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纭转头,仿佛难以置信般反问:“你说什么?”
许容挑起嘴角:“没听清吗,我想说……”
两人就这样对坐.
“对了,昴怀宣和墨焕两人,早投靠了狄姬,你知道吗?”
池纭摇摇头:“大概就是那几位,没猜到,但心里已有准备了。”
许容:“那天我们从小院出去后就被袭击了,我反复地想,那一日就是墨焕先让我们离开,估计早联手打算解决咱两。”
池纭看着火苗:“为什么会怀疑昴怀宣呢,他似乎没什么问题?”
许容虚起眼瞅池纭,不会怀疑我挟私报仇吧!他不自觉咬着舌头不说话。
“怎么了?”
“反正他有极大的嫌疑,虽然他还没证实。我已经认定了!”
池纭:“为什么怀疑他!”
许容:“这人对我们和墨倾城都十分轻视,总觉得他肚子里一股坏水。”
池纭:“但他是昴怀萦姑娘的哥哥,虽然没见几次面,这位姑娘品行可靠,身为掌门人的哥哥,我以为会更优秀。”
谈起昴怀萦,许容也有些犹疑:“昴姑娘确实是个非常有气概的女子,按说以她的能力,应该早就扬名才对。虽然她名气不大,但是据我观察,能力性情比她哥哥高出太多,这差距不正常得有点离谱。”想到那个杀伐果断的女孩,那时许容看到她,真是百感交集,愧疚又佩服,当时觉得自己仿佛是在伤害一桩金玉良缘,所以退出才如此果断。
另外一件事也尚未向系统求证,许容假装困倦,倒地睡下,暗暗的在私底下疯狂呼唤系统。
池纭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过来,两人以一种从未有过的近距离,胸背相贴,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系统系统能不能给点力!
系统缓缓出现:宿主你好!
许容:你怎么越来越虚弱了。
系统:恭喜您与主角喜结连理。
许容:哈哈,谢谢谢谢,以后你就是第一个吃喜糖的。
系统:在下感觉到,我的能量一直在消耗,没有补充,或许是吃不上喜糖了。
许容:那,要怎么补充。
系统:额嗯,或许需要主角再死一次吧。
许容:那你还是消散吧。
系统:当然,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主角如今死亡意志降为0,相信只要未来感情平稳,不会再有事情。
许容:我来就想问问你,其实第一任主角,早在我穿过来之前,就已经死亡了吧,池纭是世界重新生成的是吗?
系统: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不过由于系统生成后直接寻求外界帮助,不清楚个中缘由。而且,系统梳理自身程序时,发现无意与一个替身系统融合,程序早就被改得面目全非,或许找宿主完成替身系统本身就是一个错误的产物。
许容惊讶,所以从最开始就是错了,主角已经重新孕育了一位,自己这位带来的宿主完全是天外随手找来的一位魂魄。
系统:之后系统消散,希望宿主与主角未来美满。
许容:和你共事许久,也有点感情了,你看看还需要什么,可以和我说说。
系统:没有。
许容吃瘪:好吧。
一夜后,夜里凉气重,许容毫不客气地和池纭贴的更近,两人清晨的反应也鲜明自然,**裸毫无遮蔽。
许容早料到这种情况,他又睡了个回笼觉等池纭醒。
再醒来时,面前人真是与他咫尺差距,耳朵红通通的,全神贯注地看着他。
许容打趣:“醒好早啊,精神十足。”
没得到回应,他还给解释说:“多正常的事情,你以后有的要习惯呢。”
池纭一个劲地拉着唇,快抿成一条直线:“不太好。”
“不好的话,咱们可以再深入些。”他若有所指。
池纭忽然眸光闪烁,赶紧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
不经逗,许容还是第一次尝试和他聊聊荤段子,这家伙和第一次吃肉的和尚一样,惊慌失措的。男人有时候确实是有点贱的,看见人家越是害羞,越是无措,精神便一定十足奕奕,简直把整个大脑的兴奋都挑起来了。
许容随着坐起来,半曲腿:“别害羞啊!我帮你整理下。”
假模假样地在池纭领口处干活,指尖偶尔地蹭他脖子,实则越帮越乱。
因为许容有点享受帮他脱衣服的感觉,领口这种最严谨最私密的地方更加非同一般,扒开一点比得上其他地方万马奔腾撒欢作妖。
池纭忽然咽了一口水,拉住他的手腕:“我们还没商量接下来做什么呢。”
许容面皮一紧,立马人模人样地扣上自己扣子,提剑抱胸:“你说。”
狄姬是他心腹大患,必然要除去,不然其他人都要受难。
池纭:“你详细聊聊和它见过的始末吧。”
许容撩起眼皮,一五一十地交代。
“总之,这小东西当时见我,根本没有出手,光它的小阵法,就让我毫无还手之力。”许容想想更怒了:“而且先前他还找到了不少妖怪当前锋,如今不知道它又笼络了多少妖族为己所用。”
池纭:“我遇到了,不过都是刚刚出世的小妖,大多数不足为惧。”
“你说我们要不要再寻求一些门派的帮助?”
