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摸鱼法则 > 第10章 艺术

第10章 艺术

阮鱼觉得自己最近在严婪心里的形象,大概已经从“可爱的前任”变成了“破坏王”。

昨天刚剪了他两万八的树,今天应该能消停了吧?

早上八点五十,阮鱼照常到公司。

路过前台的时候,小姐姐笑着打招呼:“阮助理早!今天气色真好!”

阮鱼心想:这句真的不能换换吗?我都听了快两个星期了。

但他还是笑着点点头:“早。”

走到自己工位,桌上照例放着咖啡和包子。

阮鱼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嗯,温度刚好。

他一边吃包子一边打开电脑,开始看今天的工作安排。

严婪今天的行程表已经发过来了——上午开会,下午开会,晚上还是没安排。

阮鱼看着那个“晚上没安排”,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又来了。

这人是不是每天都想约他吃饭?

正想着,手机震了。

严婪:【来一下办公室。】

阮鱼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擦了擦嘴,站起来往隔壁走。

敲了敲门。

“进。”

阮鱼推门进去,看到严婪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阮鱼站在原地,等着他转身。

这次严婪没有让他等太久。

他转过身,看着阮鱼,眼里带着笑意。

“早。”他说。

阮鱼点点头:“早。”

严婪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今天有个任务交给你。”

阮鱼心里警铃大作。

又来?

昨天让他剪树,今天又有什么幺蛾子?

严婪看着他那个警惕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别紧张,”他说,“不是什么难事。”

阮鱼不信。

严婪继续说:“今天园丁还是请假,办公室的地需要拖一下。”

阮鱼愣了一下:“拖地?”

严婪点点头:“对,拖地。”

阮鱼看着他,一脸狐疑:“就这么简单?”

严婪眨眨眼:“就这么简单。”

阮鱼想了想,觉得应该没问题。

拖地嘛,谁不会?

“行。”他说,“我来拖。”

严婪笑了一下:“好。拖把和桶在杂物间,你自己去拿。”

阮鱼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

走到杂物间,阮鱼找到拖把和水桶。

他把水桶接满水,拎着往办公室走。

走到严婪办公室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等等。

严婪的办公室是什么地面?

他推开门看了一眼。

实木地板。

深色的实木地板。

看起来就很贵的那种。

阮鱼站在门口,看着那片深色的地板,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

他只是说如果……

如果他在地板上搞点“艺术创作”……

严婪会是什么表情?

阮鱼自己都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不行不行。

昨天刚剪了他的树,今天再搞破坏,他会不会生气?

但另一个声音说:怕什么?他说了,你开心最重要。

阮鱼站在门口,内心天人交战。

最后,摸鱼达人的本能战胜了理智。

他笑了。

不就是拖地吗?

让他看看,什么叫“艺术就是爆炸”。

阮鱼拎着水桶走进去,把桶放在办公室中央。

然后他看到了严婪桌上的墨水瓶。

黑色的墨水。

阮鱼的眼睛亮了。

他走过去,拿起那瓶墨水,拧开盖子。

然后,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把墨水倒进了水桶里。

“噗通”一声,墨水在水里晕开,整桶水瞬间变成了黑色。

阮鱼看着那桶黑水,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

现在可以开始创作了。

他拿起拖把,蘸了蘸那桶黑水,然后往地上一拖。

一道黑色的痕迹出现在深色的地板上。

不是很明显。

阮鱼又拖了一下。

还是不明显。

他想了想,又倒了一瓶墨水。

这次水更黑了。

他拿起拖把,用力拖了起来。

一道又一道的黑色痕迹,在地板上蔓延开来。

阮鱼拖着拖着,开始有了灵感。

他不再只是简单地拖地,而是开始画图案。

画什么呢?

画个笑脸吧。

他用拖把在地上画了两个圆圈当眼睛,又画了一个弯弯的嘴巴。

画完之后,他看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挺可爱的。

他又在笑脸旁边画了一朵花。

画完花,他又画了一只猫。

画着画着,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创作里,忘了时间。

——

严婪开完会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的办公室里,阮鱼正拿着拖把,在地板上画着什么。

而他的地板,原本深色的实木地板,此刻布满了黑色的痕迹。

有笑脸,有花朵,有猫,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图案。

整个办公室,看起来像被一群熊孩子糟蹋过的画室。

严婪站在门口,目瞪口呆。

阮鱼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他。

然后他笑了。

“严总,你回来啦?”他挥了挥拖把,“看看我拖的地,怎么样?”

