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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族长夫人入京

三天后,苏家族长夫人入京,苏家大老夫人在益州已经收到消息得知苏耀和钟氏是假婚了。

苏家族长觉得既然是假婚,那就好办了,益州刺史肯定会同意的。

苏家大老夫人张氏带着益州刺史的女儿孔慧茹来京。就是前面提到的年二十八未婚的益州刺史长女孔慧茹。

那日苏老夫人张氏去拜访益州刺史府,对这位孔小姐挺满意的。随即向益州刺史提出苏家要聘娶孔慧茹给苏大老爷当续弦。起初益州刺史听到续弦是不同意的。但是听说苏大老爷是礼部侍郎,且原配无子去世了未入族谱还是假婚,只有妾生的一个女儿,这才同意的。

益州刺史一直想把女儿嫁到京城去,可惜一直没有门路,这不听到朝廷官员要娶自己女儿很是高兴。哪怕只是做续弦,只要女儿能嫁到京城就好,这样兴许就能给他带来好处。

苏老爷和苏清浅的母亲是假婚,所以不能算续弦,也可以说苏老爷从未娶过妻。

本来益州刺史是想要让现在的夫人常氏带着孔慧茹上京的。这位孔夫人不喜欢孔慧茹,她才不想带着继女上京嫁高门,要照顾自己的小儿子。她看到孔慧茹就烦。

益州刺史拿她没办法,只能让苏家老夫人带着孔慧茹上京成婚去了,是去上京成婚而不是订婚,苏家族长是有权替苏大老爷下聘的。不然当年苏耀也不会为了跟许楣在一起和钟氏假扮夫妻了。

这次上京来,苏老夫人张氏带了几个家仆丫鬟,孔慧茹也只带了两个丫鬟香灵香柳还有她的奶娘高妈妈。

苏家大老夫人带着丫鬟乘坐一辆马车,孔慧茹则是和她的奶娘和丫鬟坐在一辆马车里。

“高妈妈,你说父亲为什么会让我远嫁京城?”

“小姐,你在益州常夫人对你不好,如今到了京城,您再也不用看常夫人的脸色了。您即将嫁到苏家去,到时候就是三品官夫人了,日后的日子好着呢。”

“高妈妈,你说的对。下来京城就不用看常夫人的脸色行事了,而且我听苏老夫人说这位礼部侍郎苏大人之前是假婚,相当于没有娶过妻,那我嫁过去就是嫡妻了。”孔慧茹说道。

高妈妈道:“对啊,小姐您嫁过去就是嫡妻了。老奴听说原来那位夫人去世后她女儿也搬走了,据说不是苏老爷的孩子。”

“不是也好,奶娘,等我们进了苏家就别再提这事了,我想苏家也不想提假婚这事。咱们就当不知道。过好咱们的日子就行了。”

“还是小姐聪明,小姐,苏老爷的那个妾和庶女,您不能不防,据说当年就是因为苏家不同意苏老爷娶那个妾,才跟钟氏假扮夫妻的。想必苏老爷对那个妾的感情不一样。”高妈妈从小看着孔慧茹长大的,虽然不希望自家小姐吃亏。

“奶娘,你说的我都懂。常夫人那种苛刻的都没有让我吃亏,其他人我更不在乎了,而且我嫁过去就是明媒正娶的嫡妻,她一个姨娘而已,还不是任我搓揉捏扁。”孔慧茹这话可不是虚的,这位可是敢跟继母对着干还没有吃过亏的狠人。

“可是小姐,那个姨娘也在苏家十多年了。估摸着府上早就全是她的人了。”

“奶娘,我可不这么认为,我听苏老夫人说,现在是二房夫人在掌家,如果那个姨娘真这么厉害的话,怎么会是二房夫人管家?这个世道妻就是妻妾就是妾,是不能够逾越的。”孔慧茹说。

高妈妈知道自家小姐的性子,她知道分寸就好。

……

苏府东苑正厅,苏耀、李柔、苏湘、许楣和苏梦正在此等候苏家长房老夫人的到来。

苏家大老夫人张氏和孔慧茹一行人进入苏府,由管家引到正厅。

苏家的几人向张氏见礼。

“侄儿见过大伯母,欢迎大伯母的到来。”苏耀。

“大伯母安好。”李柔。

“不必多礼,阿耀啊,伯母我有几年没见过你了。”张氏道。她还是在五年前苏家祭祖的时候见过这侄子。

然后张氏牵过孔慧茹向大家介绍道:“阿耀,这是益州刺史的嫡长女孔慧茹,也是你大伯父给你定下的正妻。慧茹,这是我的侄子苏耀,你直接叫他阿耀吧。”

“苏伯母,我还是叫他苏大哥吧,直接叫名字我叫不出口。”孔慧茹不想一见面就叫人名字,这样不太好。哪怕已经订婚了。

“孔小姐远道而来辛苦了,大伯母,您和孔小姐远道而来舟车劳顿,不妨先去休息一会,院子我已经让人收拾出来了,有事咱们晚上家宴再谈。”李柔道。

“也好,这一路上的确很累,就去休息一会吧。”张氏道。

“大哥你带大伯母去客院吧。我带孔小姐去后正院。”李柔道。

前正院是苏老爷在住,后正院一般是正房夫人居住的,但因为钟氏和苏老爷不是真的夫妻,所以就住到别院去了。

她们其乐融融,倒是把苏梦母女晾在一边了。她们母女俩也正好溜回自己的院子里了。

……

李柔带着孔慧茹来到东苑的后正院,推开正房的门走了进去。

“这里就是孔小姐日后要住的地方了,或许我也该称孔小姐一声大嫂了。”

