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咖啡店,不是猫咖馆!”
苏北城把平板往桌上一拍,屏幕上是某社交平台的热搜词条——#北城咖啡傲娇女仆猫#,后面跟着一个红得发紫的“爆”字。
南淮缩在柜台后面,耳朵贴着猫耳发箍,尾巴把自己蜷成一个毛球。他偷偷瞄了一眼屏幕,又飞快低下头,耳尖红得能滴血。
“老、老板……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苏北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狼耳向后压成飞机耳,“解释你为什么在客人怀里蹭来蹭去?还是解释你为什么让人摸尾巴?”
“那是意外!”
南淮猛地抬头,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那个客人说给我小鱼干!我、我就没忍住……”
“小鱼干?”
“十包!”
“……”
苏北城深吸一口气,指节捏得咔咔响。
“十包小鱼干,你就让人摸尾巴?”
“还、还有下巴……”
“南淮。”
“在!”
“你这个月的工资——”
“老板不要啊!!!”
南淮扑过去抱住苏北城的大腿,猫耳发箍歪到一边,露出底下因为激动而竖起来的真耳朵。他的尾巴缠上苏北城的小腿,毛茸茸的尾尖讨好地蹭来蹭去。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为小鱼干出卖灵魂了!”
“……”
苏北城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腿上的“大型挂件”,狼耳的耳尖可疑地抖了抖。
他沉默了三秒。
“……起来。”
“不起!除非老板不扣工资!”
“……不扣。”
“真的!?”
南淮抬起头,眼睛亮得像两颗小太阳,尾巴“唰”地竖起来,在空气中欢快地画着圈。
苏北城别过脸,声音闷闷的:“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都行!”
“不许再让人摸尾巴。”
“诶?”
“也不许蹭客人。”
“可是——”
“更不许为了小鱼干出卖灵魂!”
南淮的耳朵耷拉下来,尾巴也不摇了,整个人散发着委屈的气息:“那、那小鱼干……”
“我给你买。”
“诶诶诶!?”
南淮的耳朵“唰”地竖起来,尾巴重新摇成螺旋桨。他松开苏北城的大腿,原地蹦了一下,女仆装的裙摆飞起来又落下。
“老板你人真好!你是全世界最好的老板!我要给你打工一辈子!”
“……谁要你给我打一辈子工。”
苏北城低声嘟囔,狼耳却悄悄向前转了转,耳尖的粉色一路蔓延到发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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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态的发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第二天一早,北城咖啡的门口排起了长队。
“听说那只女仆猫今天也在?”
“在的在的!我姐妹昨天来了,说超级可爱!耳朵还会抖!”
“尾巴毛茸茸的,摸起来手感特别好……”
“真的吗真的吗!我也要摸!”
南淮趴在门缝里偷听,耳朵贴着门板,尾巴在身后僵成一根棍子。
“老、老板……”
他转过身,看着正在磨咖啡豆的苏北城,声音发颤:“外面好多人……说要摸我……”
“嗯。”
“你、你就‘嗯’一下?”
苏北城放下磨豆机,狼耳微微抖动。他走到门口,透过玻璃窗看了一眼外面黑压压的人群,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开门营业。”
“诶!?”
“我说,开门,营业。”
苏北城转过身,嘴角扯出一个让南淮毛骨悚然的弧度:“既然他们想来喝咖啡,那就让他们喝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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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
北城咖啡座无虚席。
南淮端着托盘,在桌椅间艰难穿行。女仆装的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过膝袜因为紧张而微微下滑,露出一点白皙的大腿皮肤。
“啊!女仆猫来了!”
“他的耳朵在抖!好可爱!”
“尾巴!看尾巴!毛茸茸的!”
南淮的耳朵贴着发箍,尾巴在围裙后面僵直地垂着。他努力无视那些灼热的目光,把咖啡一杯杯放到桌上。
“您的拿铁……”
“小猫咪,可以摸一下耳朵吗?”
“不、不可以……”
“那尾巴呢?”
“也、也不行……”
“就一下!我给你小鱼干!”
南淮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耳朵悄悄竖起来一点,尾巴尖不自觉地摇了摇。
“小、小鱼干……”
“十包!进口的金枪鱼口味!”
