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边玩了一天的秋泓苏小月刚进家门,苏小月就被婆母叫走,估计与黎涛的事情有关。
秋泓则是趁人不注意来到万花楼。
大宝上来就抱怨道:“咱们下次能换个地聚吗?我作为状师老是出现在青楼,对我的声誉有损。”
“走后门不会啊?”
“我怕穆姐姐养的那两条大狗。”
“是该怕,那狗指不定是吃人肉的。”秋泓故意逗着对方,看大宝面露菜色,她反而笑得开心。
大宝憨厚的笑了笑道:“诶,穆姐姐呢?不是说好的见面吗。”
说话间穆云遮进屋,她一身雪青打扮,秀丽的衣裙很配她的本来面目,不仅如此还抱来一堆字画。
秋泓随意打开一副,了然的点头道:“果然,我说字迹怎么这么熟悉。”
大宝瞪大眼睛道:“你是非鬼亦非仙!你都不知道现在你有多火,宁州府的文人墨客都在传阅你的画作,还听说黑市有人出高价去偷雅集的画呢。”他伸出手道:“穆大姐,赏我个画呗。我挂在屋里,也能提高些名气。”
“进士的画作也差不哪儿去,你少臊我。”
“我和你不能比,你这隐与幕后的神秘感可谓吊足所有人的胃口。这些都是他们的回画吧,我能看看吗?”
“随便看。”穆云遮大方的一挥袖子,长长的袖子带起香风阵阵,她就势便跳起舞来。
秋泓托着腮静静地看着,从她的舞姿中看出了轻松、雀跃、满足以及期盼,而秋泓的眼中却是惋惜。
像穆云遮这么优秀的女子,若不是受连坐之累,本该幸福一生的。
又转眸看向大宝,他曾是二甲进士,却被人冒名顶替名次。全家被奸人所害,就连祖宅家祠也被烧个精光。秋泓为隐瞒身份讲给苏小月的故事便是讲述大宝家的真实情况。
当年捡到大宝时,他满身伤痕,骨瘦如柴。即使躲在乞丐窝里也要教小乞丐认字。秋泓觉得此人实在有趣,教乞丐认字,倒不如上街乞讨要来两个饼子实惠。
大宝的求生欲很强,拉着秋泓的裙摆不肯松手。只要能活,管他是正派邪派,是人是鬼。
“会算账吗?”这是秋泓的问题。
大宝坚定的点头道:“会。”
大宝只能算是他的诨名,没人知道他姓甚名谁,就连秋泓也未曾过问。至于他那灭门之仇报了没有,同样无人知晓。
都是可怜人啊。
作为人活不下去,只好来罗酆山当鬼。
但秋泓现在有不同的看法,六年时间足够让她重新定义人生。
轰轰烈烈也好,平平淡淡也罢。
只有从心才是真。
心之所向决定一切,就比如现在我们三人,估计都更喜欢如今的身份及生活。
跳完舞的穆云遮很开心,她揽过秋泓的肩头道:“想什么呢?眼里都没光了。”
“噬经手。”
这句话让穆云遮的头皮发麻,她立刻拉紧衣服起身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叶盛不是死了嘛。”
“我敢肯定死得透透的。”
大宝举手道:“我作证,当时山主还补上几刀,肯定死透了。”
穆云遮还是觉得浑身发冷,她披上外套道:“现在怎么打算的?”
秋泓说出想法道:“去探一下尸体,眼见为实。”
大宝道:“不会是钓咱们的吧?”
“不应该。各大门派惦记噬经手还是万慈偷偷告诉我的。”
穆云遮瞬间撇了嘴:“我真是服了。万慈的话你还信啊,真是见了鬼了。”
秋泓反驳道:“万慈不是那样的人。”她甚至为我隐瞒身份,与无尘那个无赖周旋。但剩下的话她没说,在偏见面前说什么都无用。
穆云遮继续阴阳怪气道:“是是是,她不是那样的人,约你,骗你,捅你,这些都是别人指使她的。她一点思想都没有,就那么坐上掌门之位?你能不能动动脑子啊!”
大宝点了下穆云遮示意她少说两句。但他与穆云遮持相同态度,绝对不信任万慈。当年的刚愎自用让秋泓受到惨痛的教训,这次她选择听信同门的话。
最后三人达成一致,不露面、不探查,再好奇也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商量完后秋泓便打道回府。到了卧室不见苏小月,荷青苦笑着道:“挨训呢。”
“为了黎涛那破事?”
