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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苦瓜

楼道里嬉闹笑骂声不绝于耳,韦艺寒追着安博一路小跑从走廊尽头追过来。

时默躲闪不及被安博撞了个踉跄,左胸麻酥酥的疼。

安博立刻收敛笑容,温声讯问:“没事吧时默。”

时默摆摆手,“没事。”

“不好意思啊没刹住车。”

时默冲他笑笑,表示自己真的没事。

谁料这一幕被韩旭看到,以为时默被欺负了,气势汹汹上前,幸好时默反应快,一把拉住韩旭,连忙向他解释。

韩旭又问了一遍,生怕时默受欺负不敢反抗。

毕竟他以前就被同学欺负,张慕泽跟红豆提过一嘴。以前的事暂且不论,但现在时默是自己兄弟,谁都不能看时默脾气好就欺负他。

“我真没事,不过是不小心撞了一下。”

韩旭跟安博他们向来不对付,时默又跟韩旭走得近,被连坐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不怪他啰嗦。

时默将韩旭拉走,只听韦艺寒含嗔带怨的:“你也不看着点,也就时默脾气好不跟你一般见识,要是撞到那个傻逼,你俩不得又打一架。”

安博不甘示弱,梗着脖子冲韩旭喊:“老子怕他妈他,有本事来啊!”

韩旭不是聋子,即使楼道里吵翻天,安博的咒骂声也一字不差地传进他耳朵,幸好被时默死死抓着才避免一场恶战。

时默一声不吭地回到座位,低眉顺眼。

陆迟见他一副受了委屈的可怜模样,于是问他。而时默略带茫然地抬头,“啊?我没事呀。”

“没事你这副样子。”

时默更茫然了,“我哪个样子?我不一样这样?”

陆迟猛地逼近,时默下意识后仰,睫毛轻颤,似有不满地微微皱眉。

他真是生了副极有欺骗性的皮囊。

当初就是被他这副模样勾了魂,以为是温顺乖巧,惹人怜爱的小可怜。

谁成想全是假象。

他哪里是什么温顺小可怜,分明是个兔崽子。

脾气又臭又硬,一点就炸,稍有不顺心就闹脾气,没半分耐心,说话直来直去,呛得人哑口无言。

所有人都被他这副清纯易碎的外表骗了,只有陆迟最清楚,这看似柔软的皮囊下,藏着多么骄纵难伺候的性子。

“我听到安博骂人了,还有你跟韩旭进门时拉拉扯扯,你确定没事?”

“谁拉拉扯扯了。安博不小心撞到我了,韩旭以为他欺负我,要不是我拦着,恐怕又要打起来。”

陆迟眼神幽暗,语气听不出喜怒,“故意的?”

“不是,人家道歉了,楼道里这么多人,撞一下很正常。”

时默把物理试卷拍在他面前,语气强硬,“你到底还写不写了?”

“写,这就写。”

这试卷就是老杨给那十六个没写寒假作业的同学开的小灶,现在改政策了,十六个人每人两道不同的大题,想抄都抄不上。

宋相思他们仨的题自然就落到了时默手里。时默甚至还劝了一下,要是不会做的题他可以一道一道教,奈何仨人死活不学。

没办法,时默只好趁这个机会把小灶给了陆迟,省的买补习资料了。

老杨也不是傻子,是做的还是抄的一眼就能看出来,学生不学她作为老师也不能把脑子切开,把知识灌进去。

她不想放弃任何学生,可到了八月份他们就高三了。带两个班,百十来号人,到时候,就算想抓着学,也没有时间和精力了。

放学路上,陆迟和周逸豪一人扛了根甘蔗。

紫黑的外皮裹着白霜,清甜多汁。

周逸豪把甘蔗往手里一横,学着孙悟空耍金箍棒的样子,在原地转圈挥舞,嘴里还念念有词:“俺老孙来也!”