池纭:“我想,最好不要,迟则生变,如果找来更多人,反而给了狄姬准备的时间。而且,人海战术明显没用。”
“这倒是。”
忽然一阵妖风吹过,一个稚嫩的声音哈哈狂笑:“不用我们狄姬大王,就你两个小喽啰,我们也能解决你们。”
四面八方聚合而来的黑雾海浪一样拍打,激起千层白雾,接着一个个显出原型。
原来是穿的和黑甲武士一般,个个化形成差不多的体型样貌。
许容冷笑:“什么流水线出来的玩意儿,敢对我们说话这么狂妄?”
那妖娆的声音压台出场:“这位仙人,您口气也是,一点没把我们放眼里,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两方剑拔弩张,如同旋涡一样将池纭许容两人困在深处,气势也十足地逼近,真是黑云压城城欲摧。
池纭:“你们不是我们的对手,为了保你这点修为还是赶紧离开吧。”
小妖这可不乐意了,看了自己身后气势汹汹的大军,再看这两位身单力薄,腰板子挺得很直:“怎么可能,我可是大王钦点的黑甲武士,将来也是抗击人族的前锋,你们才不要小瞧人,小心为此付出代价。”
这个连模仿人都模仿得不太像的小妖涉世未深,举止妖气不足,人气也欠佳,正是懵懂探索的阶段。
许容掀开眼帘:“你若是执意要阻拦,只好兵戎相见了。”他打开雪亮的剑锋,寒光一闪而过。
“冲呀!”
许容与池纭各自飞身冲进去。
一般来说,植物修炼成的妖物不善战斗,事实也果然如此,许容冲锋好似冲进了一块菜花地,简直算得上砍瓜切菜,两人都随心所欲无所顾忌。
他拉着剑柄转半圈,再朝另一边画个半圆,这样循环往复,居然也轻易御敌了。植物修炼而成的妖怪大脑反应不足,不明白敌人的刀锋要避开,一味妖海战术进行冲锋。
等第一轮号角结束之后,许容吹了一下剑锋的血珠,让其沿着剑身滚落,没入泥土,接踵而至的第二批妖怪冲上来了。
“哈!”
这些家伙毫无作战素养,许容多闪两次,就能听见他们伤到同伴的吵架声,吵不过两句又冲他来了。
许容头痛地解决了一片。
然后昂首看见后面的黑浪:“能不能炸死啊!”他怒吼。
他知道目前两人的符篆珍贵,这句话只是发泄,没想到面前真的忽然炸开,一片火浪掀翻了整个森林,妖怪的哀嚎不绝于耳。
许容与池纭退守相互依靠。看着扭动狂吞的火将对手一一解决。
火海里走出一个男人,一身火红色,甚至连发尾都发红,偏偏用了绿色的头绳。
他满脸漫不经心的笑意:“怜君尊,池掌门,真是巧啊!”
许容睁大了眼,万万没想到来人竟然是墨倾城。
许容:“你还没死?”