“是啊。太太最看中宁府的脸面。”
“那不应该训斥黎涛吗?与我家小月有何关系?”秋泓待不住便去王思文的院里寻人。
黎涛与苏小月一人一个小桌子,都在佛堂前面抄经。秋泓才刚露头,嬷嬷就揪住她,与另外两人一般被罚抄经。
苏小月忍不住偷笑,她低声道:“过来也是送人头。”
“陪着你,我乐意。”秋泓从怀里拿出点心扔了过去。
苏小月还没打开,旁边的黎涛眼巴巴的喊饿,只好转手给了黎涛。黎涛啥也不顾直接吃起来,下一刻王思文就出现在佛堂前。
“妗母,我....”黎涛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噎了个够呛。
王思文的眼神略过他,把秋泓苏小月二人喊进屋内,上来就问:“知道我为何罚你们吗?”
苏小月低声道:“没看管好黎涛,让宁家丢脸了。”
“他爹娘把他惯成那副模样,是你能看住的?”王思文叹了口气道:“你错在不该与那老鸨当街讨价还价,失了体统。”
苏小月想了一个晚上,万万没想到会因此事被罚。
王思文又看向秋泓,秋泓是真不知道自己错哪。她现在女扮男装,身为男子抛头露面应该没有错吧?
谁知王思文还是有的说:“你不该与那老鸨当街计较账目对错。”
苏小月替秋泓解释道:“可那账目是错的呀,老鸨想讹咱们五百两银子。”
“即使错,也让两家账房去对。东家出面像什么样子?咱们宁家就差那几百两不成?还是那句话,什么身份做什么身份的事,听明白了吗?”
二人齐齐的点头,听是听明白了,但是都表示不理解。
回到屋里苏小月还是表示不理解,婆母是大家闺秀出身没错,可她已经嫁入宁家。宁家是商贾,就不该用世家规矩去硬套,这样大家都很难受。那些官员世族也不会因为你规矩好就另眼相待。
秋泓打湿手帕道:“热毛巾敷一下能缓解酸痛。”
“我是真不理解。守着那些规矩能当饭吃?还不差那四百两,四百两很多了好不好,多少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银子!”苏小月还在抱怨。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你婆母是按照她认为对的来教育你,本心不坏。”
“我知道呀,但抄经很累。”
“还差多少?”
“二十。”苏小月笑嘻嘻的比了个数字,秋泓知道她的意思,点了下她的鼻子道:“你睡吧,我替你抄。”
夜深人静下只剩秋泓袖子摩擦纸面的声响,她发现王思文有句话还算在理。
抄经是能静心的。
对于佛经的本意秋泓并不理解,但一笔一划的写字过程却很治愈。可以抛弃所有事务,眼前只剩文字,心中亦是文字。
黑色的墨迹似乎能冲淡眼前的红雾,让眸子清明不少。
抄了一遍又一遍,早就写完二十篇了,但是秋泓却没有停下来。她似乎在为往日种种抄经念佛,试图从中抄得一份宁静。
“呃。”手腕突如其来的刺痛,让她忍不住皱眉。
苏小月并未入睡,满眼全是秋泓的背影。烛火下摇曳的身影让人陶醉,很快她注意到秋泓手腕的旧伤,鞋也顾不上穿就跳下床来。
“呀!怎么搞的!”她拿过药箱重新包扎,但血还是止不住的往外渗。
“没啥大事。”秋泓心虚的笑了笑。
苏小月温柔的吹着伤口,心疼的问道:“疼不?”
秋泓摇了摇头,这点伤在她眼中根本就不算伤,混江湖哪有不受伤的。
“你都金盆洗手了,就别掺和江湖事。”
“其实......”面对苏小月的真心相待,秋泓有那么一瞬间想吐露真相,但最终还是未曾说出口,转而说道:“其实我还没完全抽身江湖,碰到些事总要出手帮忙的。”
苏小月无法左右秋泓的想法,也不想插手她的私事,把一切心疼化作巴掌,狠狠打向对方后背道:“明知道有伤,干嘛要替我抄经。”
“怕累着你。”秋泓的声音低沉,包含太多的怜惜。
“抄经而已,哪里就累死我了!”苏小月又推上她一把,这次是怨秋泓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烛火下的人影再次晃动起来,清冷俊秀的脸庞一昏一暗间让苏小月心也跟着晃动,她揽过秋泓的肩头便吻了上去。
之前通过秋泓的“调教”学会点技巧,如今就只知道在脖子上下功夫,对成功种下的吻痕很是满意。
但这对于秋泓才哪跟哪呢,她咬上苏小月的耳朵,声音里充满了蛊惑道:“要不要我教你哦?”