时默小口小口嚼着。

陆迟眼睛粘在时默身上,看着少年垂眼认真啃甘蔗,眼神柔得能滴出水来。

周逸豪耍得兴起,手里的甘蔗一挥猛地砸在陆迟后脖颈上。

“咚”的一声,力道不轻。

后颈传来一阵钝疼。

没等周逸豪反应过来屁股蛋子就挨了一脚,“有病就去治。”

“哎哎哎,失误!纯属失误!”周逸豪嬉皮笑脸地求饶。

时默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嘴角噙着笑,眉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一副看热闹样。

陆迟庆幸刚才砸中的是自己不是他,以这力道,砸他身上,肯定得疼哭。

周逸豪挨了一脚,依旧没心没肺地往前跑。

“还笑,不怕呛着。”

时默把嘴里的蔗渣吐到陆迟递过来的手心,又凑上去咬了一口甘蔗,“这甘蔗好甜,你要不要尝一口?”

说着,他就把自己啃了一半的甘蔗往陆迟嘴边送。

陆迟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口,“太甜了,你自己慢慢吃吧。”

周逸豪还在耍着他的“金箍棒”。

时默忍不住吐槽,“他精力真旺盛。”

陆迟点点头表示认可,“送精神病院呆两天就好了。”

周逸豪这一甘蔗力道不轻,后颈发红,差不多两个小时之后痛感增强,出现红肿,陆迟拿冷毛巾冷敷也不管用。

到了后半夜更是疼得睡不着,坐在床边揉着发硬发沉的脖颈,想起时默拿的那瓶药酒还剩点,又涂些药酒,可痛感丝毫没有减少。

周逸豪这个傻B,蠢得像头猪。

这一夜几乎都没怎么睡,第二天照镜子一看,出现淤青,抬头转头都会扯着疼。

时默看到了非拉着他去医院拍片子,陆迟不肯去,就因为这个时默还跟他吵了一架,一整天没搭理他。

最后还是陆迟先坐不住,说三天后还不好就去医院让医生给瞧病。

第三天,疼痛简直达到巅峰,在时默面前咬着牙硬挺,硬是没被他发现端倪。他问,陆迟就说好了,没事,不疼。背地里却偷偷吃去疼片。

时默骑在陆迟身上,手心沾满呛人的药酒味,他怕弄疼对方,动作放得极轻。

“还疼吗?”

“不疼。”

药酒的凉意渗进皮肤,又被爱人掌心的温度焐热。

“今晚和我住。”

草药涩苦,白酒辛辣,味道厚重发闷,一股沉浊的药香往鼻腔里钻,呛得时默鼻尖发酸。

“不跟你住,净跟你住了,老不回家算怎么回事。”

陆迟淡淡地“嗯”了声。

时默安抚地捏捏他的耳垂,“我妈换工作了,去金店做导购,明天就去上班。”

“我也觉得阿姨不适合在百货大楼里打扫卫生。”

时默从陆迟身上下来,趴在他旁边。

“我妈一开始就想着随便找个工作先干着补贴家用,再慢慢物色新工作。”

“她从来没上过班,也不能立刻就找到合适的工作。”

“我觉得我妈挺适合做导购的,她以前有不少首饰,金银玉翡翠玛瑙都有,怎么搭配,适合什么年龄段佩戴在什么场合戴什么款式她都懂。”

时默的眼神暗淡下来,“后来为了给时建还债都卖了,现在身上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拿不出来。”

陆迟拽了个枕头,抱着时默躺下,指尖轻轻顺着他的头发。

“跟哥说说你以前的事。”

“你不都知道。”

“你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给我讲讲。”

时默原本还黏在他颈窝蹭着,闻言忽然安静下来。

思绪像被风吹远的烟,飘落回很多年前。

“我妈十六就和时建在一起了,她追的时建,听我妈说那时候追时建的人可多了,因为他长得帅。”

