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让站的岗亭通信被切断,一直未能恢复,和火车站那边只能依靠最直接的军事邮递来进行联络。好在伊丽莎白有定时呼叫团部的习惯,恰好在无意中为两边搭起了一座桥。
于是,绕了一大圈后,戈尔布诺夫准尉还是重新恢复了和巴捷茨基火车站的联络。
【SCR-300双向无线电台,调频频带为40.0~48.0兆赫,美国制造,最远通信距离17公里。】
【“咔——嗞——”】
对面传来一阵杂音。
伊丽莎白开始呼叫:“这里是‘布谷鸟’,听到请回复;这里是‘布谷鸟’,听到请回复。”
指挥室里回荡着一声声“布谷”。
至于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很简单,我是来解决问题的。
会让站与巴捷茨基火车站之间的信号源极不稳定,在接到团部的消息后再转回火车站,联络就瞬间瘫痪了。倒是能够从团部那里了解大概的辅助任务,可具体的任务分配还是得和火车站那边的米哈伊尔少校进行交接才行。
于是准尉决定群策群力,管它什么土办法,姑且都试一遍。
然后,我提议用一个土豆和一根铜线来提高信号接收能力。
没实操过,只是刷短视频时偶然间记住的,不包成功。
具体操作如下:
将土豆纵向切成两半,把铜线一端牢牢插入其中半块土豆的果肉深处,确保接触稳固,再将铜线另一端缠绕固定在电台天线基座上,把嵌有铜线的土豆贴地放置,另一半土豆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最后微调土豆与电台的距离,找寻信号最佳接收点。
大家满心期待。
【“咔——嗞——布……谷鸟……这里是……咔——嗞——任务……第8集团军……”】
还是听不清啊。
好吧,(主角光环)没用。
伊丽莎白问:“长官,之前的岗亭通信使用的天线还在吗?”
“在。”
“我想把岗亭的天线接到电台上,用来扩大信号接收。”姑娘皱眉,“但我不保证一定成功,可能会跳频。”
戈尔布诺夫准尉点头,表示没关系。
得到长官的许可后,她立刻拆下岗亭的天线,小心地用铜线将电台的信号接收器端点与之连接。
“这里是‘布谷鸟’,听到请回复;这里是‘布谷鸟’,听到请回复!”伊丽莎白又试着呼叫一遍火车站。
【“嗞——这里……嗞啄木鸟……已收到呼叫,已收到呼叫……”】
“太棒了,成功联系上了!伊丽莎白太棒啦!”姑娘们欢呼。
那边清晰而稳定的声音通过播放器持续传来:“嗞……我是米哈伊尔少校,请让你们的长官说话。”
戈尔布诺夫准尉赶忙拨开围着的姑娘们,走上前说道:“我是戈尔布诺夫,我是戈尔布诺夫!少校同志,请指示!”
接下来是辅助任务的详细要求:
2月4日凌晨,沃尔霍夫方面军第8集团军将沿巴捷茨基-索利齐铁路段进行战场围绞,各部必须配合行动,确保铁路交通顺畅无阻。
“这是方面军临时下达的紧急作战任务,团部也是今日下午才接到绝密指令。你们的核心任务,是不惜一切代价肃清沿线德军渗透势力,阻止任何铁路破坏行动,同时为后方游击支队筹措转运后勤补给,保障游击队作战支援。”米哈伊尔少校声音严肃。
“是!坚决完成任务,为了祖国、为了斯大林同志!”
“很好,等卢加顺利解放,我请你们喝伏特加。”
一本正经的准尉同志:“报告长官,姑娘们不喝酒。”
那边明显愣了一下,“哈哈哈……那姑娘们想要什么?”
这下,旁边的姑娘七嘴八舌回应起来:
“放松的假期!”
“一顿丰盛的晚餐!
“结实又好看的棉布裙子!”
“热水澡!热水澡!”谁能拒绝热水澡的诱惑呢,反正我是不能!
“安静!同志们安静!”戈尔布诺夫准尉挥手打断这场即兴许愿大会,“长官,我们一定顺利完成任务!”
“好。戈尔布诺夫,记住,在列宁格勒-德诺的运输线上,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是!”
联络结束。
伊丽莎白关闭电台,以节省耗电。在获得准尉同志的同意后,一并收起了折叠天线。
现在,我们与外界的通讯就靠她了。
“露缇娜,去把探照灯打开。伊丽莎白,你把其他人叫过来集合。”戈尔布诺夫准尉看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吩咐。
“要把指导员同志一起叫上吗?”伊丽莎白问。
“留下一个人看管那群逃兵,其他人都要过来集合。”准尉回道。
两分钟后,队伍集合完毕。
“现在是2月3日晚上8点12分。”准尉同志又看了一眼手表,“同志们,刚接到一项临时紧急任务。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们要做好充分准备。敌人很可能会试图破坏铁路,阻挠第8集团军的调动。我们必须坚守岗位,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迹象!”
“下面我将把你们分成两个小队——一队负责巡逻铁路沿线,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战斗;二队负责留守,保证通讯畅通。波利娜,你负责二队的留守任务。伊丽莎白、热妮亚、亚历山大、小伊万,你们几个留下来辅助波利娜。其余人,归到一队负责巡逻。这是一场严峻的考验,但我相信,我们有勇气、也有能力完成任务!”
亚历山大手上的伤还没痊愈,这个时候留守出于安全考虑外,更是给会让站多一份安全保障——比起稚嫩的女兵,一名上过战场却受了伤的男兵更可靠一些。
这不是歧视,只是长官基于现实的考量。
所以,小伙子领下了这个任务。
戈尔布诺夫准尉环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到了指导员同志身上:“长官,您也留下来。”
指导员没有拒绝,他看起来也不是战斗人员。
“戈尔布诺夫准尉,我有一个提议。”我举手,“我不认为这个时候可以放心地把这群逃兵留下来,他们毕竟是一群不稳定因素。”
准尉眯起双眼,“露缇娜,你想杀了他们?”
