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快递站摔,摔到了异世界,在树根下摔,摔出了一手血,本就在热锅那扭到的手腕,在这就□□枯的树杈割开了几道血痕。
一指长的伤口竖在手腕上,血流得到处都是。
贺萤撕了半天衣服没撕下来,急得她上嘴咬去,结果没收着力,肚子上布料被扯开一大块,内里的短袖成了露脐装。
贺萤庆幸还好还有条外套,粗糙的把伤口包扎好。
抬眼间看到密密林子后有颗好大的树,这个角度看得不真切,贺萤眯着眼换了好几个方向才看清,树洞就这么被“幸运”的贺萤找着了。
进洞之前,贺萤又抓了好几把草放嘴里嚼,没办法,她现在也只敢吃这个了,她应该不会背到连草都能吃错的地步吧。
早早窝进树洞里,贺萤实在过于疲惫,尽管腹中饥饿,却也抵不过排山倒海般的困意,就这么睡了过去。
…
“哈哈哈哈哈哈—”
“再来再来—”
吵闹的玩笑声吵的贺萤不得不睁开酸重的眼皮,视野白茫茫一片,中间那模糊的影子重重叠叠,贺萤晃了晃脑袋,好重。
脑子像是被人扣上铁锅,重得贺萤差点抬不起来,视野中的人影渐渐清晰,一个小孩和一个男人,什么东西?她又做梦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爸爸~飞飞~高高~”
小孩笑声纯真,仿佛有净化般的能力,一下子让贺萤眼眶蓄起水雾。
“是爸爸啊…”
美好的画面似乎容不得其他的打扰,温馨的一幕骤然像被打碎的镜子一样消失殆尽。
“哇!呜呜呜啊—”
安静片刻突兀响起哭嚎让贺萤身体一抖。
“我不要!呜呜哇—我不要你走!不要留萤萤一个人!”
“呜呜啊呜呜—爸爸!我要爸爸!”
贺萤不想看那个小孩,捂着耳朵有些崩溃。
贺萤:“滚!滚开!!”
耳朵那道绝望惊恐的哭喊连绵不绝,贺萤蜷起身体,想将自己和哭声隔绝开来。
…
颤抖的身躯如同那小孩一样无助,身心俱疲,头痛欲裂,身体在发热。
贺萤身体一顿,不会又被煮了吧?梦境刹那间如潮水般退散而去。
贺萤听到好像有人在喊她,意识渐渐清晰了过来,她想睁开眼睛看是谁在喊她。
额头上传来凉凉的触感,让发热的大脑舒缓很多。
她挣扎地掀起眼皮,眼睛也好烫,泪水像决堤一样争先恐后流出眼眶,这让本来就不清晰的视野更模糊了,眼前有淡淡的绿光浮现。
贺萤看不清眼前的人,有什么软软的东西在擦她的脸,那人好像在和她说话,听不清…
想听清。
温热的东西贴上嘴唇上,有股暖暖的热流流进口腔,滑过干涸热痛的喉咙,让贺萤舒服了一些。
“睡吧睡吧。”
贺萤听清了,一缕木叶的暖香环绕身旁,有只手轻轻拍着她,贺萤觉得好安心,身体顺从得渐渐放松下来,陷入沉睡之中。
…
清晨的薄雾缭绕着这座静谧的小屋,晨光潇潇洒洒抖落在各处的屋角,不乏有些调皮的从帘子缝隙里去捉弄还在沉睡的贺萤。
暖光浮在贺萤两颊旁,微风不请自来,吹散调皮的晨阳。
床上的贺萤挣了挣眼皮,脑袋还在宕机中,骨头缝里的酸软让贺萤一点都不想动弹。
身旁的帘子被吹起一角,不请自来的风也知趣的离开,这也让贺萤适时窥见外边大片的翠影。
她转动脑袋,眼前出现的大眼睛让贺萤身体一紧。
“哟咿~”
贺萤面无表情转过脑袋,她不太想和煮过她的生物深情对望,也并没有看见身后两只大眼睛露出的失落。
—吱
“你醒了?感觉好点吗?”