严婪看着他,又看看那片狼藉的地板,嘴角抽了抽。

“你……你在干嘛?”

阮鱼眨眨眼,一脸无辜:“拖地啊。”

严婪深吸一口气:“你用什么拖的?”

阮鱼指了指水桶:“水啊。”

严婪走过去,看了一眼水桶。

桶里的水是黑色的。

旁边还放着两个空的墨水瓶。

严婪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你……你把墨水倒进去了?”

阮鱼点点头:“对啊,这样拖出来的地比较有艺术感。”

严婪:“……”

艺术感?

这叫艺术感?

他看着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图案,只觉得血压飙升。

“阮鱼。”他叫他的名字,声音有点抖。

阮鱼看着他:“嗯?”

严婪指着地上的图案:“这些是什么?”

阮鱼看了一眼,说:“这个是笑脸,这个是花,这个是猫。好看吗?”

严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好看吗?

他的实木地板,一平米好几千的实木地板,现在被画满了笑脸和花朵。

他能说什么?

说好看?

那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说不好看?

阮鱼肯定会委屈。

严婪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阮鱼看着他那个纠结的样子,心里笑翻了。

他故意问:“严总,你不喜欢吗?”

严婪看着他,看着他眼里藏不住的笑意,突然明白了。

这人是故意的。

他就是想看他吃瘪。

严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阮鱼,”他说,“你知道这地板多少钱吗?”

阮鱼摇摇头:“不知道,多少钱?”

严婪说:“一平米三千八。”

阮鱼愣了一下。

一平米三千八?

那他画的这些……

他看了看地上的图案,粗略估算了一下。

大概……画了有十几平米?

那就是……好几万?

阮鱼有点心虚了。

他看着严婪,小心翼翼地问:“那……我是不是闯祸了?”

严婪看着他那个样子,本来想说的那些话,突然就说不出来了。

他叹了口气。

“算了。”他说,“你开心就好。”

阮鱼愣了一下。

这都不生气?

严婪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下次想画画,”他说,“买画纸,别画我地板。”

阮鱼看着他,心里突然有点过意不去。

“对不起,”他说,“我就是想逗你玩。”

严婪看着他,眼神温柔。

“我知道。”他说,“但下次换个方式,行吗?”

阮鱼点点头:“行。”

严婪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去洗洗手,准备吃饭。”

阮鱼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这人,真的对他太好了。

好到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

中午吃饭的时候,阮鱼一直偷瞄严婪。

严婪察觉到了,抬起头看他。

“看什么?”

阮鱼说:“看你生没生气。”

严婪笑了一下:“没生气。”

阮鱼不信:“真的?”

严婪点点头:“真的。”

阮鱼看着他,突然问:“你为什么都不生气?”

严婪愣了一下。

阮鱼继续说:“我剪了你的树,你说是两万八的。我又把你的地板画成这样,你也不生气。你为什么都不生气?”

严婪看着他,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因为是你。”他说。

阮鱼的心跳漏了一拍。

严婪继续说:“树没了可以再买,地板坏了可以重铺。但你生气了,不理我了,我去哪找?”

阮鱼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人啊……

“严婪。”他叫他的名字。

严婪看着他:“嗯?”

阮鱼说:“我以后不这样了。”

严婪笑了一下:“不用。”

阮鱼愣了一下:“不用?”

严婪点点头:“不用改。你这样就很好。”

阮鱼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严婪伸手,握住他的手。

“软软,”他说,“我喜欢的就是你这个人。不管你是摸鱼也好,搞破坏也好,逗我玩也好,我都喜欢。”

阮鱼的眼眶有点热。

他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意压下去。

“知道了。”他说,声音有点哑。

严婪笑了一下,把他的手握得更紧。

两个人就这么握着手,吃着饭,谁都没说话。

但那种温暖的感觉,比任何语言都来得真实。

——

下午,阮鱼回到自己工位。

刚坐下,就看到行政部的王经理走过来。

“阮助理,”她说,“严总办公室的地板……是怎么回事?”

阮鱼愣了一下,然后说:“哦,那个啊,我拖地的时候不小心弄的。”

王经理的表情很复杂。

“那个地板……很贵的。”

阮鱼点点头:“我知道,严总说了。”

王经理看着他,欲言又止。

阮鱼知道她想问什么。

她想问:你弄成这样,严总没生气?