墨倾城:“怜君尊,你这样诅咒我吗?真是令人伤心。”
虽然他没死算是个好消息,但许容仍然难以表露出一个好脸色,要他欢天喜地地迎接墨倾城,还是下辈子吧。
池纭接受面前的事实更快,只解释说:“我们在路边捡到一只焱灵,还看见了其伴随的枯骨。”
许容在后面点点头,然后把那只被封起来的焱灵掏出来给他过目。
墨倾城眉毛挑的老高,虽然没说话,不过情绪都表现得明明白白,非常不满意大家认为他如此短命,不堪一击地轻易死掉绝不是他的风格。
但骨子里养出来的贵公子劲儿让他更会装模作样,再想说的话也能忍过去。
“哦,这玩意儿被封印了?”他拿着四四方方的树脂壳子,仔细端详,夸道:“长得倒是很标志。”
许容:“你的长什么样子?”
墨倾城瞅他:“怜君尊想看,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这东西与我朝夕相伴,生死相随,居于我胸腔之内,通晓我一切心思。好比姑娘的玉佩,随便就给人看可不太行。若是怜君尊愿和我结拜成兄弟,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闺房秘话?许容脑子里闪过这两词,被面前促狭的男人烦的够呛,他无所谓:“那便不看了吧,墨掌门给你闺蜜看就行。”
两人说话间,周边火焰已经凉了,横七竖八都是干草,许容:“妖怪死亡后真是保护环境。”
墨倾城:“确实,我杀了这一路,居然也没引起大骚动。”
三人寻了空地休息。
墨倾城:“你们还看见其他人吗?”
池纭摇头:“只有我和许容。”
墨倾城:“那你两可是有缘,不过我觉得我和你们也挺有缘分的。”
三人能在这茫茫无边的巨林中相遇,确实算得上缘分多,不过池纭不太想搭理这话。
许容:“我早先还遇到了昴掌门与墨焕。”他说完就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等着人猜。
墨倾城:“看见他们两人待在一起?”
“嗯哼!”许容昂着头:“不止如此,而且……”
墨倾城:“而且他们通敌当了间谍?”
许容点点头。暗暗失望没有让墨倾城迫不及待,坐立难安。
不过这回可是墨焕通敌,他不嫌事大:“墨掌门,这墨焕是你家门徒,到时你可要给大家一个交代啊!”
池纭:“或许该查一查为何通敌。”
墨倾城点头:“等我们都出去了,自然要全力一查。不说他,关于昴掌门通敌一事,你们确定吗?”
许容:“不确定,但是我知道墨焕,他与我聊天时多次透露出对于墨掌门的艳羡,你们焱灵天资不足就难以修炼出焱灵,或许那位狄姬许诺,会帮他变成一位有焱灵的修仙之人。”他看向墨倾城手中的树脂,意有所指。
墨倾城将其抛起又接住:“意思就是,把这东西当做他的焱灵?只怕焱灵不会答应。”他冷了脸。
许容摊手。
把他们两的计划给墨倾城透露后,他点点头没作反对,于是就成了三人一起找狄姬。
现在有了以火发家的焱灵对付狄姬,定会比早先要轻松许多。
只是还有一个许容颇为牵挂的人。
“你和其他人是怎么分开的?”
墨倾城摩挲着下巴:“遇见几个妖怪,打着打着就四面八方地散开,然后都不见了踪迹,那个结界之中,千变万化,如果能有机会拿来玩一玩就好了。”他兴味盎然。
许容:“很不巧,我们走之前,它已经炸没了。”
闻言墨倾城耸肩:“炸了也好,说不定大家都能活下来。”
和他东拉西扯许多,许容忍不住追问:“我想问问你看见吴兰掌门没?他那人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也不知能不能活下来。”
当时十分混乱,墨倾城不一定能记住这人,但是许容还是怀着希望。
墨倾城按着自己下巴:“我注意了啊!不过吴兰掌门实在是侠义心肠,执意去救更多人,我被传走时又身处混战,所以没接到他。”他恨不得脸上写着:真不怪我!
“当时连我与池纭都分开,那情况也由不得自己。”
三人各有办法,按照指定的方向,基本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