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Q一路小跑进沿山路而铺的的水泥路,建着护栏。这一条路虽然是现代的水泥路,但是修建的年份早,现在上面已经有了尘土,有着尘土的地方,爬着藤。
“这条路不会塌吧?”因为路是建在江上的,围着山,在路的下方,就是一条江,以至于小Q这样忧心种种地想。整条路都被藤蔓覆盖,从山脚下到这条路面上,再从路面上往山顶攀。
小Q靠着围栏,向下看,绿绿的藤在下面的河岸生长。每回踩在这条路上面,并没有在桥上吱呀吱呀松动的木板声,只有踩在藤蔓上脆脆的触感。
一条一条的藤蔓相叠,人走在上面并不稳,但如果它作为旅途上的一关,那也许可以算得上一个有乐趣的关卡。
不一会,千结樱和季鸣序就跟上小Q的步伐,但他们两人走进小路,也被这一路霸道的藤蔓震住了,刚走上这条小路时,千结樱和季鸣序都走不稳。
季鸣序被脚下的藤蔓给绊了一脚,整个人都趴在地上,他下意识想把脚给收回来,但就是因为脚被缠住,他才被绊倒的,季鸣序坐了起来,从藤蔓中拽出自己的脚。
栏杆上的藤蔓干枯之后,就变成了消逝之物,空出来的位置,又被新芽给占据。小路的一侧,是江,另一侧,是山。一段路的山凹进去了一块,凹出来的位置够大,上面铺了草皮,放置着几个矮凳和桌,只是落了灰,脏脏的。
“这里有几张凳子,我们先休息一下。”小Q道。
两人点点头,季鸣序去擦桌椅,而千结樱把挂着铃铛的捕虫网放在靠江的位置,江风大,铃铛叮叮当当响个不停。桌椅是配套的,在半山腰上长着几颗斜的树,就在他们的头顶上,正好能为这块小天地遮挡住阳光,增添片刻凉爽和安宁。
“怎么还是擦不干净。”季鸣序拿着纸,轻轻的擦着木质圆凳子。
“拿东西垫着,我看看背包里带了什么。”小Q道。
“靠江,桌椅有点潮。”季鸣序有些嫌弃的看着自己手上变得黑色的纸,上面沾着灰。
千结樱拿出保鲜膜,“用这个。”
三个人把保鲜膜贴在他们需要的位置上,草地上不湿,三个人的背包堆在一起,随意靠着。
桌椅被处理妥当后,他们就坐在位置上休息。
从小Q坐的位置可以透过藤蔓之间的缝隙,看见江面上金色的光,随着江面起伏而动,波光粼粼。
林间的小动物很多,到了下午还能听见听到鸟的叫声,印象里小Q只有在清晨时,才会听见鸟的鸣啼。
“这里有凌铃草。”小Q突然走到栏杆处,大喊。
另外两个人都左顾右盼,惊喜地看着小Q问在哪里?
“呃,我……我瞎喊的。”
小Q见他们还是睨着眼看着自己,摸摸鼻子上的灰,一本正经说,“喊出铃铃草的名字,再配合铃声,灵蝶就会来了。”
“好像有一点道理。”季鸣序说。
小Q暗道不好,自己让大家都变傻了。
“凌铃草在这里。”季走向木栏,对着江面大喊。
千结也走到小Q旁边,“这里有凌铃草。”
小Q突然之间发现,中二病会传染,自己罪大恶极。但想了想,又觉得身为少年,就应该做中二的事情。寻找凌铃草的旅途,就应该充满着勇气和中二。
“凌铃草在这里。”小Q也同他们一起对江面大喊,江面的风,炽热且充满水汽。江岸的铃铛,比其他时候震动得更响亮,仍记得那年少年心气。世界也只是少年们旅途的一个地点,如果你愿意的话,如果你有勇气的话,世界,也只是一个渺小的地方。
稚气的声音随着风飘向远方,伴着轻轻的铃音。也许是它听见了少年们殷切的恳求,远远真的飞来了一只尾巴宽大的蝴蝶,它背部有两瓣小小的翅膀,但仔细看,那翅膀的边缘生长着细细的尖刺,就如同一张纸被任意撕开时断裂面的纤维。它们十分美丽,全身是高贵的宝石蓝,但根据专业人士对它的了解与讲述,它们身上拥有着极多的荧粉,能够折射附近的光线。它此时的背景是天空,折射了天空的蓝色,它的尾巴边缘飘着彩色的粉末,在空中轻轻的飘。
“灵蝶,它真的出现了。”千结樱踮起脚尖,惊喜地看着灵蝶,她转头对小Q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小Q身上的特别,总是吸引着无数的东西……”
小Q害羞地摆摆手。
“我们把铃铛收回来就继续赶路吧。”季鸣序向她们两人询问。
“嗯,现在灵蝶出现了,我们进行下一步计划。”小Q用手指向路的远方。