“多谢二夫人了,我还没与苏老爷成婚,所以还是叫我慧茹吧,如果不介意,你比我年纪大,我叫你一声柔姐吧。”孔慧茹觉得管比自己年纪大的人叫弟妹有些开不了口。

“那好,慧茹,你就先住在这吧,我已经派人来打扫过了,你看看还需要些什么,我让人送来。”

“不用了,这已经很好了。”孔慧茹朝四周望了一圈。

“不用的话,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西苑了。有事可以来妓苑找我。”李柔就要走。

“等等,柔姐,之前那位钟夫人住的什么地方?那个院子我可以去看看吗?”孔慧茹叫住李柔问。

“紫槐院,就在边上的那个院子。慧茹,我建议你还是别去了,那个院子的东西全部都搬空了,现在大哥说把那个院子正好靠边给拆出几间给府里的下人住。”李柔没有料到这位孔小姐一到来就问这事。

“我知道了,柔姐你去忙吧。”孔慧茹说完,李柔就走了。

等李柔走后,香灵去关上正房的门。

“奶娘,由此可见,苏老爷和那位钟夫人的确是假夫妻。不然也不会让那位夫人住在边缘上。”孔慧茹刚才问钟夫人之前的住处,也是想知道那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现在终于确定那消息是真的,这才放下心来。

“是啊,小姐好福气,嫁过来就是原配嫡妻。而且依老奴看这苏家人口也比较简单,没有长辈管事儿,等小姐进门之后就是当家做主的东苑主母了。”高妈妈道贺。

“嗯,等我进门之后就可以当家作主了。苏大老夫人应该不会在京城久留,等办完我的婚事应该要回益州去。”孔慧茹当然知道自己未来的日子可太好了。可惜没机会感谢一下那位钟夫人,让她这小地方后来的成了原配嫡妻。

……

眉月阁,许楣一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就大发雷霆。将那些瓶瓶罐罐全给砸了。

“苏家那群老古董到底想干什么?当年不让我做妻只让我进门做妾我忍了。钟氏死后二房夫人掌权我也忍了。可如今苏家居然要给老爷真正娶一位嫡妻回来,这让我情何以堪?”许楣将一个大的瓷瓶也砸了。

“娘,您别砸了,也许只是益州苏家那些长辈的一厢情愿,父亲不会愿意娶的。当年父亲不是为了您和钟夫人假婚吗?现在一样可以啊。”苏梦劝道,她也不想有一位真正的嫡母。

“梦梦,这次不一样,那个姓孔的女人你父亲不娶也得娶了,因为你父亲已经有过假婚的例子了,看那位苏家族长夫人的态度,就该知道她一定会看着你父亲把人明媒正娶进来才走,否则不会善罢甘休的。”许楣道。

许楣说的没错,苏家族长夫人就是这么想的,她们当年不在场。没有看着苏老爷去官府登记,这才钻了空子。这次苏家族长夫人无论如何都会让苏老爷先去官府登记,然后把人明媒正娶进来。

“娘,难道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父亲真的会听苏家那些老古董的摆布吗?”

“你父亲的性子软,而且又极为孝顺。当年那件事应该是他做过最大胆的了,要怪只能怪我没有好出身了,要是我出生在高些,哪怕是小门小户。也是可以给你爹做正妻的。”

“娘,那我们怎么办?难道就任由父亲给我娶位真正的嫡母回来?”

“事到如今,我们只能做走一步看一步了。你父亲那边我们是靠不上了。苏家这次够狠,居然让族长夫人亲自上门。”许楣将手里的瓷器也给砸了。

这可把苏梦给吓了一跳。

……

西苑正院,苏湘见李柔回来了赶紧上去拉着她。

“母亲,您可算回来了,伯祖母后面那位是不是就是我未来的大伯母?”

“湘儿,记住你未来的大伯母叫做孔慧茹。你千万不要在你未来大伯母和伯祖母面前。再提你原来的二姐和她母亲了,你二姐已经与苏家没有任何关系了。”李柔嘱咐道。

“我知道的,母亲,那我还能去找清浅姐姐玩吗?”苏湘喜欢跟苏清浅玩。

“她不会来苏府的了,但是你可以去东街找清浅玩。”

“那我现在去可以吗?”

“湘儿,你今天就别去了,今天你伯祖母她们来了,若是让她们知道你和苏清浅走的近,她们不知道会怎么想。”

“母亲,那我过几天再去找清浅姐姐玩。”

“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午后就去东苑后正院找你大伯母聊天。你先过去接触接触。”李柔道。

李柔派人去调查过,知道那个孔慧茹不是个善茬。之前在益州的时候就跟继母对着干不落下风,反而是她的那位继母常夫人敢怒不敢言。

李柔敢断言,等孔慧茹嫁进来当家作主之后,许楣以后没有好日子过了。

许楣和苏梦不愧是亲母女,这母女俩做梦也没想到他们未来的遭遇会很相同。

苏清浅的前世真的被她们坑得很惨,然而前世并没有苏老爷再娶一位夫人的事,而是一直由二夫人管家。因为苏清浅的重生而改变了很多人的故事线,就比如前世苏耀这一家越来越强大,苏耀甚至后来还爬到了礼部尚书的位置上去。

这一世苏耀这一脉的命运彻底改变了,将会在科举舞弊案中走向灭亡。孔慧茹也不会想到自己将来才嫁过来不到一年,就要被苏耀连累抄家流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