苏小月害羞的埋在爱人肩头,羞怯的嗯了一声。却久久没等到秋泓的动作,只听秋泓诱惑的道:“叫声姐姐听听。”
“.......”不知怎么的苏小月叫不出口,这实在太羞人了。
她完全不敢看秋泓,转身就要爬走,脚腕却被秋泓抓住,一个用劲儿就被拉到身下。
这样强势的举动让苏小月感到害怕,更别提秋泓那充满侵略性的眼神。
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有时候会觉得秋泓有两副面孔,时而温文尔雅,时而暴虐强势。
而现在她面对的就是那强势的一面。
对于自己不喜欢那一面的阿泓,苏小月果断拒绝。她蹬着腿甩开对方,直接跳回床上,被子蒙头完全不再搭理秋泓。
秋泓感受到怀里的温热散去,浑身又是冷到心颤。望向床上的可儿人,心里的**只增不降。但她不想强迫苏小月,可现在的她实在是有些失控。
这样反常绝对与月中流即将到来的反噬有关。
夺门而出,直奔万花楼。
这个时间点儿出现的秋泓把穆云遮吓了一跳,接下来的话更是把她惊得更呛。
“我可以抱着你,纯睡觉吗?”
“........”
“你丫有病啊!”穆云遮不客气的扔出枕头,秋泓接住枕头,实诚的点头道:“确实有病。反噬快来了。我有些撑不住,太冷了。”
“你不是有苏小月可以抱嘛。”
“反噬的狼狈样,怕吓到小月。”
“我看你是怕没忍住咬了苏小月的脖子,吸了她的血。想想某天早上一起来,苏小月成了具干尸,啧啧,你会怄死吧。”
秋泓咬着牙道:“你且等我寻到祝东风呢,绝对给你毒哑喽!”
“来来来,姐姐抱抱。”穆云遮扬起笑颜楼上秋泓道:“如何?”
“不如何。”秋泓撤出她的怀抱,一本正经的评价道:“一点也不暖和,还很别扭。”然后给出建议道:“你多吃点吧,骨头有点硌人。”
“滚蛋!”穆云遮床上的枕头全部砸向秋泓,直接将对方扫地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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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浑身麻烦,想甩也甩不掉的夫子;
一个追求刺激,却找也找不到的学子。
花洲书院新来位蔺夫子,她通古晓今,博学多才。刚入书院就与学子们打成一片。
但她的学生唐黎却不这么认为。这个女人的身份实在是太多变了。
一会儿是满脸落腮胡的土匪;
一会儿是满腹经纶的女夫子;
一会儿是衙门特派的暗桩;
一会儿又扯起替天行道的大旗来造反。
简直就是所有麻烦的中心。
起先,唐黎盯上蔺晞是因为她贼首的身份,想擒了她换个八品官来当当;
再然后,不甘平静生活的唐黎发现跟在蔺晞身边绝对少不了冒险与刺激;
最后,唐黎对蔺晞是寸步不离,说好了要护她一世周全,再也不会分开。
*****
蔺晞,为官三载,落得个发配充军的下场,无奈落草求个活路。
后为暗中行事方便以夫子身份入花洲书院。忙里偷闲享受着书院带来的这份宁静与闲适。
但!这一切都是假象,这帮学子竟比山头土匪还难管理。
你见过第一天上课就被暗箭钉在门板上的夫子吗?
你见过来劝架,反倒被泼一身汤水的夫子吗?
你见过去花楼抓学子,还要帮他打架斗狠的夫子吗?
尤其是那个唐黎,叽叽喳喳的围在身旁,除了经史子集不问,上到黑话切口,下到溜门撬锁通通要问上一边。
一双大眼睛眨啊眨对什么都好奇,抢了我的匕首,拿有我的佩剑,现在竟然还要占有我。
我是她的夫子啊!
真是作孽啊。
文案二
1、当唐黎得知自己喜欢上夫子蔺晞时。
我真是天下最有种的女人!
2、当蔺晞意识到自己喜欢上学子唐黎时
“啪”
“啪”
自扇两巴掌还觉得不够,还要把自己痛骂一顿,直到清醒为止。
阅读指南
1、双洁;
2、年龄差,蔺晞27,唐黎20;但因人生经历不同,造就二人心里年龄相差甚多。
3、背景古代架空,设定男女都可入学,都可参加科考并做官。具体细节会在正文描述清楚,这里不做赘述。
4、偏群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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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两副面孔的秋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