陆迟心想,是挺帅的,简直和时默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时建以前跟我说过,他跟我妈在一起是因为她温柔,安安静静的,不争不抢。不跟别的女的似的,热火朝天,如狼似虎,看着就吓人。”

陆迟冷哼两声,“谢思月和丁晴呗。”

……

“接着说。”

真霸道,命令谁呢。

“后来就办酒席生了我,我妈也没继续上学也没上班,就专心在家照顾我。其实我妈也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相夫教子,她平日里逛街做头发看电影,不用工作还有钱花。”

“因为有我奶奶呢,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的活都是她干,空闲时间照顾我,所以我妈过的挺滋润的。”

“我爷看到是个大孙子,高兴得合不拢嘴,每个月都给我妈不少钱,从不会亏待她。”

“我姑爷爷是当官的,我家的厂子也全靠他赚得盆满钵满,我爷那会就是土皇帝,成天耀武扬威的,谁都不敢惹。”

“我爷爷是我上小学五年级没的,挺大岁数人了打群架。镇上的人都说是遭报应了,让老天收了。”

“我爷对我很好,当眼珠子疼。还说等我上初中去市里买房子,去市里读书,上重点高中考好大学。我妈和我奶都搬过去照顾我,他和我爸在家里看厂子,给我赚钱。”

“后来我爷走了,厂里生意一落千丈,我爸自顾不暇哪有功夫想我上学的事。然后时建就开始喝酒,夜不归宿,再后来就是玩牌,越来越大。”

“谁成想那么大的家底很快就被他输出去了,我妈开始变卖首饰给他填窟窿。我奶得知他把厂子也输出去了,气得一病不起。我妈要照顾我和奶奶,还要应对债主,整个人心力憔悴。”

“一天时建赌急眼,喝了不少酒回家找我妈要钱,我妈不给,他就动手,我去拦,他连我也打,我奶又喊又骂也唤不回他的理智,后来被他气得病死了。”

“气死老娘时建没有半分愧疚,依旧赌。硬的不行来软的,软的不行来硬的,不考虑我的学费不考虑这个摇摇欲坠的家,想要榨干我妈的最后一丝价值。”

“可时建是什么人啊!一直赌,赌输了就喝酒,喝多了就回家打老婆孩子。”

“我劝我妈离婚带我走,可她也傻,她相信时建会改,替他还债,为了这个家的生计奔走。后来时建再打我,我就装病,疼得下不来床,吃什么吐什么,三天不吃不喝,我妈急得圈圈转。时建不管我的死活只一味地要钱,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我妈一动不动地守了我一夜,她想清楚了,第二天她找时建协商离婚,所有钱归时建,房本也是,但是条件是孩子归她。”

“时建当然不同意,我妈就把我藏起来,时建找不到我,那边债主又催,他没办法,只能跟我妈离婚。”

“我和我妈,终于解脱了。”

“去年夏天,我妈认识了张叔,没多久就在一起了。其实我能看出来,我妈不喜欢他,但张叔无儿无女,有房子有点存款,还不介意她带孩子,更重要的是,张叔答应我妈会供我上大学。”

“后来的事你就都知道了。”

陆迟以为自己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以为听过一遍就不会再痛。

可那些他早有耳闻的过往,再一次真真切切从时默嘴里再复述一遍时,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狠狠抽痛。

时默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

他心疼这个人口中轻飘飘带过的委屈,心疼他无人撑腰的年少,心疼他明明满身伤痕,却还要装作无所谓的模样。

他的默默,本该是被人捧在手心的宠儿,怎么就独自熬过了那么多难熬的日夜。

时默察觉到怀中人不对劲,抬头一看才惊觉陆迟哭了。

他连忙抬手去擦,“哭什么呀,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他一下一下顺着陆迟的背,“别难受了,我都不在意了。”

