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炎炎下,大漠边疆四处燃起黑浓浓的硝烟,硝烟滚滚,黄土飞扬,战火接连不断。这里是紫千古国边境,如今再次沦为薛阳大国入侵的战场。
战场上传来士兵的厮杀声,凶器碰撞的尖锐声,战马奔腾的号角声,不日将尸殍遍野,血流橹杵。
眼下薛阳太子御马奔在最前方,一身琉璃铠甲碧碧生辉,手持长剑三两下歼灭紫千士兵十余人。薛阳士兵顿时士气高涨,一股脑劲往前冲,长枪/刺破云霄,击退紫千兵将两里地。这时,苍穹上出现一袭珈蓝裙的女子,仙袂飘飘欲成仙。
正是紫千国将军淮香。
淮香自是半仙境界的修为,而战场上的这些士兵皆是凡夫俗子,根本不是淮香的对手。果然,淮香一注法力下,三千莱阳进军士兵连炸的起飞,血溅三尺。
“是东方神女!”
“快撤退啊,快啊!”
莱阳士兵惊呼,无一例外退兵十里,淮香勾起唇角,脸颊挂起一丝喜悦之情,又看到莱阳太子殿下还不肯撤兵,正御马驰骋在烽火浪尖处耀武扬威。
淮香轻脚落地,握起士兵递过来的一把弓弩和一根长箭,“呲泠泠——”一声,一箭射瞎薛阳太子一颗眼珠子!
薛阳太子当即左眼涌出大股大股血喷洒到半边脸颊上,疼的滚下马匹,连摔一个跟头,两个狗啃梨,身后人影斑驳,皆是来护太子的兵马。
“快退兵!保护太子殿下要紧!”莱阳一名士兵呐喊道,莱阳太子失去一眼,场上的莱阳士兵像热锅上的蚂蚁互相推搡着混乱着,兵心一击即溃。
莱阳兵将一退出战线,紫千士兵高举国徽,旌旗蔽空,激动的大喊道:“太好了!我们胜利了!哈哈哈哈!”
淮香御马转过头来,一拍去左肩前甲片上落的灰尘,一派英姿飒爽,直言道:“走!回阵营庆祝!”
紫千国士兵纷纷道“喏”。众兵回到紫千阵营,已到傍晚,太阳如一颗咸蛋黄烧红了晚霞,淮香手背上的鳞甲被晒的发烫,年轻健硕的士兵在阵营外面开篝火晚会,什么烤肉美酒皆呈上来犒劳将领。
然而淮香顾及不上吃喝玩乐,她还要给上万名受伤的士兵用法术医疗救命,时间紧,任务重,挂彩的凝血液,断骨的接骨头,中箭的拔箭头,手脚利落,雷厉风行,再叫来下人给伤员缠上一层厚厚的绷带,一忙活就忙到了日落西山后。淮香的鼻尖缀满细密的汗珠,身上早已汗涔涔。
一旁的张火明拿着两根烤串和一包羊皮囊乐呵呵道:“将军喝点水吃点烤肉吧,您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淮香接过羊皮囊,打开盖子大口大口喝起水,舒服的歇会儿,问道:“营里还有谁受伤了还没接受我的法术治疗?”
手上扎绷带的小兵胖胖的,叫铁石志,他道:“没谁了吧。我们是最后一批。”
营里一名伤员突然想起一个人,自觉提醒道:“应该还有一个人。那少年叫烬夏,将军您回来那会儿他在给人烧水。”
淮香揉揉发酸的指尖,掌心的茧子赫然在目,她道:“那他现在人在哪?”