阮鱼笑了一下:“严总没生气。”

王经理愣了一下,然后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笑了。

“那就好。”她说,“那我找人去清理一下。”

阮鱼点点头:“麻烦了。”

王经理走后,阮鱼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儿呆。

他想起严婪刚才说的话。

“我喜欢的就是你这个人。”

阮鱼的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他拿出手机,给严婪发消息:

【刚才行政来问地板的事。】

严婪秒回:【你怎么说的?】

阮鱼:【说我拖地的时候不小心弄的。】

严婪:【然后呢?】

阮鱼:【然后她说找人清理。】

严婪:【好。】

阮鱼:【她还问我你生气了没有。】

严婪:【你怎么说?】

阮鱼:【我说没有。】

严婪:【她什么反应?】

阮鱼:【好像明白了什么。】

严婪发了一个颜文字:(●ˇ??ˇ●)

阮鱼看着那个颜文字,忍不住笑了。

他回:【你就知道发这个。】

严婪:【因为开心。】

阮鱼:【开心什么?】

严婪:【开心你是我的。】

阮鱼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这条消息,心里软软的。

他想了想,回:

【你也是我的。】

严婪秒回:【!!!】

严婪:【你第一次这么说!(≧▽≦)**

阮鱼看着那满屏的感叹号,忍不住笑了。

这人,怎么这么好哄?

——

下午四点,清洁工来了。

两个阿姨带着专业的清洁工具,进了严婪的办公室。

阮鱼站在门口,看着她们清理那些黑色的痕迹。

阿姨们一边清理一边嘀咕:

“这是怎么弄的?”

“好像是墨水。”

“墨水怎么能弄到地板上的?”

“不知道……”

阮鱼站在旁边,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严婪站在他旁边,也是一脸淡定。

清理了半个小时,那些黑色的痕迹终于被清理干净了。

但地板上还是留下了淡淡的印子。

阿姨说:“这个可能要去不掉了,得重新打磨。”

严婪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阿姨们走后,阮鱼看着那片还有印子的地板,有点内疚。

“对不起,”他说,“真的弄坏了。”

严婪看着他,笑了一下。

“没事。”他说,“正好我也想换个颜色。”

阮鱼知道他在安慰自己。

但他还是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我请你吃饭赔罪。”他说。

严婪眼睛一亮:“真的?”

阮鱼点点头:“真的。”

严婪笑了:“好。”

——

晚上,阮鱼请严婪吃饭。

是一家川菜馆,阮鱼特意挑的,因为严婪喜欢吃辣的。

吃饭的时候,严婪还是一如既往地给他夹菜。

阮鱼看着他那个殷勤的样子,忍不住笑。

“你别光给我夹,自己也吃。”

严婪点点头,但筷子还是往他碗里伸。

阮鱼吃着吃着,突然问:“严婪,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严婪愣了一下。

阮鱼继续说:“我摸鱼,我偷懒,我搞破坏,我还整天逗你玩。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严婪看着他,眼神温柔。

“全部。”他说。

阮鱼的心跳漏了一拍。

严婪继续说:“你喜欢摸鱼的样子可爱,偷懒的样子可爱,搞破坏的样子可爱,逗我玩的样子更可爱。”

阮鱼的脸有点热。

“你……”他说,“你是不是偷偷学了什么情话大全?”

严婪眨眨眼:“没有。都是真心话。”

阮鱼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下头,继续吃饭。

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

吃完饭,严婪送他回家。

车子在楼下停稳,阮鱼解开安全带。

“软软。”严婪叫住他。

阮鱼回头看他。

严婪的眼神很认真。

“今天的事,我真的不生气。”他说,“但以后别画我地板了,行吗?”

阮鱼忍不住笑了。

“行。”他说,“以后画纸。”

严婪笑了一下。

阮鱼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晚安。”

严婪笑得像个傻子:“晚安,软软。”

阮鱼下了车,走进楼道。

站在电梯里,他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嘴角翘得老高。

今天又是“闯祸”的一天。

但那个人说,他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他。

阮鱼想,他真的很幸运。

手机震了。

严婪的消息:【到家了。今天虽然地板坏了,但你还在,就很开心。晚安,我的软软。(ω)**

阮鱼看着那个颜文字,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他回:【晚安。】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明天我乖一点。】

严婪秒回:【不用乖,你这样就很好。(??????)**

阮鱼看着这条消息,心里软软的。

他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海里浮现出今天的一幕幕。

严婪站在门口,看着那片狼藉的地板,一脸无奈又宠溺的样子。

严婪说“因为是你”时温柔的眼神。

严婪说“你这样就很好”时认真的表情。

阮鱼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想,以后的每一天,应该都会很幸福吧。

因为有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