可陆迟什么都听不进去。

怀里人的安慰有多温顺,他心里的疼就有多汹涌。

时默越是懂事、越是轻描淡写,他就越恨那些曾经伤害过他的人,越恨自己没能早一点出现,没能早一点把他护在怀里。

甚至自己曾经欺负他,吓唬他。

他喊疼,说他是装的,他吓得发抖,又说些侮辱人的话。

明明自己那么坏,那么讨人厌,时默怎么会喜欢自己,他怎么会第一眼就喜欢自己。

他肯定是诓自己的,他肯定是诓自己的。

“有你在没人敢欺负我,谁要是再欺负我,你就打他们,狠狠的揍回去,好不好啊哥。没事了,没事了,不哭,都过去了,过去了。”

所有的安慰落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

陆迟只知道一件事——默默那么好,他怎么会喜欢你,陆迟你不配。

此刻他也顾不上疼痛的脖颈了,将时默压在身下,直直地吻了上去。

时默抬手攀上陆迟的脖颈,指尖用力攥着他的衣料,双腿顺势抬起,牢牢夹住了男人的腰肢,整个人都依附在他身上。

陆迟的吻顺着唇角下移,落在脖颈上,克制不住的啃咬,留下浅浅淡淡的印记。

时默被他弄得微微发痒,又带着几分难耐的颤栗,偏着头,不甘示弱地张口,轻轻咬了咬男人温热的耳廓。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燥热起来,呼吸交缠,尽数是彼此的气息。

陆迟的手掌顺着时默的腰侧往上,上衣被随手扔在一边,温热的掌心游走在他细腻的肌肤,吻再次下移,落在单薄的胸膛上,又是一阵克制又疯狂的吸咬嘬,惹得时默轻声闷哼。

一番动作过后,陆迟才稍稍松开力道,将他环在腰间的双腿轻轻放落,却没放他离开,指尖微微勾住了时默的裤腰。

“哥哥……”

时默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颤巍巍的依赖。

这一声哥哥像是一把火,彻底点燃了陆迟心底所有的情绪,瞬间激发了男人的斗志。

……

地上散落着揉成团的纸巾,空气里还残留着暧昧未散的温热气息。

陆迟衣衫整齐地靠在床头,手臂稳稳环着时默,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背上细腻的肌肤。

时默扯了扯被子,将脸颊埋进陆迟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

“哥,你不难受吗?”

陆迟垂眸看他,指尖轻抚他眼角的泪痣。

少年又接着追问,“为什么每次都是你帮我,从来都不让我帮你?”

时默不是不懂,为什么每次他都要独自隐忍。明明自己就在面前,心甘情愿地想为眼前这个男人做些什么,想和他坦诚相对,不分彼此。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朝着陆迟的腰带摸去。

指尖刚碰到布料,陆迟就攥住了他的手,不让他再进一步。

“别动,听话。”

时默皱着眉,别过脸去,不再看陆迟,浑身都透着一股“我生气了”的倔强。

陆迟松开他的手,转而轻轻抚摸着他的发丝,指尖一遍遍梳理着他的头发。

时默不死心地又问了句,“为什么不让我帮你?”

“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

“好好说。”

“我本来就十八!”

“生日是多少。”陆迟不紧不慢地追问。

“七月十二。”

“你阴历七月二十阳历八月二十,给我好好算,今年到底多大?周岁。”

时默不情不愿地承认:“……十六。”他又不死心地辩驳:“我爷说了,说年龄要说虚岁,长寿。”

“你爷说没用,老天爷说了算。”

才十六岁,还是半大不小的孩子。

陆迟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小屁孩一个,还成天想些乱七八糟的,嗯?”

“总比你强!成天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好意思说我!”

这话直指之前碟吧的旧事,欲要解释,却被时默抢先一步,噼里啪啦地说了下去。

“别想辩解!周逸豪他们都看,你能不看?就算你自己不想看,他们那帮人能不拉着你一起?你少在这装正人君子!”