轻巧的开门声,一身石青衣衫穿着的女子端着个托盘走到贺萤床前。
干燥温凉的手探着贺萤的额头,贺萤嗅着那股梦中的传来的香气,原来是她。
女子:“嗯…退热了,不过还是要多休息,还以为你会睡到午时,宛童熬了药粥,一会儿才好,先给你换药。”
青衣女子扶着贺萤坐了起来,左手被她托起,轻柔的换下被血渍弄脏的布,贺萤看她熟练的换药,包扎,猜想着她的身份。
左手在上药时因动作有些刺痛,女子观察着贺萤的表情,动作随之放得更轻,刚包扎好便听到敲门声响。
女子:“请进。”
青衣女子便收拾换下的布边回声道,贺萤本以为是女子的小童,小说里都这么写,医者身边总会有个老实勤恳的小童,却没想到出现的让贺萤脸色白了白。
只见从门内进来的是个半身蛇尾,脸上还没有五官的生物,贺萤被吓得不轻,以至于宛童将托盘端放好她都没有回神。
女子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贺萤反射性往后缩,看着贺萤那害怕的神情,女子把宛童往身后藏了藏。
女子:“宛童是好灵兽,从小就跟着我生活了,她不会伤害人,你不要害怕。”
身后的宛童探出头来,附和点点头,见贺萤还是害怕,便把大眼睛拉到她身旁。
宛童:“我不伤害人的,二泰它们也是,是它们找到的你,它们跟我说你躺在地上,身上冰冰的,它们就给你洗澡,但是你洗澡完就跑走了,它们担心你,我就跟着它们去找你,它们能闻到你身上的味道,有个地上有你的血,我们在树洞里找到你,但是你烫烫的,你在哭,我们就把你带回来了。”
虽然贺萤没看到宛童的表情,但是却能从这些话里听出乖巧、骄傲、欢喜的味道。
总归来说毕竟是别人救下了自己,害怕救命恩人什么的也太没有良心了,贺萤悄悄稳了稳心神。
贺萤:“谢谢…对不起。”
高烧过后的声音有些沙哑,好在能说出来。
女子见贺萤不害怕了,将托盘里的粥端了过来,贺萤看着唇边的粥,又看了看面前女子的脸,抿了抿嘴,才有些不好意思将粥含进嘴里。
女子笑得温和,不紧不慢的喂食,贺萤也一口一口的吃着。
她感觉氛围有些奇怪,是太过于安静了吗?还是宛童和那个叫二泰的两只盯着她吃让她觉得不自在?
一碗粥见底,贺萤松了口气,女子从怀里抽出手帕替她擦了擦嘴角,这让贺萤还没松完的气又提了上来,脸颊不免有些红晕,女子以为贺萤又烧了起来,将手探了过来。
女子:“又难受了吗?没发热呢。”
贺萤躲过这双带着香气的手,磕磕绊绊的说:“没…没事,有些热。”
“热?先忍一忍,等好了就不会难受了。”女子以为贺萤热得难受,安抚性的摸摸她的头,扶着她睡下。
“先睡一觉吧,粥里有安神的药,不用担心,这里很安全。”
贺萤看着她点点头,眼皮也乖顺的闭上,女子让宛童二泰下楼,收拾起东西就要走。
贺萤:“等…”
女子回过头:“怎么了?”
眉眼温柔的笑让贺萤差点忘记要说什么。
贺萤:“我叫贺萤,你叫什么?”
女子听后笑了几声。
“贺姑娘,我叫森。”
贺萤有些尴尬的胡乱嗯嗯几句,看着女子轻声关上门,本以为她还能清醒一会,结果没几分钟贺萤就被安神的药拉入了沉睡中。
“萤火虫,萤火虫”
“低低飞着不抬头”
“克父克母无命还”
“家有儿女远离她”
“路上遇见打跑她”
“哈哈哈哈—打跑她!打跑她!”
“怪物!快走开!”
“我们才不要和怪物玩!”
稚嫩的童声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被他们围绕其中的小孩抱着头,身上被石子打出淤青,她可怜的辩白在呜啦啦一群中显得太小声。
打得她疼了,她就挥着拳头哇呀呀冲上去想打跑面前欺负她的人,这群小孩子一看这架势就哄笑地迅速跑开。
“啊呀!快跑!怪物要打人了!”
“怪物打人啦!怪物打人啦!”
“怪物!怪物!”
“不要靠近我们!”
小孩被气的怒瞪着他们,眼角挂着泪,她倔强的不让泪水滑下,小手捏得紧紧的,她转过头扛着教室卫生角里的扫把追着这群小孩子打,边打边恶狠狠的骂道:
“我让你们说!我让你们说!”
跑着跑着那两颗要落不落的泪珠啪嗒掉了下来…
…
贺萤是被吓醒的,楼下不知发生了什么,一阵混乱,刚才那声爆炸的响还在贺萤脑子里环绕。
她坐起身来想下去看看,还没等她拉开门,门外就挤进来一个人,啊不,半个人。
贺萤退开些,让宛童挤了进来。
宛童一进来就把门关上了,推着贺萤坐了回去,贺萤心中不免担心,不会真是什么人打上来了吧?江湖总是会打打杀杀的。
贺萤:“下面…怎么了?”
宛童估摸着离她一米远才道:“你不要害怕,森她的灵草跑了,跑的时候把她的药罐打碎了,森在抓它。”
贺萤:“?”
宛童又说:“森被灵草讨厌,所以她煮药得让我们放,但是今天森碰到了灵草,所以灵草跑掉了。”
贺萤:“??”
宛童从身后拿出一碗黑乎乎的药汤来,贺萤很想知道她从哪拿出来的。
宛童:“这碗我保护下来了,所以没被打碎,哦哦,这是森要我给你的,喝完药吃,这个甜甜的,我喜欢,你也会喜欢的。”
贺萤:“……谢谢你。”
好奇幻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