“不。”在这一点上,他显然还不太信得过我,“准尉同志,我希望按照悔改意愿对他们进行拉拢。比如说,如果成为逃兵的理由情有可原,可以让他们戴罪立功。只要任务顺利完成,就能将功补过。补充进惩戒连的惯例,您比我更清楚。”
“这不符合程序,军事法庭不会同意的!”指导员反对。
戈尔布诺夫准尉点头,“确实可行,但要如何保证他们中途不逃跑?”
我弯了弯唇角,回答:“旦凡在任务途中逃跑,一律击杀。”
不稳定的因素,不该留在我方战场。
“指导员同志,还请您多费心。”戈尔布诺夫准尉同意了我的提议,“鲍里斯,你协助指导员同志,立刻筛选符合戴罪立功条件的逃兵。我希望半个小时内能得到结果。”
指导员蹙紧眉头,仍在坚持反对:“这完全不符合程序!戈尔布诺夫,你是在挑战军纪!”
鲍里斯出列,走到指导员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长官,希望您能体谅一下眼下的形势。”
大家都是准尉的兵,服从命令是职责,眼下没有人会自作聪明多生事端。
半逼半就之下,指导员只能服从安排。
确认完二队留守人员,戈尔布诺夫准尉又在一队的基础上重新划分了巡逻小组:第一组由他自己带队,第二组则交给了存在感一直很低的雅罗斯拉夫同志。
出巡逻任务的九名女兵里,除了战斗经验丰富的阿赫玛托娃,以及又强又弱的我——这是基于之前种种表现得出的结论——其余人基本是初出茅庐:有些战斗力,但不多。
因此分组的时候,准尉同志颇为头疼。
这时,一直沉默的雅罗斯拉夫开口了:“我要阿赫玛托娃和露缇娜,鲍里斯给你。”
“等一下!”我再次举手,争取和鲍里斯同一组,“准尉同志,我这绝不是推脱之词,只是想阐明一点,我如今的身体状况无法承受长时间的运动以及突然的剧烈运动。倘若发生意外,我担心自己会拖大家的后腿。”
事实摆在眼前,这具身体一直很虚,虽然身上有过训练的痕迹,但动不动就会大喘气,体力、速度、耐力糟糕透顶。
“你现在的情况,能打得过小伊万吗?”戈尔布诺夫准尉问。
我摇头。
“昨天傍晚和波利娜的比试,你的表现可不像现在说的这样。”
“那是因为我吃‘错’东西了。”
“吃错东西?”
我走上前,凑近准尉的耳朵轻声道:“……剂。”
就是奥娜谢宁给的那一小瓶胶囊。
他神色复杂地看向我,“知道了。”挥了挥手,转而对雅罗斯拉夫说道:“露缇娜不能跟着你们。卡佳擅长近身搏斗,她可以跟着你,还有指导员同志身边的两名男兵——”
“报告!二等兵,格列布·彼得诺维奇·弗拉基斯拉夫!”
“报告!列兵,瓦迪姆·巴甫洛夫!”
“对,”准尉让他们出列,“这两名士兵归你。”
“好。”雅罗斯拉夫没有异意。
任务人员分配完毕,戈尔布诺夫准尉给了大家半个小时的准备时间,九点一到,立刻行动。
·
另一边,鲍里斯还在对逃兵进行筛选。
我把急救包逐一清点妥当,止血绷带、医用消毒药水、简易缝合针线、磺胺消炎药片一一规整,确定万无一失后直接去那边凑热闹了。
“鲍里斯,名单还没拟定好吗?”小伊万和亚历山大也凑了过来,“好巧呀同志们,你们也在这儿。”
“其实名单已经拟好了。十三个逃兵,挑出了九个,还剩四个实在没法考虑。”鲍里斯把拟好的名单递过来,一脸愁容。
我接过名单看一眼,能通过筛选的人基本上是“母亲重病,想回家看一眼”之类的,就连被当成逃兵的偷酒贼也算了进来。
“所以,还有什么问题?”我抬眸看过去,问。
他叹了口气:“露缇娜,你仔细看一下那四个没通过的原因。”
伊万诺维奇(列兵):拒不执行前线作战命令,完全丧失战斗意志。
马克西姆(上士):遗失连队重武器,因惧怕追责畏战叛逃,造成部队重大装备损失。
基里尔(列兵):听信德军虚假劝降宣传,散布动摇军心言论,扰乱部队秩序。
叶戈尔(准尉):组织士兵集体叛逃,煽动哗变,亲手枪杀两名执勤守卫。
啧,一帮人才,全是原则性错误!
【不如都杀了。】
“现在,你理解我的为难了吧?”鲍里斯苦笑,蓝眸子里全是纠结之色,“这四个家伙,确实是不稳定因素。露缇娜,你说的对,最好的解决办法是杀了他们。”
“亲爱的,这事不该你头疼。”我把名单还回去,拉起他往外走,“走吧,咱们让戈尔布诺夫准尉自个儿纠结去。”
甩锅,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哈哈哈……”后头的亚历山大跟过来,哭笑不得,“亲爱的露缇娜,真有你的!”
小伊万十分赞同我的想法:“露缇娜说的对!”
离集合还剩十五分钟,听劝的鲍里斯直接把名单交给准尉,准备和我好好享受为时不多的宁静时光。
陆月:主角光环无效?!
苏珊:嘿嘿嘿……
准尉同志:吃错东西?……吃错东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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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15 战前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