“我——”
“南淮。”
吧台方向传来一声低吼。
南淮浑身一抖,尾巴“唰”地夹到腿间。他端着空托盘,小跑着冲向吧台,女仆装的蝴蝶结在身后一颠一颠的。
“老板!我没有!我绝对没有心动!”
“……”
苏北城把一杯刚做好的焦糖玛奇朵塞到他手里,狼耳向后压成飞机耳,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三号桌,送完这杯,去后厨洗碗。”
“诶?可是——”
“没有可是。”
南淮委屈巴巴地端着咖啡走向三号桌,尾巴无精打采地垂着,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三号桌坐着一个年轻男人,正举着手机对准他。
“咔嚓——”
“不许拍!”
南淮把咖啡往桌上一放,耳朵因为生气而竖得笔直,尾巴在身后炸成一把毛茸茸的扫帚。
“小猫咪别生气嘛”男人笑嘻嘻地凑过来“你上热搜了知道吗?现在全网都在找你。有人出价五千块,就想摸一下你的尾巴……”
“五、五千!?”
南淮的尾巴僵在半空。
“对啊,”男人压低声音“怎么样?考虑一下?就一下,五千块归你,我拍个视频就行……”
南淮的耳朵抖了抖。
五千块。
那是多少小鱼干?
他的尾巴不自觉地摇了摇,耳尖因为纠结而微微颤动。
“我、我……”
“南淮。”
吧台方向又传来一声低吼,这次比之前更冷、更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警告。
南淮浑身一激灵,尾巴“唰”地夹回腿间。
“不、不行!”他往后退了一步,耳朵贴着发箍,声音却异常坚定“我的尾巴……只给……只给老板摸!”
整个咖啡厅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吧台。
苏北城的手悬在半空,咖啡洒出来一半都没察觉。他的狼耳竖得笔直,耳尖红得像要滴血,瞳孔缩成一条细线,死死盯着南淮。
“……”
“……”
南淮说完就后悔了。
他捂着嘴,耳朵烫得能煎鸡蛋,尾巴在身后僵成一根烧红的铁棍。他想说点什么挽回,舌头却像打了结,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呜”声。
“只给老板摸……”
“哇哦……”
“磕到了磕到了……”
“快拍快拍!”
“咔嚓咔嚓咔嚓——”
苏北城的脸黑了。
但不是之前那种生气的黑,而是一种……混杂着羞恼、慌乱、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的复杂脸色。他的狼耳向前转了转,又向后压了压,最后干脆别到脑后,只露出两个红透的耳尖。
“……后厨。”
“诶?”
“现在!立刻!去后厨!”
“哦、哦!”
南淮连滚带爬地冲向员工通道,女仆装的裙摆飞起来,过膝袜彻底滑到膝盖下面。他的尾巴在身后摇摇晃晃,像一面投降的白旗。
“等等!”
那个年轻男人追上来,被苏北城横臂拦住。
“客人”苏北城的声音低得吓人,狼耳向后压成危险的弧度“您的咖啡还没付钱。”
“我、我付!我付双倍!”
“不用了。”
苏北城露出一个让周围温度骤降十度的微笑:“本店今日客满,请您明天再来。”
“可是——”
“保安,送客。”
角落里站起两个彪形大汉,一左一右架着男人往外走。
“诶!?你们店哪有保安!?”
“刚招的。”
“那、那我的视频——”
“删除。”苏北城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或者,我帮你删。”
男人看着苏北城狼眼中闪烁的寒光,咽了口唾沫,手指飞快地点了删除。
“删、删了……”
“那尊贵的客人,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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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厨。
南淮蹲在洗碗池边,尾巴把自己蜷成一团,耳朵贴着湿漉漉的发箍。他一边刷盘子,一边碎碎念:
“完了完了完了……”
“说什么只给老板摸……”
“老板肯定以为我是变态……”
“呜呜呜……”
“什么变态?”
“哇啊!”
南淮吓得跳起来,手里的盘子飞出去,被苏北城稳稳接住。
“老、老板!?你怎么进来了!?”
“这是我的店。”
苏北城把盘子放回水槽,狼耳微微抖动。他站在南淮身后,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大概是刚才打翻的牛奶。
“那个……”南淮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刚才说的话……”
“嗯。”
“不是那个意思……”
“嗯。”
“就是……”
“就是什么?”
