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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章

南俞狠狠瞪着他:“你……你……”

口味真的不一般。

祭无言不理脸色难看的南俞,就盯着前面的慕初尘看,想看看会有他什么表情,是不是气得觉得要孽徒当死了。

结果人家衣袂飘飘,连个头都没回。

南俞甩袖,终于把舌头捋顺:“真是枉为师尊座下弟子!你就不能给师尊争口气吗?师尊不教,你就不会自己学着点?”

他话说得没毛病,但是,也算是承认了:慕初尘还真没教过。

祭无言:“怪我?”

南俞:“怪你。”

两个人一来一往就要争起来的时候,慕初尘总算舍得出声了,但仅仅只有三个字:“下去了。”

目的地到了。

南俞面色稍缓,对祭无言恶狠狠道:“我告诉你,管好自己的手脚,安分点,别给我们拖后腿。”

祭无言举起双手,表示无辜。

南俞从他身边走过,擦肩的哪一瞬,他还特地压低声音给他传了个音,仅限于两个人听见的那种:“真不知道师尊是怎么把你容忍下去的。”

咬牙切齿之意异常清晰,不过细细品味,一股酸味。

祭无言依旧举着手,心道:我怎么知道,问你家师尊去呗。

不过,按照道理来说,青禾这个人一无是处,还犯下过那般丑事,慕初尘竟然还留着他,的确奇怪。

可能,他有什么癖好吧。就譬如,把青禾留下来,衬托自己的仁慈和包容。

又大概,是为了造一副“无论何身人,皆可得同矣”的好师父形象吧。

祭无言:“切。”反正本尊怎么看,都觉得恶心。

南俞执剑,和慕初尘走在前头,祭无言落后一步跟上他们。

走着走着,竟不知不觉走进了一片林子。

林子很大很大,粗壮的树干一棵叠一棵。枝叶的缝隙里有日光洒下,但居少数,加之林子里的瘴气缭绕身侧,竟是不晓昏阳,只知视野陷入快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中。

所幸慕初尘早有察觉,立马拍出一道诀,撑开一个法罩将三人拢住。

法罩燃着光,亮堂堂的,照明脚下的路。

祭无言:“这是到了哪里?”

慕初尘却道:“妖障。”

南俞松口气:“不是魔就好办。”

慕初尘右手一按,召来了一把剑。

剑身锃亮,剑柄碧青如玉,末端嵌着颗珠子。

祭无言看了看,总觉得那颗珠子很眼熟。

但慕初尘挥袖,起斩间,流苏摆动,他又瞧不清了。

白色的光晕自他身上点亮,几人身侧的法障被白光牵引,不断颤动。然后,只见慕初尘抬剑置于胸前,指尖抚过剑锋,带动浩浩灵力,一横,巨大的剑光飞出的同时,法罩也层层炸开,震得周遭叶林簌响。

隐隐的,似乎还有妖怪在嚎叫,叫声很尖细。

南俞:“师尊昨夜在城街上,可是探寻到了什么?”

慕初尘道:“妖物身长数丈,巨口,有齿,虽将尸体啃噬,但目的,仅仅在于心脏。”

南俞:“被掏了心?”

慕初尘颔首。

南俞:“不会是**吧?”

祭无言道:“**只掏男人的心,尤其是负心郎的心。”

南俞:“鬼知道那些人有什么情史,反正的的确确是三个男人……不过师尊,那三个小师弟的尸体,并未掏心啊……”

祭无言一个只摸鱼的都忍不住道:“都说是两批啊,你是不是傻?”

南俞:“滚,你才傻!我是在想,两批邪灵同时出现,又被我们追踪到同一地方,是否,它们是联手的,也就是一伙的。”

慕初尘:“不排除这种可能。”

祭无言见周围树叶纷纷落下,如鬼魅般绰绰约约,只是抱住自己作害怕状。

实际上,心里恨不得再多来几个邪灵联手,要是慕初尘打得撑不住了,自己就从后面捅他一刀。

哈哈哈,白眼狼。

也让你尝一尝本尊当年尝过的滋味。

当然,想是这样想,天空忽然蹿来了一道黑气,目标很明确,直击慕初尘。

但慕初尘反手一劈,就将它劈得灰飞烟灭,渣都不剩了。

假装被吓得抱头的祭无言蹲在地上,薅着脚下那堆小草,恨不得把地薅秃。

“喂,你还蹲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过来!”