季鸣序收起捕虫网收起来,收集好上面的铃铛,挑出两枚银饰品还给了小Q和千结樱。
这是一场新的旅途吗?三个人重新背上行李,跟着灵蝶走向那条充满未知的道路。
铃铛被收起来,灵蝶听不到铃铛的声音,于是开始寻找其他的铃铛声,它快速地向前方飞,快贴近地面时又加速飞向空中,三个人跟在它身后飞奔着,风卷起他们的刘海。
灵蝶拐了个弯就隐匿在山的另一边了,这里完完全全被植物给覆盖。这条路难走的很,整条路程只有小Q行动如风,而千结樱和季鸣序要扶着栏杆走,有几节藤蔓被他们踩断,顷刻间就变成了消逝之物。小Q回头等他们,季鸣序示意小Q先走。
“我先跟上灵蝶,在……在这条路的尽头或分岔路口等你们。”小Q的双手紧抓着背包的肩带,说完这句话,她又去追灵蝶了。小Q喜欢踩在那些只长着一两条藤蔓、有空隙的地方,踩在那里不容易摔跤。越往前走,视野就越宽阔,围着山的路,开始铺向了平地。这是一条向下的路,不远处灵蝶扑着背后小巧的圆翅,它蓝色丝带般的尾翼,丝滑地在空中飘飘然。
灵蝶正在一朵花上逗留。
小Q也跟着灵蝶停了下来,心道,“好在灵蝶并没有飞走,而是盘旋在这里,不然,自己有可能跑不下去了。”
灵蝶安静地在一朵花上,它不动,只有翅膀在扑扑扇动着。小Q整个人靠在要着围栏生长的藤蔓上,守着灵蝶,她不敢离它太近,怕自己吓着它,自此往天际飞去,消失在这里。
那只漂亮的蝴蝶在小q不太远的地方,一般的蝴蝶身上都会有毛毛,小Q看着那些放大的真实蝴蝶照片,它们上边的毛给人的印象是——飘到了人的身上,会使人发痒,于是小Q就对这些敬而远之了。但这只蝴蝶身上并没有毛,只有尖尖的,被撕开的纸张边缘产生的小小细细的白色尖刺一样,或许就是吧,小Q不太确定。
这不是一条多长的路,不一会儿千结樱和季鸣序上了小Q的步伐。
“它在这里。”千结樱的脚步变轻起来。
“它会飞向哪里?”
它会飞向哪个地方?是新的道路,还是旧的曾经;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还是白雪茫茫覆盖一切的雪山;是珍贵无比的遗迹,还是尸横遍地的葬场;是通往希望,还是陷入绝望?小Q并不知道,她只希望它能带领他们寻找到拥有铃声的地方,对她来说,那是世界的谜团,是世界构造出的最具有神秘色彩的“鲜为人知”。
“它会飞向,它所喜爱的。”季鸣序回答道
“它会飞向,自由。”千结樱听到小Q的问题,回答道。
阳光下,灵蝶身上的粉末亮晶晶的,它开始飞向天空,人都喜欢某些物品寄托自己的思想,可它并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想法去做,因为它并不是由人的想法而来的,它是自然的,注定飞向自然。
三个人继续走在这条小路,跟随着灵蝶的足迹,这条长满青青藤蔓的小路,在经历最后一个下坡路后,前方的视野便宽阔了起来。离开了山,就到达了低低的平地,只生长着几棵开着明黄色小花的树,长着红色莓子的灌木,以及青青脆脆的草。
灵蝶的飞行速度变得缓慢,它飞上有着明黄色的花朵的树,轻嗅它们。
“天色也暗了,我们在这住一晚。”千结樱道。
“灵蝶怎么办,它会飞走的。”小Q担心地询问。
“先用捕虫网装住它。”
“用捕虫网困住它一晚上,明天它就厌厌的了。”小Q觉得这个方法有弊端。
“那我们继续把铃铛挂在树上。”季鸣序又想了另一个方法。
“要是它听腻了呢?”小Q睨着眼,形状像两个倒三角形。
“无计可施。”季鸣序走过去挂铃铛,“二选一,你选哪个?”
小Q对季鸣序比了个耶。
“什么。”
“2。”
千结樱也表示自己选择第二种。
“嗯,我把铃铛挂上去。”
天色渐晚。
小Q过去铺自己的睡袋,她把它放在千结樱睡袋旁边。小Q趴在睡袋上,撑着头。
“千结,你害怕吗?”
千结樱摇摇头。
“那你怕黑吗?”
千结樱还是摇摇头,“我带了灯,还是小Q你怕黑?”
“有一点。”
“我把灯打开。”
季鸣序也把他的睡袋铺好,在离她们远远的一侧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