“再说了,你要是真觉得我小,觉得我年纪小不懂事,你一开始就不该碰我,不该帮我疏解那些事,现在反倒来教训我,说我想乱七八糟的。”

一连串的话,又快又急,字字句句都带着小脾气。

陆迟反倒没了脾气。

自家的小默默,还真是伶牙俐齿,吵也吵不过,凶也凶不得。

他叹了口气,紧紧抱着他,不管时默怎么挣扎,都不松手,“是是是,都是我的错,不生气了,乖。”

时默闷哼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生日的?我从来没跟你说过。”

陆迟摩挲着他后腰的软肉,惹得怀中人一抖一颤的,却偏偏忍受着痒意带给他的快感。

“在二爷家,我私下问的你妈妈。”

“原本打算给你个惊喜,谁成想错过了。”

那时候时默还没来丰县,还不认识他,要坏就怪自己认识他认识晚了。

“今年给我准备大礼物。”

“好。”陆迟满口应下,没有半分犹豫。

低头,在他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

盖章,说话算数。

时默心满意足,立马追问:“那你的生日是哪天?”

“我从来不过生日。”

自己的生日除了奶奶没人记得,她会给自己蒸豆包,煮面条,若不是在饭桌提一嘴,恐怕父母都不会记起。

哪怕提一嘴,母亲也只是淡淡地说一句嗯。父亲总会十分抱歉,说下次一定好好办一场。

下次又下次,下次又下次……

可弟弟不一样,哪怕他们再忙,也会准备满满一大桌子菜,大大的生日蛋糕,全家一块唱生日祝福歌,还有给弟弟准备的礼物。

虽然自己也会有礼物。

那是小阿也笨拙地做出的贺卡,从歪歪扭扭到工整整齐。

可自己因为嫉妒,什么都不给他准备,连生日歌都懒得给他唱。

弟弟递过来的蛋糕也原封不动,一句不吃甜的敷衍打发。

时默大概猜出个所以,故意刺激他说出自己的生日。

“你外边有人了?”

陆迟一愣,全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冒出这句话。

“怎么,生日那天行程排不开,要陪别人,干脆不告诉我,省得我到时候碍事,给你添乱是不是?”

“胡说八道什么呢!”陆迟又气又笑,“就你这张嘴,一开口就能把人呛死,整天胡思乱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那你有什么不敢让我知道的?”时默不依不饶,“连生日都不肯告诉我,你就是心里有鬼!”

“腊月二十一。”

时默瞬间急了,猛地从他怀里坐直身子,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腊月二十一?!那不是就过年前几天吗!你居然一直瞒着我,干嘛不告诉我!”

“没过生日这个习惯。”陆迟耐心解释着,伸手想把人重新揽回来,“再说了,那天你一直陪着我,跟过生日也没什么两样。”

“不一样!根本就不一样!陪着你是陪着你,过生日是过生日,这是两码事!”

“多大人了,还跟小孩子似的执着于过生日,不过就是个形式罢了。”

“陆迟!我生气了!”

陆迟瞬间没了辙,低声下气地哄着:“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宝贝。”

“这回你都知道了,到时候咱们俩一起过好不好?你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不好!”时默梗着脖子,语气决绝,“我以后再也不管你了。”

陆迟的脸色一沉,声音冷下八个度,“你说话注意点。”

他什么都能忍,唯独不能忍受时默说这种要推开他、不管他的话。

时默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不敢再闹,也不敢再犟,连忙软下态度,小心翼翼地凑过去,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仰头去寻他的唇,轻轻蹭着。

“我错了……”他声音软软的,带着讨好的撒娇,“那你明天补给我一份生日礼物,我就不生你气了,好不好?”

陆迟扣住时默的后腰,把人紧紧按在自己怀里,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角。

“补,一定给你补上。你想要什么,哥都给你买,都给你补上。”