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烬浑身一震:"你怎么知道?"
"我奶奶...在梦里告诉我的。"
燕烬的表情变得复杂,既有希望又有某种深切的忧虑:"圣米迦勒教堂?那里六十年前就被封了,现在是个危险的地方。"
"但我们别无选择,不是吗?"季雨晴站起身,发现自己的双腿也在逐渐失去知觉,"在我完全变成...之前。" 燕烬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天亮后我们立刻出发。但现在..."他走向墙上的面具,取下来放在石桌上,"我需要暂时稳定你体内的侵蚀。"
他举起斩缘剑,毫不犹豫地划开自己的手掌。金色的血液涌出,滴在青铜面具上。面具贪婪地吸收着这些血液,纹路开始发光。
"你在做什么?"季雨晴惊恐地问。
"以血引血。"燕烬将染血的手按在面具上,"我的血能暂时满足它的饥渴,减缓对你侵蚀的速度。"他的表情因痛苦而扭曲,"但副作用是...它会让我看到你看到的幻象,建立更深层次的联系。"
"这很危险,对吗?"
燕烬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睛开始念咒。面具上的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光束连接了燕烬的额头和季雨晴手臂上的青色纹路。一股剧痛袭来,季雨晴尖叫出声,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从她的血管中被强行抽出。
当光芒消散时,她手臂上的纹路退回到了手腕处,知觉也恢复了。但燕烬却跪倒在地,面具从他手中滑落。他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美丽眼睛——此刻布满了与青铜面具相同的纹路。
"燕烬!"季雨晴冲到他身边。
"没事..."他勉强站起身,眼睛逐渐恢复正常,"只是暂时的视觉共享。"他捡起面具重新挂回墙上,转身时却踉跄了一下。
季雨晴扶住他,惊讶地发现这个活了千年的男人在微微发抖。"你看到了什么?"
燕烬的目光复杂难辨:"足够让我明白...我们必须找回照骨镜。"他轻轻推开季雨晴,"准备一下,日出后我们就去教堂。那里...不只有守护者在等我们。"
季雨晴想问更多,但燕烬已经转身去准备法器。在油灯摇曳的光线中,她注意到他的背影突然显得无比孤独,仿佛背负着千年的重担。而她掌心残留的印记提醒着,这份重担现在也有她的一份了。
窗外,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但季雨晴知道,真正的黑暗才刚刚开始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