位上,轻轻敲了敲桌子。

收到提示后的林泽希也突然意识到张晓已经三天没有来上班了,以前大家的关系也就是同事表层的接触,谈不上亲密但也能称得上融洽。

自从酒会事件后,张晓的阴阳怪气愈演愈烈,甚至达到了挑衅的地步,但林泽希和她并不属于直接的工作合作,所以她也没有再理,尽量减少接触不纠缠,直到今天再次提及,林泽希才注意到。

“她不是请病假吗?”

“请什么假呀?调走了而且是降职位,待遇估计和实习生没差。”

黄丽丽压低了声音,抑制着语气,但脑门上还是写着‘大快人心’四个字。

“也算是作恶之人自有磨难来惩戒,还给大家一片净土,整天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看见谁都想说两句。上一次还干那么恶毒的事情,这些都是轻的,应该……”

窃喜之余一时嘴快,黄丽丽想到了那一次的惊险,自己无疑又戳了当事人的伤疤,她赶紧呸呸呸,抬头看着林泽希,拍着她的肩膀让对方不要再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确实,不再提及并不代表遗忘,若非那天陈隅然的提醒和自己的坚持,事情的后果不敢想象。

把它从自己的正常生活轨迹中剔除,只是为了减少它的影响和阴暗氛围的笼罩,林泽希没有斤斤计较不代表她没心没肺、大度慷慨到可以和张晓握手言和、可以忘记那些不堪的事情。

至少,适当的反击还是必要的。

比如,无数次的冒犯后,论坛上颐指气使的张晓把打印纸撒在实习生的脸上训斥对方的照片;和同事发生口角出言辱骂的肮脏话语;以及工作期间喋喋不休对同事的嘲讽干扰工作,林泽希隐去名字后的录音提交。

或许这样的结果就是最合理的呢?

她看向张晓的工位,内心并没有舒心雀跃,反而静如止水,因为确实不值得被不相干的人牵动情绪,每一件事情都有它的终点,到此为止即为林泽希要的结果。

林泽希拿了两根饼干示意对方没关系,她知道黄丽丽是在为自己抱不平,而且一直维护着她,这些不经意间的善意所带来的温暖就是乌云利箭的死敌,阻碍了伤人心神的莫大恶意。

“哥,最近工作室怎么样,忙得过来吗?”

蒋林坐在后排胡乱地翻看着设计类的杂志,为了表明自己还是工作室的一员和对陈隅然不辞辛苦送自己到医院检查的感激,殷勤地关怀着状况。

“如果我说忙不过来,你会回来帮忙?”

“恐怕有点难,我现在还是伤员,有心无力。”

“消遣你的,都挺正常,你现在该操心的只有你的胳膊,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一个转弯过后,陈隅然抬头从镜子里看了一眼蒋林,还是有些担心伤病的影响。

“不会,夏夏一直悉心照顾,还特意学了几种药膳和骨头汤帮我调理,再加上你定时带我去医院复查,医生都夸我恢复的棒!”

“那便万事大吉,值得庆幸。不过这个功劳我可不抢,都是你家江梦夏的,省得你又要念叨一路,我一会儿还要和我家泽希一起吃饭,别再喂狗粮了。”

陈隅然连忙摇头拒绝继续谈论,因为前几次的流程都是以蒋林对江梦夏乐此不疲的夸赞收尾,那些赞美之词他的耳朵都快要听出茧子了,再来几次着实受不住。

“你还说我,你又收敛多少?”

“相对你来说我已经很约束克制了,我有经常提我家泽希吗?”

蒋林面带笑意,在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暗自诽腹。

秀而不自知,得意忘形、忘乎所以、严以束人宽以待己,呵呵呵。

“就说最直接的,”蒋林指着前排座位两侧吊着的五颜六色的小布袋,对于他无声的炫耀连连啧嘴,“你车上什么时候放了那么多挂袋,以前我推荐给你用,你还嫌麻烦说疙疙瘩瘩的一堆不方便,现在倒用的挺顺手!里面的糖果、湿巾、巧克力、暖手贴都快掉出来了,你是塞了多少进去,可怜它们小小的身躯要承受残忍的折磨。”

“是挺好用的,谢谢推荐!”

陈隅然拍了拍小宝库,想到林泽希坐在副驾驶上刚好用上它们的场景,又是抑制不住的笑意爬上脸庞,自动过滤掉蒋林的“愤愤不平”,另辟蹊径化怨气为感谢,厚着脸皮耸肩道谢。

“我去,我是缺这两声感谢的人?你这心态可真是一绝,这都能接下去,我是服气的!”

蒋林揉了揉肩膀,往前挪动一些,趁其不备伸手揪了两个露在外面的水果糖,在牙齿的协助下顺利剥去糖衣塞到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