苏北城忽然俯身,双手撑在水槽边缘,把南淮圈在怀里。他的狼耳向前倾斜,几乎要碰到南淮的猫耳发箍,呼吸拂过对方泛红的耳尖。
“只给我摸?”
南淮的尾巴“唰”地竖起来,又“唰”地炸开,最后僵在半空,像一根被雷劈过的天线。
“我、我我我——”
“嗯?”
“那是……那是……”
南淮的耳朵抖得像筛糠,眼眶里迅速积聚起一层水光。他想逃跑,却被苏北城的手臂困住;想解释,舌头却像打了结。
最后,他干脆眼睛一闭,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反正……反正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
南淮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含糊的嘟囔:
“……反正不许别人摸……”
苏北城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狼耳悄悄向前转了转,耳尖的粉色一路蔓延到脖颈。他直起身,轻咳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知道了。”
“诶?”
“去换常服。”苏北城转身走向门口,狼耳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银灰色,“今天提前打烊。”
“可是外面的客人……”
“让他们滚。”
“诶诶诶!?”
苏北城停下脚步,侧过脸,嘴角弯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或者,你想继续穿女仆装被人围观?”
南淮的耳朵“唰”地竖起来,尾巴摇成螺旋桨:
“我这就去换!”
他蹦蹦跳跳地冲向更衣室,女仆装的蝴蝶结在身后一颠一颠的,过膝袜滑到脚踝也没察觉。
苏北城看着他的背影,狼耳轻轻抖动,低声自语:
“……傻子。”
但这次的语气,温柔得像是在说某种珍贵的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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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北城咖啡傲娇女仆猫#的热搜词条后面,又多了一条——#北城咖啡老板护猫#。
视频里,苏北城横臂拦住客人的画面被配上暧昧的BGM,评论区炸开了锅:
“狼耳店长x猫耳女仆!我磕死!”
“只给老板摸!啊啊啊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店长的耳朵红了!我看到了!他绝对心动了!”
“求求你们原地结婚!”
南淮趴在床上,尾巴把自己卷成一个毛球,耳朵贴着枕头,脸埋进被子里发出闷闷的呜咽。
“完了……”
“彻底完了……”
“本大爷的一世英名……”
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苏北城低沉的声音:
“南淮,睡了没?”
“睡了!”
“……睡了还能说话?”
“……”
门被推开一条缝。
苏北城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盘烤鱼,香气顺着门缝飘进来,勾得南淮的鼻子动了动。
“老板……”
“吃不吃?”
“吃!”
南淮从床上弹起来,尾巴摇成螺旋桨,耳朵竖得笔直。他接过烤鱼,眼睛亮得像两颗小太阳。
苏北城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狼耳微微向前转了转。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唔……好吃……”
南淮抬起头,嘴角沾着油渍,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泛着满足的光泽。他的尾巴不自觉地缠上苏北城的手腕,毛茸茸的尾尖讨好地蹭来蹭去。
苏北城僵了一下。
“……松手。”
“尾巴它自己动的……”
“……”
苏北城深吸一口气,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伸手擦掉南淮嘴角的油渍。
“傻子。”
“唔?”
“没什么。”
他转身走向门口,狼耳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银灰色,耳尖的粉色却一路蔓延到脖颈。
“明天开始,”他在门口停下脚步,声音闷闷的,“不许再穿女仆装。”
“诶?真的吗!?”
“真的。”
“太好了!”
南淮欢呼一声,尾巴摇得床板都在震动。
苏北城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改穿猫耳执事装。”
“……”
南淮的尾巴僵在半空。
“老、老板……”
“黑色燕尾服,配白色猫耳发箍。”
“不要啊!!!”
“抗议无效。”
“老板——!!!”
苏北城关上门,靠在走廊的墙上,听着里面传来的哀嚎声,狼耳轻轻抖动。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亮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只给我摸啊。”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耳尖的粉色在夜色中格外明显。
窗外,夜风轻轻吹过。
北城咖啡的招牌在风中轻轻摇晃,“北城咖啡”四个字下面,那行马克笔写的小字被人用金色颜料重新描了一遍:
“今日限定:傲娇执事猫,只给老板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