南俞手里变出法罩,示意祭无言赶紧滚过去。

祭无言不情不愿地挪动步子,谁知道,还没“滚过去”,他身后就窜出了个巨大的阴影。

但觉身畔风过,他下意识地抬手捂了下眼睛,再睁眼,慕初尘已经解决了偷袭的邪灵,收剑了。

祭无言忽然就嗅到了他身上一阵梨花冷香,有点像天行山上那棵梨树花的味道……

小雪初融,落于花芯。

祭无言猛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心想真是魔怔了,竟然会想到当初的那些岁月。

慕初尘站在他身旁,淡声道:“起来。”

祭无言只好拍拍裤腿,站起来。

慕初尘:“走吧。”

他又一人负手走前面去了。

南俞待在祭无言的旁边,又忍不住嘲讽了:“无能者,便只能依附他人。”

祭无言不说话。他只是悄悄地把手放在心口,心想:奇怪,刚才那是什么在波动,竟然让他觉得有些熟悉。

“啊——!”

“救命啊——”

林子深处,忽然传出两道尖锐的叫声,一个是男人,一个是女人。

这种地方怎么还有人?

他这样想着,南俞和慕初尘已经消失在原地了。

独留下来的祭无言:“喂?”

他懊恼地揪住自己的衣摆,刚想迈出一个步子,他的脚,却突然被一只手抓住了。

祭无言先是愣了下,然后抬腿踢开了。

踢得很轻松,那东西被甩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几圈。

不是什么手,而是一截木头,大概一个成年人的小臂大小,上面缠着藤蔓,一圈一圈的,还长着嫩嫩的小芽,会抽动。

不过,祭无言越看越眼熟。

最终,一个久违的名字蹿上心头:“木留?”

那截木头忽然像是死了一样,一动不动,但下一秒,就突然诈尸似的跳了起来,两条藤蔓扎进土里,当成两条腿,向他跑过来。

“尊主,是你吗尊主!你没死!”

一个哭唧唧的声音立马从木头里传了出来。

虽然说木留能这般顺利把自己认出来,自己很感动,但还是为了避免那截木头砸进自己怀里,祭无言还是选择抱住手,往后退了一步。

看着在地里滚来滚去的木留,他终于忍不住道:“怎么回事,你怎么混成这个狗样子了?”

木留哇哇大哭:“尊主,那小子不仅捅了你的魔心,还把小的的魔心一同捅碎了啊!”

祭无言:“废物!”

好吧,虽然也是拐着弯骂自己。

木留的两条藤蔓抽出来,一碰一碰,算是对手指:“小的也没有办法啊,小的当时还是拼着最后一口气,才借助木灵气息,留下这么一缕微弱的魂魄呢。不过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尊上,真好!”

他又要哭唧唧地求抱抱了。

祭无言沉默了好久,才蹲下身来:“本尊死后,天行山,怎么样了?”

木留愤愤道:“还能怎么样,该杀的杀了,该烧的烧了,现在的山上,徒留一片荒芜,只有白茫茫的雪了,什么都没了……就连魅娘也死了。”

后头这几个字一出来,祭无言愣了一愣:“死了?”

木留哭道:“死了,阿魅姐姐死了,她想给你报仇,在慕初尘继承掌门之位的日子,当着天下人的面杀了他。可谁知道,他竟然也给魅姐姐下了毒,魅姐姐打不过,就被他一剑刺碎了魔心,魂飞魄散了。”

祭无言喃喃:“他竟……也下得去手。”

木留:“他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尊上手下整整十二魔派,全被他一年之内屠了个干净。白眼狼,白眼狼,枉我待他十年的兄弟之情,枉尊上待他的养育之恩。”

那截木头呜呜咽咽,听得祭无言心烦:“行了,闭嘴,本尊知道了。”

木留:“我现在,真的恨不得杀了他,呜呜呜……”

祭无言:“闭嘴,本尊也是。”

木留跳了两下,蹦哒蹦哒到他跟前,道:“尊上,你是不是回来杀那个白眼狼的,小的也要去!尊上带我走吧,小的已经流浪了好多好多天了……”

祭无言看他周身散发的妖气,再看他的体积:“你……让我如何带你走?”

木留:“没事,小的可以变小!”

说完,木留又打了一个滚。

滚着滚着,果然缩小了,缩得只有一根拇指大小。

祭无言只好蹲下来,把他捡起来放在手心:“你修了十年,也未曾修成人形么?”

木留不好意思地笑:“小的根基本来就不好,魔心碎了,重修自然也就难了。”

祭无言听了,心里却漫上一些酸楚。

说到底,也都是因为当初自己的一时兴起,才酿就了如今这般凄惨结局,倘若,倘若他在慕初尘入山之际,就杀了他……

一切,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祭无言叹了口气,声音难得温柔:“你别乱动,还有,把妖气收敛一点。”

然后,他将他塞进了自己的腰带里,顺着慕初尘与南俞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映入眼帘是剑光四溢,两道身影在黑气中纵横,锋刃所过之处,邪灵惨叫,凄厉得要穿透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