铁石志抵住头疼,思索一阵子答道:“应该回自己营里歇息去了。”
淮香站起身,摆摆手道:“我去见见他,你们在这里好生歇息。”
被安置好的士兵各各道“好”,淮香拉开营帘子,往第三阵营走,夜幕降临,天上是点点星河,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圆。
淮香走到第三阵营,这旁边还有一个破破烂烂的小土坡,土坡后面立有一个小帐篷,里面坐着的少年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第一阵营,像是在等谁。淮香刚从第一阵营出来,想他许是在等候自己的亲人吧。于是淮香绕过小土坡,向那少年招招手。少年似乎怕生,看见淮香立刻腼腆的扭过头。淮香怕惊扰到他,喃喃细语道:“就剩你一个了,其他人都治好伤了。”
淮香越靠近烬夏,这名叫烬夏的少年越是往帐篷里头退,淮香无可奈何,只好道:“这里没人,快脱吧。”
提到“脱”字,烬夏少年一下子脸颊“唰”的一下发羞,身体发怵,像小鸭子一样抖了抖瘦削的肩膀。淮香走进破烂的帐篷,帐篷里有煤炭盆烤着炭火,很暖和。她贴心的拿起篷里堆积的稻草往帐篷破几个小孔的地方塞稻草,很快把孔都塞满了。
淮香见他不肯脱衣服,安慰道:“别怕。我都堵上了,现在没人偷看你。”
烬夏少年闻言,这才敢脱衣物,每脱一件,脸上的红晕愈发的红润,活像一颗熟透了的红苹果。全部脱完,烬夏猛然捂住双眼,“唰”的一下,蹲了下来,不让自己的**/处暴露出来。
少年的背上两道血淋淋的刀痕清晰可见,皮肤紧嫩不像是参军人应有的肌肤,白皙细密如羊脂,淮香轻轻抚摸上去很舒服,传去一定法力开始愈合伤口。
烬夏少年感到背上一丝丝冰凉正往胸膛袭来,更加羞愧难当,臀部微微发抖。淮香道:“你忍忍,很快就好了。”
烬夏“嗯”了一声,一口咬住右手食指,掩盖住自己眉窦初开的青涩之感,那缱绻却一丝丝在心底发酵,身体颤颤巍巍,似乎在不停分泌情愫。
背上伤口愈合后,淮香顺势往下医疗,看见他纤细的腰下,衔接臀部还有一处显眼的伤痕,像是利刀磨过的痕迹。淮香的法力往下医疗,烬夏少年如觉一股清流往臀部拥入,他颤抖的更加厉害。
淮香安抚道:“别慌别慌。快好了。”烬夏少年又“嗯”了一声,低下头,耳根发红,双膝盖“啪”一声跪下来了,整个人似乎很颓废,眼睛却很有神。
给烬夏少年治疗完,淮香道:“好了,我先走了。”
烬夏却攥住淮香的衣袖不肯让她离开,淮香不明所以道:“怎么了?烬夏。”
烬夏支支吾吾,半天才道声“谢谢”,这才松开淮香的衣袖。
淮香被逗乐了,噗嗤一笑,全然没有之前的沧桑感,道:“不客气。”
淮香走后,她没注意到烬夏少年红着眼正痴痴傻傻看她离去的背影,一时间竟忘记了穿回衣物,等冷风袭来,才顿悟过来,赶紧换好衣服,席地而睡。
次日清晨,淮香起的早,熄灭了炭火盆里的炭,想洗把脸,却发现没水盆,走出营帐正打算找个水盆随便洗洗,烬夏少年起的居然比她还早,早早挽好发,呈上来一盆热乎乎的温水,淮香用手去试探水温,水温刚刚好,不用添冷水也不用再加热点,正是人舒服的温度。
烬夏少年却冻的脸颊绯红,郑重道:“将军,请用水。”
淮香道了声“多谢了”,收下少年的心意,拿起水盆放到木架子上,开始洗漱。外面传来香喷喷的烤肉味,如丝如缕。袅袅炊烟升起,老早勾起了淮香的胃蕾。淮香洗漱好,往篝火旁走,有人烧壶热好了一壶黏糊糊的稠粥,有人烤肉肠烤的皮开肉绽,香,实在是太香了。淮香乍眼一看,注意到篝火边叉着一串烤糊的羊肉串,没人吃。淮香捏起这串就往嘴里塞,嘴里冒起一股焦炭味,立刻放下,吃别人烤的肉串。
渐渐地,淮香发现吃烤糊的那串,烬夏少年脸红,换吃别人的烤肉串烬夏不脸红,淮香嘴角噙起浅浅的微笑,问道:“这位少年郎,你莫不是喜欢……”
话未说完,淮香手上被烤糊的那一串被张火明一把夺过来,嗔道:“这是谁烤的,怎么烤成这样,都糊了!”
铁石志认得,憨厚道:“八成又是烬夏那少年烤的。”
张火明有些恼火道:“又是那孩儿烤的?他妈的浪费粮食!”
他说完紧接着道:“将军别吃了都糊了,别委屈自己,吃好的,来吃我烤的!”
说完张火明递给淮香一串上好的五花肉,上面还撒了盐,吃起来更加酥脆有风味。烬夏少年垂下眸子,长长细密的眼睫毛扑扇如蝶,不敢多言。
淮香还是礼貌道谢,忘记了方才要说什么,一会儿的功夫,被士兵投喂饱了。淮香揉揉肚子,看见张火明又递过来新的烤串,赶忙摆摆手,眯起眼睛微笑道:“我吃撑了,嗝,别喂了。”
铁石志乐道:“原来将军是小鸟胃啊,这可不比淮喜妹妹能吃。”
年轻的士兵一听到“淮喜”的名字,兴趣上来了,兴致勃勃道:“淮喜妹妹婀娜多姿,长的好看,将军,我想娶她为妻!”
张火明打个嗝,一擦嘴角,泼一盆冷水道:“人家淮喜可是将军府的千金大小姐啊,哪能看的上你这种穷鬼!”
年轻的士兵站起身,自顾自给自己倒一壶粥,念叨道:“说的也是。不过我还是想试试,望将军成全。”
见状,淮香想了想,委婉推辞道:“小妹年十五,年龄尚小,尚不懂得情爱,还是等成年后再说吧。”
年轻的士兵点点头嗯道:“我等的起。”
淮香拍拍手上的油道:“好了。说正事,待会儿等大家都吃完了,通知大伙儿回京去。”众士兵一起道:“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